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归》陈小锦

14、仁者医师 大周朝的皇

　　大周朝的皇帝虽然已康复，但太后立下的沉重的的赋税制度不得改变。再加上这三年来的水灾，大周朝的百姓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街头卖儿卖女的人越来越多了。京都城已是混乱一片。流寇横行，乞丐遍地，灾民横生。
　　朱翼站在京都城的街头，茫然地注视着这令人心痛的一切。他想知道惜月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受如此重的伤却对他避而不见。他浑浑噩噩地在街头喝起酒来。喝得昏昏沉沉时，看着街上很多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只听一位老者说，“仁者医师真是仁慈，看病不收诊金，是我们老百姓的医者父母啊！”
　　“仁者医师？会不会是惜月？”朱翼脑海中第一反应。
　　朱翼让阿诺上前去看个究竟，阿诺去探察之后说，“那是蒙着面的两个姑娘，也看不清是谁。”
　　听说是两个姑娘，还蒙着面，朱翼便有些急了。他穿过长长的队伍，依稀看到，“仁者医堂”这四个字。朱翼插了个队，挤在队伍里。
　　仁者医师确实是位女子，她与身后那位侍从都蒙着厚厚的白纱。
　　朱翼伸出手坐在仁者医师对面，仁者医师目光一怔，眼里露出无奈的笑意，用手指轻轻触碰朱翼的手臂，“公子，您哪里不舒服？”
　　朱翼仍双目紧盯着仁者医师的眼，也没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只是愣着不说话。
　　“公子，您身体无恙却插队了，请回吧！”仁者医师失望地看着朱翼，希望他尽快让位。
　　朱翼虽然让了位，却坐在医馆内一侧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候起来，一直坐着，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散去。
　　仁者医师看着仍不肯离去的朱翼，一旁的侍从姑娘走过来温和地说道：“天色已晚，公子请回吧！”
　　“惜月，你就不要躲我了吧！”朱翼对着仁者医师直言道，此时，她似乎已不可躲闪。
　　惜月低下头，她早已得知太后把她贬为庶人，去天山她没有摘到天山雪莲，却差点丢了性命，如今太后肯放过她，但她不想连累家人，也不想连累朋友，她只想治病救人。
　　可朱翼觉得，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你们蒙着面是为何？”朱翼觉得奇怪，终于问道。
　　惜月低头不语，只淡淡地说了句，“公子请回吧！我还要研习药方。”
　　朱翼只能失落地回去。他让阿诺再去探听，果真探听出了消息：“公子，惜月姑娘与悦儿姑娘上次天山重伤后伤口虽痊愈，但脸上留下了难以修复的疤痕。可能，这是惜月姑娘不想见您的理由。”
　　得知这一消息后，朱翼又喜又忧，不知如何是好。面对奄奄一息的大周王朝，还有城外占木的驻军，关于这一切，朱翼不知是否要告诉惜月，如果告诉她，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她又会站在谁的立场上？
　　第二日夜晚，朱翼又至仁者医馆。惜月在药房中专心配药，她看着朱翼静静地走了进来，双眉紧锁道：“山月公子，小女只是个医师，若公子身体无恙，不必日日登门。”
　　“惜月，我知你脸上有伤，我并不在意。你可知我心意！”朱翼第一次拉起惜月的手，表明自己的爱意。
　　感受着朱翼手心的温暖，惜月内心也是暖暖的，只是这都难以溶解她内心的伤痛，“是的，不仅是我脸上受了伤，我全身都是伤痕。恨我的人似乎很多，所以，我只想在这个医馆里，治病救人。恨我的人，应该不会来医馆寻仇。这也是我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朱翼细思，原来惜月内心有如此巨大的痛苦，她一定是在天山遇到了可怕的凶手。
　　“告诉我，是不是在天山有人追杀你？”朱翼抓住惜月双袖，焦急地问道。
　　“是，是有杀手，好几波杀手。”惜月惊恐地抓住朱翼的手。
　　“不怕，不怕，以后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朱翼把惜月拉入怀中，心如刀绞般痛，他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凶手。但其中一个凶手已很明朗，是太后。自从紫轩公主因惜月意外生亡，皇帝得以成功复位，太后就一直在恨惜月，是刻在骨子里的恨。所以，让惜月去天山找千年灵芝也是她让惜月去赴死的一场计谋。
