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一战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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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声响起的瞬间，笹川一郎的手里剑就如流星般飞了出去。
飒、飒、飒！
三枚手里剑扎入地砖，碎石飞溅，本该身在其中的伊路米却不见了踪影。
“哇——！”观众们惊呼。
“呵，动作很敏捷嘛，但那又怎样？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笹川一郎眉头一皱，回过身，凌厉的目光四下梭巡伊路米的踪迹，口中仍放着狠话。
他是天空竞技场的老油条了，自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敌。
或者说，从开场前到现在的每一句台词，都是他精心构筑的假象，否则他也不足以成为五十层的常驻选手。
伊路米翩然落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笹川一郎身后。
笹川一郎如有所感，一个鞭腿向伊路米扫去，以他的力道，这一击必将踹断伊路米的肋骨。只要碎骨刺穿肺部，伊路米就会丧失作战能力。
可是，他失算了。
伊路米的速度比他想得更快。
腿风抵达的刹那，伊路米就如鬼魅般一道身影分成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影子将笹川一郎包围。
“影分身？”笹川一郎惊呼，“还说你不是忍者！”
伊路米：“……”
这个大叔真的很爱套近乎啊。
先前的几轮试探，已经让伊路米看清了笹川一郎的底细——
不过是个空有花花架子的野路子忍者，根本不具备传说中的忍术，更不是念能力者。
“时间差不多了。”伊路米轻声道。
笹川一郎被这句话激怒：“什么差不多了？小兔崽子，你装什么呢？”
“我说，你的血条差不多要见底了，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
伊路米欺身而上，双手化作利爪，漆黑无光的瞳孔微微放大。
在观众眼中，便是数十个伊路米一同扑向笹川一郎，犹如一朵合拢的铁莲花。
笹川一郎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甩出一把手里剑，天女散花般击向残影。
随着影子挨个消失，伊路米也出现在了笹川一郎身前，弓步一迈，手臂如利剑般刺出。
“什么……？”
笹川一郎还没回过神，顿觉心口一凉。
低下头去，只见伊路米手中攥着个深红色的肉块，在他嶙峋的指间鼓鼓跳动。
那是……
他的心脏。
随着笹川一郎轰然倒地，荡开滚滚尘埃，裁判立即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用时一分零三秒……”主持人咽了口唾沫，声线颤抖，但很快在高层的指示下，握紧话筒拔高了音量，“恭喜小光选手击败擂主，成功晋级五十一层！”
观众席炸开了锅，高呼小光的名字。
“我靠，你们看清楚了吗？”
“我什么都没看清，就看到笹川一郎嘎的一下死翘翘了！”
“那个孩子究竟什么来头？上来就是掏心这么狠辣的杀招？”
“管他什么来头？就算他真是竞技场高层抛出来的饵，也是个有实力的高手。下一场，我还得押他！”
伊路米神情恹恹，跨过笹川一郎的尸体，径直走下擂台，披上和服。
竞技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刚才剧烈运动过，虽然没出什么汗，但一直这么吹着，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叮咚。
伊路米掏出通讯器，是银行的短信：“天空娱乐集团恭喜您，在小光VS笹川一郎的胜负竞猜游戏中获得一亿零两百万戒尼！”
接着，屏幕上方又跳出来一条信息：“巴托奇亚共和国金融犯罪调查局衷心提醒：赌博有风险，下场须谨慎！”
伊路米嘴角抬高一个像素点，又给埃里克发去信息：“晚上我要吃烤肉和烤菠萝。”
埃里克秒回：“好的，少爷，属下这就安排。”
短短一分钟，两千万便暴涨到一个亿，资产增长的效率用点石成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伊路米思量片刻，心中已有了成算。
于是，接下来这三个月，成了无数观众心中噩梦与美梦交织的一段时光。
伊路米在五十到一百层之间上上下下，成绩堪比坐过山车。
面对厉害的对手，他能赢，也能大输特输，然后面无表情地耻辱退场。面对弱小的对手时同样如此，输赢根本找不到规律。
实力更是摸不清底细，让企图研究他的对手和赛事解说们数度折戟沉沙。
早先押注伊路米的观众纷纷转黑，一口咬定他是高层派来操纵比赛结果的演员，专门割他们韭菜的。
但也有一拨人，以女性观众为主，对伊路米生出怜爱之心，口口声声道：“孩子年纪还小，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嘛，你看他上一轮不就把之前输过的对手杀了吗？多好的孩子啊，长得又那么可爱，冷脸萌万岁！”
场下的舆论纷争，对伊路米而言只是白噪音，远没有银行卡余额不断增长的数字来得重要。
*
1982年4月。
埃里克为伊路米削好兔子苹果，整齐摆放在便当盒里，这是他家少爷训练结束后的下午茶。
“你还有事吗？”
