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绑架×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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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后脑勺被冷硬的枪口抵住。
中计了！
伊路米心道不好。
消失的两位管家趁他转身的刹那，已然闪现至他们身后。
伊路米闭了闭眼，顺从地举起双手：“马克辛，珀尔，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伊路米少爷居然能说出我俩的名字，”马克辛嗤笑，“我还以为您跟您母亲一样，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呢。”
“马克辛，别说了，埃里克随时可能回来，到时就不好收场了，快点带少爷转移吧！”珀尔催促道。
马克辛用念枪指着伊路米的头，朝库洛洛的方向努努嘴：“这小子怎么办？直接杀掉吗？”
“他是流星街的孩子，不会说出去的，”珀尔面露不忍，“放他走吧。”
库洛洛僵硬的身体稍稍一松，就听伊路米说：
“那可不一定。”
库洛洛难以置信地瞪了伊路米一眼。
伊路米仿若未觉，奶声奶气道：“我失踪，他肯定脱不了干系，埃里克和孜婆年会对他严刑逼供，让他说出实情的。”
库洛洛从没见过伊路米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扁着嘴，眼眶湿漉漉——被伊路米拉他下水气的。
伊路米从没见过库洛洛这么爱哭的人，心中啧啧称奇。
早知道就带摄像机来了，把这珍贵的一幕录下，以后拿录像带威胁库洛洛，估计能换一大笔钱。
可惜了。
伊路米颇为遗憾地移开视线，余光瞟着脚下的垃圾山，淡定地与背叛主家的两只老鼠交涉：
“把库洛洛一起带走吧，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没第一时间杀了我，是想用我威胁妈妈，对么？无论是杀掉他还是放跑他，都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这种情况下，把我们两个一起绑架才是拖延时间、抬高筹码的最优解。”
马克辛与珀尔面面相觑。
伊路米说的没错，他们来不及处理尸体。如果在这里杀掉库洛洛，尸体上残留的痕迹可能会暴露凶手身份，与她们的目的相悖。
绑匪是仇家还是内鬼，性质截然不同，后者势必遭致揍敌客家的血腥大清洗，牵连到仍潜伏在枯枯戮山的自己人。
纠结片刻，马克辛下令：“我们走！”
两位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孩子，踩在垃圾堆出的汪洋大海中，趁着月色踏浪而行。
夜风拂面，扰乱青丝，伊路米的思绪却格外清晰。
刚才的对话中，这两只老鼠已经暴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再结合前世四岁生日前后基裘在任务中受伤的模糊记忆，伊路米大胆做出推断——
前世，基裘在前往流星街招聘时，也遭遇了类似的管家谋反事件。彼时他年纪尚小，被家里人瞒得死死的，只知道基裘受了重伤。
重生后，他为了瞅一眼小时候的库洛洛，跟随基裘来到流星街。
也不知道老鼠们是怎么想的，可能把他当作比基裘更高价值的目标了吧，才临时更改了计划。
她们的目的也不难猜。
其一，是针对基裘本人的私人恩怨。之前的试探中，这两人对基裘的厌恶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其二，是想通过他来威胁基裘，进而威胁席巴，乃至整个揍敌客家。地点选在流星街，恐怕是同外人里应外合了。
真是胆大包天的计划，伊路米忍不住感叹。
可惜太过愚蠢。
揍敌客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威胁就能威胁得了的。
十分钟后，马克辛和珀尔把两个孩子带到一片遍布废弃钢材的垃圾山附近，七扭八拐地钻进一座深藏于地下的钢铁厂。
金属在流星街属于高价值流通物，重新炼制不仅能用于建筑工事，还能卖到外面的世界换钱，可谓无本万利。因此，这片区域被长老会严密监控，严格垄断。
库洛洛在认出钢铁厂的瞬间就暗道不妙，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随意进来的。
利用灯下黑的思维惯性，把他们监禁在这儿，意味着伊路米的两个管家背后还有流星街的同谋，而且地位不低，很可能就是长老会的人。
嘎吱——
车间深处的仓库大门打开，走出来几个流星街居民，从马克辛手中接过安静乖巧的伊路米，仿佛银行劫匪提走一袋现金。
其中一人拎起库洛洛的后脖颈，提到眼前端详，觉得有些眼熟。
“马克辛，你怎么把库洛洛也抓来了？”
“他和少爷在一起玩，来不及处理，就一块带来了。先把这小子关着，等事情结束，要杀要放悉听尊便。”马克辛神态焦虑，“我会跟夫人说，少爷被川崎长老的人抓走了，我和珀尔实力不济没能追上绑匪，只得赶快回来报信。”
说完，她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狠狠给自己的小腹来上一刀，瞬间血流如注。
“伊路米少爷的体术才学了半年，可他毕竟是揍敌客家的孩子，你们千万别掉以轻心，一定把人给我看好了。”马克辛脸色苍白，捂着小腹催促，“珀尔，我们走！”
转眼间，两个女人消失不见。
由于库洛洛的存在，她们在流星街的同伙并未对伊路米动粗，只是将他和库洛洛背对背五花大绑在仓库角落的梁柱上，拿抹布堵上嘴。
“安分点，小子！”绑匪警告道，“尤其是你，库洛洛，我听立佐尔神父说起过你，知道你脑瓜子灵光。既然是聪明人就更该有眼色，否则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呜呜……”
库洛洛眼泪汪汪，蜷缩成一团，小鸡啄米式点头。
绑匪见他俩还算听话，确认过绳子的结实程度，又给伊路米加了一圈铁链，牢牢束缚住他的手腕、脚踝，这才满意地背过身去打牌。
骰子的哗啦声中，伊路米屈膝坐在库洛洛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工厂位于地下，没有窗户，无法通过月色变化推测出准确时间。只能通过马克辛和珀尔的脚程推算，他们距离失踪地约为五公里，失踪时间已超过一小时。
妈妈想必已经得知了消息，正在心急如焚地寻找他的下落。
坐以待毙不是伊路米的风格。
假设他推断的没错，这些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基裘，到时又会发生跟上辈子一样的事，且后果更加难以预计。
儿子被绑架，妻子重伤，他都不敢想象席巴会发多大的火。
光线昏暗，烛光摇曳，堆砌如山的钢材落下连绵不绝的影子，忽然，一缕黑影如水中游鱼般滑过。
“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伊路米软绵清甜的嗓音陡然响起，把打牌打得热火朝天的绑匪们吓了一跳，也让垂眸沉思逃脱方法的库洛洛吓得一激灵。
蓦然间，库洛洛浑身一松，低下头，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不，与其说是解开，不如说是被利器断成了几截。
伊路米悄无声息地绕过柱子，走到库洛洛身旁，一边走，碎裂的锁链一边丁零当啷掉落在地。
绑匪们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
伊路米举起手，歪了歪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诸位可以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吗？”
“臭小鬼，当我们傻啊？谁会告诉你这个？！”绑匪们掏出枪，各个如临大敌。
“真不配合啊。”伊路米语气不耐，视线却十分淡然地扫荡全场，嘴角随即扬起细微的弧度。
一共五人，且都不会念。
“很好。”
心念一动，伊路米的手骤然扭曲变形，骨骼噌噌生长，冷白的皮肤上爬满叶脉般的青筋，尖利的指甲泛着寒光，宛如猫科动物的利爪。
“那是……什么？！”库洛洛仰起头，瞳孔猛然一缩。
感受到库洛洛的视线，伊路米低下头与他四目相对，瞳孔漆黑无光。
“给你个忠告，库洛洛，一会儿最好闭上眼睛，吓到的话，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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