　　面对如此歹毒的太后，面对如此摇摇欲坠的王朝，朱翼不想再成为他的支持者。他想拥立新主上台，但若惜月得知这位新主是谁，会不会难以接受，会不会持否定态度，朱翼心里很难得到真实答案。
　　朱翼在院中又收到一封飞鸽传书，是占木写来的。信上要求速送去粮草。朱翼挥手，让阿诺去办。
　　这一切却被朱权看在眼里，他派人跟踪阿诺，查出阿诺的行踪时极为震惊。
　　“太好了，我的好大哥，你竟然通敌判国。”
　　那日夜晚，朱权潜入朱翼书房中。盗取占木给朱翼的信。朱权拿着信去宫中求见太子赵谨。赵谨看着信，百思不得其解：“翼兄，军中粮草告急，望支援，占木。”
　　“奇怪，占木不是惜月师兄吗？他为何要组建军队？”赵谨不解地问。
　　“虽不知原因，但造反是真，朱翼支持其造反也是真。人证物证惧在，太子总不能放过他吧！”朱权紧紧逼迫着。
　　“那可是你亲哥哥啊！你不后悔？”赵谨不解道。
　　“不后悔，有我没他。”朱权厉声说道，这积攒了多年的怨恨终于激发出来，“但是太子殿下，我亲自举报，您可不能把朱家给抄了啊！从此，朱翼与朱家便毫无干系。”
　　“好，我答应你。”赵谨爽快地答应了。他也太想除掉朱翼了，若这个世界没有朱翼，惜月对他也不会如此心猿意马。明明赵谨才是与惜月青梅竹马之人，到头来，却只娶了林洙，赵谨内心极为不甘。
　　赵谨亲自去朱家抓人时，朱翼并不在府内。朱权的探子回报，朱翼日日守在仁者医馆中。
　　“仁者医馆是什么地方？”赵谨疑惑地问。
　　“仁者医馆是林惜月新开的医馆，给百姓看病不收诊金。”朱权答道。
　　顿时，赵谨开心极了，这一个多月来他都没有惜月的下落。只知太后派她去天山外采千年灵芝便一去不回，后来太后动怒废了她公主的名号，赵谨还是极为伤心的。没想到，今日却有了惜月的下落，他实在太开心了。
　　问诊的百姓排着长长的队伍，惜月仍如往常一样细心诊治着每一个前来的百姓。朱翼坐在惜月身侧，帮着悦儿抓药。
　　“太子密旨，朱翼通敌卖国，抓回天牢，以待审讯。”侍卫头领宣旨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队官兵拥入仁者医馆，把朱翼绑了起来。赵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惜月笑意盈盈，“惜月，原来你在这里开了医馆。我找了你好久。”
　　“太子殿下，殿下找惜月好久，就是为了今日到我医馆来抓人的？”惜月站起身来，愤怒道。
　　“我也不想抓他，只是，朱翼史犯下通敌卖国的滔天大罪，本太子也保不了他。”赵谨故意放大声音，想让百姓们也听到，朱翼是通敌卖国的罪人，他是惩奸除恶为民谋福的太子。
　　但百姓们看着太子绑了朱翼，仍是举着手，高呼着，表示着抗议。朱翼太得民心了，从施粥到施肉，一年数不清的给百姓的施舍都出自他本人，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早已大过皇权与家国。
　　赵谨根本不顾百姓的反对，他仍命人把朱翼捆绑着，押送去了天牢。赵谨以为，只要朱翼一死，便会断送惜月的念头，她自然会回到他身边。他甚至以此相要挟：“只要惜月愿意成为太子妃，他便放过朱翼。”
　　没想到，惜月答应地极为爽快，她竟然真答应了。
　　惜月仍蒙着面，赵谨也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太高兴了，多年的美梦终于要成真了。为了成婚能顺利，他还补充一条，成婚之后才能放了朱翼。
　　良辰吉日至，惜月穿着盛妆艳服在闺房中等待着被八抬大轿迎入宫中。高氏一个人在林府中哭泣，对着林庆咒骂：“你亲闺女真是厉害啊！二进皇宫，都是太子妃。上次克死了大皇子，这次不知会不会克死六皇子。简直是扫把星进门，哎哟！苦了我们可怜的洙儿啊！”
　　林庆听着高氏如此地咒骂，便也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房间。来到惜月房中看女儿最后几眼。惜月妆容繁复，蒙着红纱。林庆清楚惜月脸上的伤。心疼地问道：“赵谨看到过你脸上的疤痕吗？”
　　“不曾。”惜月回答地极为利落。
　　“唉！爹爹就怕他看到之的苛待你。”林庆担忧道。
　　“那正好，我可以如愿回来啦！”惜月心伤之时又有几分高兴。
　　“下个月就是中秋了，你可以试一下用月圆之力看看能否治好你脸上的伤。”林庆突然这样说，惜月感到甚为奇怪。
　　“爹爹，你是怎么知道月牙佩的神力的？”惜好奇地追问。
　　“那是你娘亲的遗物，我自然知道。还有一半应该在好怕棺木中，若两者合一，神力加倍，治好你的脸希望就更大了。”林庆说着这些，让惜月感觉更加奇妙，她隐隐地感觉，她爹爹与她母亲似乎有着什么微妙的关系，她甚至感觉到，林庆就是她亲生父亲，但越接近真相，她似乎越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