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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富婆 女追男隔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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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日布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地方,那里有无边的草原和热情的人民,伴随而来的,是在全国突出发展的旅游业。
陈逸旷的父母经营者一片不小的牧场,上面搭建着一排排的蒙古包,不远处还有十几匹马在吃草。
“哇~好漂亮”
“那有几匹马我们去拍照”
“你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一个穿骑马服的男生进了那个蒙古包,好帅啊”
“对对对,流苏衬衫、还有马靴!”
……
七嘴八舌间,陈逸旷又走出来了,此时正值暑假,是他们家赚钱最多的时节。他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人海,准确地找到了说话的两个姑娘,打扮得挺漂亮。
他从小算是衣食无忧的,大学毕业之后他选择回到父母身边,在镇上的剧场找了一份工作,因为他从小擅长骑马,而这么年轻又愿意留下建设家乡的大学生实属罕见,所以陈逸旷到手的工资也不算少。
他朝那两个姑娘笑了一下,翻身上马走了,留下俩姑娘在原地举着手机红了脸。
“塔娜,把这个凳子搬走”
“诶诶,来了”
塔娜刚准备伸出手去,陈逸旷已经举起凳子,搬走了。
“哦呦,今天打扮这么帅?”塔娜凑近了仔细瞧,“你还化妆了?谁给你画的?”
“我金屋藏娇了行不?”
“小旷,给你的”
陈逸旷向说话的方向看去——一大束玫瑰花。
“你这狂热粉丝还不少呢”
“王哥你可别挤兑我了”送花的人大概猜得到,是外省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性,长得不算漂亮,但是打扮很有气质,一年前的暑假陈逸旷刚刚大学毕业来到这家剧场工作,这位云姐恰好来旅游时看到了他,自此开始漫长的求爱之路。
陈逸旷不爱搭理她,可她隔三差五就来了,送花还是小意思,什么吃的穿的用的,三个月前直接送了一辆车,陈逸旷这才与她见了第一次面。
他将车钥匙递到陈逸旷面前:“我叫云燕,是四家上市公司的入股董事,比你大十二岁”
“感谢抬爱,不搞对象。”陈逸旷在心里对这位成功女性表示膜拜。
“也没说和你谈恋爱啊”
陈逸旷咋舌:“那你送这送那图啥呢”
云燕上前摸了摸陈逸旷的腹肌,是她想象中的手感:“图你的身子。”
陈逸旷当时一溜烟就跑了,那辆挂着求爱陈逸旷横幅的名牌车也在剧场老板耐心劝说下被云燕开走了。
“云姐还挺执着哈,这么喜欢你。”塔娜趴在马栏上,看着正跃跃欲试的马群,说话酸溜溜地。
陈逸旷拿起正准备往头上缠的绸带上前拍了一下塔娜的屁股:“你不喜欢我就行了,不然我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塔娜回头愣在了原地,陈逸旷也有些无措——他和塔娜经常性拌嘴吵闹,可今天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举动,有些暧昧,也有些越界。
陈逸旷正愁怎么转移话题,远处的王哥又开口了:“咱家塔娜多可爱,小旷你可不能对不住她啊,那女人虽然有钱,可咱又不差钱”
剧场里的同事们好像已经都默认了:陈逸旷和唐塔娜是一对,他俩年纪相仿又未婚,平日里还经常在一起打闹,就算现在不在一起,将来总归也是要在一起的。
陈逸旷与塔娜是一个大学的,因为是一个省的,在那座异乡的学校里就会比别人更亲切,他当时与塔娜在大学时也会被误认为是一对,他在解释过几次后也躺平了,随他们说去吧。
至于喜欢,他长这么大,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青春期的荷尔蒙需要宣泄的时候他都会骑马,运动、去转移注意力,这么多年过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学生时代的表白都很直接,拒绝了就没有后文,这个云姐确实缠人。
还有塔娜。
她没说过喜欢他的话,但她毕业没有选择更好的城市却选择了自己的家乡都日布,而塔娜家甚至离都日布还很远。
陈逸旷不得已自恋了一把,女孩没说又不能开口去问,就这样稀里糊涂一起工作了一年,只是闲谈间无数次提起过自己的独身主义。
“小旷,准备好了没有?该上场了”
“来了”
陈逸旷将绸带迅速绑在头上,翻身上马摸起了马背,随后又俯下身子对着马耳朵说起了悄悄话—这是他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之前塔娜得知他竟然没有给马起名字后十分震惊:你最好的朋友你连个名字都不给起?