伊路米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频道，掀起眼皮，懒洋洋地乜了埃里克一眼，送客的意思表露无疑。
“的确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告，少爷。”埃里克将便当打包好，递给伊路米，“我找到西索·莫罗的下落了。”
伊路米微微颔首，示意埃里克继续。
“我在职业猎人内部论坛悬赏相关线索，一条五十万戒尼。”
“贵了。”
现在的西索不值这么多钱。
埃里克噎了一下，接着说道：“今早，有个替黑.帮看场子的猎人回复了那条帖子，说他们帮派旗下的‘疯帽子嘉年华’里有个十岁的红发少年，名字和外貌特征都与目标高度相似，很可能就是少爷要找的人。”
“照片有吗？”
“有的，少爷请过目。”
埃里克恭敬地奉上一只文件夹。
打开来，里面是厚厚一沓照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每张都是狗仔偷拍视角。
身形高挑的少年一头红发如火焰般耀眼，身处的环境却犹如泥沼。
图一：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了，锈迹斑斑的铁笼中，瘦弱的红发小孩后背抵着栏杆，与双目猩红的雄狮对峙，形成了极具戏剧张力的画面。
图二：少年化着劣质而滑稽的小丑妆，被吊在帐篷柱子上，脚边散落着几颗彩色小球，戴高礼帽的大胡子团长正一鞭接一鞭地抽在他身上。
图三：这应当是近期的照片，已经能看出西索长大后的影子。他双臂被铁链捆住，浑身伤痕累累，逐渐长成的肌肉微微隆起。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隐约透出一丝与日后相似的危险气息。
伊路米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很满意他所看到的一切。
真狼狈啊，西索。
“做得很好，埃里克，把赏金转给那个猎人，”伊路米吩咐道，“然后彻底删除帖子，不要留下痕迹。”
“好的。”埃里克暗暗握拳，少爷可很少夸人呢。
“帮我收拾一下行李，顺便跟爸妈说一声，我要去嘉年华玩一圈，让他们别担心。对了，把我的下一场比赛约到一周后。”
“收到，少爷。”
*
狂欢之都，拉斯加达。
这里最出名的除了大大小小数千家赌场，还有各大赌场为招揽游客定期举办的嘉年华。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节目内容猎奇、尺度极大的“疯帽子嘉年华”。
伊路米买了张VIP票，在晚间黄金时段节目开始前一分钟，坐进了位于剧院二楼的包厢。
这里视野绝佳，能俯瞰整座大剧院，就连在台下热身的演员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伊路米对第一个脱衣舞表演不感兴趣，目光径直落在孤零零蹲在角落的西索身上。
前世他跟西索的关系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说“狼狈为奸”有点过分，用“至交好友”来形容又有点肉麻。
确切地说，他们既可以互相搭档，又不介意杀掉对方。
伊路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怨气，像一只背后灵一样盯着西索的背影。
前世，若不是为了杀死西索，获得死后念，他根本不会加入旅团，最后也不会葬身火海。
这么说来，西索也是导致他死亡的元凶之一。
那比委托他可是亏大了呢！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
留下西索，像操控库洛洛一样让西索“自觉自愿”地当他的帮手，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欸，一出手就是操纵两个危险人物，他的工作压力可真大啊。
伊路米托腮。
舞台下方，西索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回头望去，却只看见观众席间攒动的人影。
嗯~？
他的直觉不会出错，的确有人在盯着他，而且怨气很大的样子呢。
可他都被那些人赶出来了，流落到这个地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活，哪还有什么仇人？
就算是仇人，瞧见他如今这副光景，恐怕也会忍不住笑出声吧？
西索嚼着早已没味的口香糖，默默转过头，盯着开了线的小丑鞋出神。
“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发呆？！”疯帽子摘下礼帽，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双目圆瞪，怒斥道，“还不快去热身，马上就到你的节目了！”
西索沉默地站起身，嗓音带着刚进入变声期的沙哑：“……如您所愿，先生。”
嘴上答应得顺从，可那双上挑的金瞳莫名令人胆寒。
疯帽子一愣。
“这小子一向话不多，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有学念时才会对我殷勤些……”疯帽子低声嘟囔。
但疯帽子隐约有所感觉，这副孤僻的皮囊之下，包裹着一头嗜杀成性的怪物。
无人知晓，怪物会在何时破茧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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