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初遇×小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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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派~”库洛洛眉眼弯弯，快步走到在校门口等着他的金发寸头女孩身边，“久等啦。”
“这么久没出来，其他人都回家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派克诺坦微笑着，摸了摸库洛洛毛茸茸的脑袋，“今天上学感觉如何？”
“超级开心~”
“是吗？神父都教了什么？”
“教我们认字来着，不过我之前看过垃圾山里捡来的绘本，字已经认得差不多了。飞坦和芬克斯他们觉得通用语课太难，宗教课太枯燥，下午就逃课跑出去玩了。”
库洛洛叽叽喳喳，手舞足蹈，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派克你呢？这几天怎么没来上学？都上半学期了，可不要半途而废呀。”
“养母生病了，我这几天都在照顾她，”派克诺坦苦笑，“我想……去龙虾湾找一些有用的药。”
流星街外围西北角，因地形酷似一只挥舞螯钳的龙虾，又被当地人称作“龙虾湾”，是专门用于遗弃医疗垃圾的区域，时不时能从中淘到临期药品和医疗器材，但也堆积着大量携带传染病毒的医疗废品，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在一场小小的感冒就能夺人性命的流星街，这无疑是致命的。
而且……
“那里太危险了，”库洛洛忧心忡忡，药物在流星街是极其贵重的流通物，“塔克拉帮的人把龙虾湾当作私人领地，把药品当作帮派私产，你一个人去被他们发现的话就糟了。”
“可是……”
“我跟你一起去吧！”库洛洛仰起头，目光坚定，笑容充满着鼓舞人心的力量，“再叫上萨拉萨和希拉，还有侠客、富兰克林、芬克斯和飞坦他们。对了，还有或许还可以找个借口把窝金骗去，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上回我抢了他一块发霉面包，他暴跳如雷了好久！”
派克心头一软，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库洛仔。”
“那就这么说定了！”库洛洛伸出手，与派克击掌，“你不许一个人贸然行动，我们大家一起去。”
大家……吗？
派克眼眶发热，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话间，两人走到教堂门口，晚霞将圣洁的大理石像晕染成恐怖的猩红。
这时，库洛洛才注意到雕像的影子里站着三大一小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小孩子，肤白如纸，目若点漆，有着雌雄莫辨的美貌，穿着形制古老但布料崭新的巫女服饰，从黑影中走出时，仿佛鬼片里的花子现身人间。
“什么人？！”派克被吓了一跳。
库洛洛心里也咯噔一下，上前一步，伸出细如麻杆的胳膊挡在派克身前。
嘴唇紧抿，警惕地盯着伊路米，破旧凉鞋里的脚趾紧紧抓地，暴露了此刻他内心极度紧张的情绪。
啊，真有趣。
伊路米心中冷哂。
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小时候居然是这种天真烂漫、行侠仗义的性子。
比他可爱的弟弟奇犽有过之而无不及。
伊路米对库洛洛上辈子狠狠坑了他一遭并不感到怨恨，反正他明里暗里坑库洛洛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有些缺德事，库洛洛甚至都不知道。
况且，他加入旅团也是别有用心，在库洛洛心里的地位，估计连他那个把幻影旅团当夏令营的弟弟柯特都不如。
这么算，他们其实扯平了。
但对伊路米来说，没赢就是亏。
他毫不掩饰地与库洛洛对视，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上下打量库洛洛，像在评估商品的价值。
结论是，没有价值。
现在的库洛洛，虽然看着矮，但算算年龄也该有六岁了，比他还大两岁，却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家的实习管家十岁就能达到百人斩成就，库洛洛六岁，再怎么起步晚也该杀了有二三十人了吧？
奇犽这个年纪都能独立出门杀人了，可库洛洛看上去手上还没沾过血。
照这个进度，以后真的能成长为幻影旅团的团长大人吗？
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伊路米头顶天雷滚滚，脸色也跟着臭起来，下巴骄矜地抬着，鼻头轻轻缩了缩，仿佛瞧见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陡然爆发的浓重恶意，让气氛瞬间紧张。
三位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少爷在释放杀气，立刻如临大敌地具现出枪械，子弹上膛，枪口对准那两个跟难民一样瘦骨嶙峋的流星街小孩。
他们仨都是具现化系和放出系的念能力者，可以具现出枪械杀伤敌人，组队警卫时，火力覆盖范围极大，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伊路米的安全。
几乎是刹那间，库洛洛便已冷汗涔涔。他都没看清那几个大人是从哪儿掏出的枪，就被枪口瞄准了眉心。
死亡的恐惧让他喉咙紧张到说不出话，嘴唇翕动，挤出一句：
“派克，快逃……”
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们出生在流星街，是世界的弃婴，生来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不存在的人”，是在死神的镰刀下苟且偷生的“黑羊”。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不被认可，不被接纳。
今天逃了，以后又能逃得掉吗？
“真失礼啊，”伊路米的声线又凉又软，像甜味薄荷饮料，操着一口蹩脚的流星街方言，“火气那么大做什么？埃里克，把枪都收起来。”说完，还拍了拍手。
埃里克与另外两名实习管家面面相觑，听话地收起武器。
“是，少爷。”
少爷？
还有，这小子会说流星街语？
库洛洛并未因此放松警惕，洗到发黄的短袖衬衫被汗水洇湿，紧紧黏着紧绷如弓弦的脊背，隐约可见分明的肋骨。
伊路米看着库洛洛这副模样，就知道这辈子他在库洛洛心里的好感度恐怕要从负数开始刷了。
欸。
这可如何是好？
他没有要与库洛洛为敌的意图。
事实上，他这次跟基裘来流星街正是为了与库洛洛交好，以达到日后间接控制幻影旅团的目的。
哎，真是的，怎么会弄巧成拙呢？
伊路米懊恼地叹口气，随即露出亲切的微笑，却看到库洛洛和派克往后缩了缩。