“就叫小马啊”陈逸旷当时回复。
他们剧场有时表演在室外,有时在室内。
比如今天,当马蹄声从露天草原被搬进室内剧场,那种野性被收束在穹顶之下,反而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
圆形舞台被设计成起伏的草坡造型,蓝色幕布垂落如远山轮廓。灯光由暗变亮的瞬间十来个少年策马鱼贯而出,马蹄在木质舞台上敲出密集的鼓点,而后又进入草坡。
领头的少年跃上马背,双手离开缰绳高高举起;后排两人各立一侧马镫,身体向外倾斜、双手交握成桥,马蹄依然保持匀速踏过舞台弧线,红绸在气流中翻卷如火焰。
最精彩处全员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绕场小跑,忽然又一齐踩镫跃起——整套动作在室内有限的声场中被马蹄声和绸布猎猎声放大,观众甚至能听见少年们粗重的喘息和低笑。谢幕时他们勒马并排站立,红绸垂在额前被汗水浸湿,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每张脸上都是晒出的黝黑和坦荡的笑。有人在观众席轻声说:“这是个微型的那达慕盛会啊。”
这个剧场里的一场节目除了马术表演外还有舞蹈、唱歌、高空绸吊、训狼等,云燕每次来都会看完全程,并不是专门看陈逸旷。
她一人在剧场做的慈善与剧场一年的纯收入不相上下,因此也混了个脸熟。
女追男隔层纱——这是云燕的自信来源。
陈逸旷除了剧场骑马遛了几圈之后停在了一处小山包,这是他一天中最惬意的时间,他平躺着晒太阳,小马在不远处吃着草,太阳好像有些晃眼,闭一会眼睛再去打扫马场吧,陈逸旷这样想着。
可渐渐意识开始模糊,像沉进一层温水里。
梦里什么都没有,或者有什么,但他记不住了。只有身体在沉睡中运转着它自己的程序,脱离了他的控制,像一个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动的器官。
他是被一阵轻微的凉意和激灵弄醒的。
腿根的湿冷,贴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缓缓洇开,然后扩散成一片明晰的黏腻。
他的意识终于从水底慢慢浮上来,先是听见风声,小马吃草的声音,然后感知到草尖扎着手背的触感,最后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的过程中,他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到有人影后偏了头——
云燕大约在三步之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他。
陈逸旷几乎是在认出对方后的一瞬间坐了起来,而后又不经意迅速瞥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一小块深色湿痕,不算太明显。
他本能地将胳膊搭在腿上,双手交叉相握置于腿间,云燕还在盯着他看,陈逸旷喉头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燕从包里掏出一件冲锋衣扔给了他:“我看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哪想这么热,你骑马冷的话围腰上吧”
——骑马冷围腰上,陈逸旷一瞬间就明白,她看到了。
看陈逸旷还不准备说话,云燕又问:“今天不给小马洗澡了?”
云燕经常会在散场后进来找他,陈逸旷不爱搭理她,她也不多说话,有时十分钟,有时半小时,她也实在是拿不出太久的时间去追小男生,她在这个男生身上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已经够多了。
“不忙的话等我一会,把衣服还给你。”
云燕三个月来第一次听到陈逸旷的声音,“好啊,我今天能搂着你的味道睡觉了?”
陈逸旷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大姐,我真不喜欢你”
“你没对象为什么不能和我试一试?”
“没对象的人多了,你可以挨个问问去,”云燕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或者不耐烦,她一直是微笑着看着陈逸旷,自信从容,似乎在看一只手到擒来的猎物,陈逸旷顿了一会又开口:“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十万”
陈逸旷翻身上马的脚不自觉踉跄了一下:他一年的工资都没这么多。
但他还是说:“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下次见面给你”
云燕虽惊讶于他看起来没什么花钱的爱好却连十万存款都没有,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不赔也行,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陪我去一趟欧洲,就抵消了。”
陈逸旷牵着小马的缰绳,踢踏踢踏两三步就到了云燕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逆光使云燕看不清他的样子,“去欧洲做什么?”
“我去谈项目,你在酒店呆着就行。”
“那不成你养着的金丝雀了?”陈逸旷声音并无情绪波动。
“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不在乎这些”
“我什么性格?你了解我吗?”
云燕伸出手摸了摸陈逸旷的脚尖,马靴前面是弯着的,奔波一天鞋面上也都是灰尘,可她竟然没有嫌弃,“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