“……”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收敛笑意，轻声询问：“抱歉，我家佣人太没眼色，让你们受惊了吧？”
自说自话，自行其是，不顾前因后果，不管他人死活……
库洛洛在心里把伊路米骂了个底朝天，脸上仍强装镇定，“没关系，我们没事。”
“啊，那就好。”伊路米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微微歪斜贴在脸侧，“我还担心把你们两个吓坏了，那样我会很苦恼的。”
“你们是谁？”库洛洛像一只警惕的小兽，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紧盯伊路米，“是儿童基金会的人吗？”
“不是哦，”伊路米扭头询问埃里克，“可以说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伊路米才轻飘飘地说出一个更为恐怖的答案：
“我们是暗杀世家揍敌客家族的人，来流星街选拔符合条件的小孩加以培养，长大之后为家族服务。正式管家的年薪为四百六十万戒尼，随资历逐年递增，还有20%的年终奖。对了，签完合同还能获得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公民身份，我看你们两个身体素质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
除了死亡率和淘汰率比较高之外，这个薪资、福利在任何国家都算高薪职业了。更何况还能获得合法身份，这对流星街人来说是莫大的诱惑。
话说回来，如果能让库洛洛当他的直属管家——
“不要。”
库洛洛果断拒绝，打断了伊路米的畅想。
流星街虽然与外界物理隔离，但并非全无交集，库洛洛对四百六十万戒尼的购买力心里有数。
足够买十卡车焦糖布丁了！
可“暗杀世家”四个字，一听就很可怕。
“你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库洛洛道。
派克诺坦忧虑的目光在库洛洛和伊路米之间徘徊。
对面这个杀手世家的小少爷，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浑身都散发着与臭气熏天的流星街格格不入的、极具侵略性的清香。
派克猜想，这是某种高级洗涤剂与沐浴露糅杂的气息。
这样一个背景深厚，上来就指使管家持枪威胁的人，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孰料，伊路米眼睛都没眨，也没有半点不高兴，“没事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他俩。
库洛洛拽着派克转身就跑，身后却再度响起伊路米的声音：
“我也没说让你们走吧？”
库洛洛身形一僵，深吸口气定住心神，回过头冲伊路米假笑：“请问阁下还有何吩咐？”
“吩咐？这个词听上去可真是让人伤心呐，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我命令不了你，只能平等地跟你商量。”伊路米仿佛不知道此时的他有多讨人嫌，犹自若无其事道，“我来流星街一趟也不容易，在路上足足花了七天呢，带我四处转转吧。”
关他什么事？
库洛洛心想，以这位大少爷的家境，来流星街估计全程坐着飞艇和汽车，鞋底都不会沾泥，会缺人带他参观流星街？
而且，说什么商量？对方一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姿态，哪有跟人商量的意思？
可是……
库洛洛瞟了眼伊路米身后的三位管家，低下头，低垂的眼睫落下两弯鸦青色的阴影。
他没得选。
“好啊，”库洛洛抬起头时，已然换上了一张温暖明亮的笑脸，“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吧，派克家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他用余光朝派克诺坦使眼色，对方却像脚下生根般一动不动。
“派克！”库洛洛皱着眉头催促。
派克犹豫再三，面朝他们缓缓后退，偷偷给库洛洛比了个她回去叫人的手势，转身就跑。
这一切，伊路米都看在眼里。
如今的库洛洛远没有日后的深沉城府，有点小聪明，但心思都写在脸上。
怎么说呢？
审时度势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那个，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伊路米一本正经地说，“我家做的是合法合规的杀人生意，雇佣管家都会签合同，你脑补的那种绑架儿童、贩卖人口违法犯罪的事，我们家是不会做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库洛洛低着头，攥紧短裤裤脚，露出嶙峋的膝盖与瘦弱的大腿，俨然一个字都没信。
“把刚才那些误会都忘了吧，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同行，那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为好。”伊路米很有礼貌，非常真诚，“初次见面，我是伊路米·揍敌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沉默片刻，极不情愿道：“库洛洛。”
伊路米猫儿一样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无声地追问。
“……库洛洛·鲁西鲁。”
啊呀，还真是。
伊路米无语又无奈地想，原来他真的没认错人。
这算坏消息，还是好消息？
不管了。
“库洛洛，”伊路米伸出小手，一板一眼地发出邀请，“一起玩吧。”
那双手又白又软，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看上去跟“杀手”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库洛洛看了伊路米一眼，抱着必死的决心搭了上去。
好瘦啊，伊路米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感叹道，一下就能摸到指骨，稍稍用力就能瞬间折断，碾得粉碎。
库洛洛：“……”
伊路米牵着浑身僵硬、两眼发直的库洛洛往中心区外走，头也不回地向埃里克下令：“跟妈妈说一声，我出去玩了，让她们两个跟着我就好。”
埃里克迟疑片刻，对两位实习管家使了个“小心谨慎”的眼色，倏地从原地消失。
好快的速度！库洛洛眨了眨眼。
伊路米撇撇嘴角，刚想说“这算什么，我比他更快哦”，身后却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猛地转过身。
连绵不绝的垃圾山上，几件废弃的家电摇摇欲坠，生锈的钢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名实习管家已然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