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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是狐狸 顶级帅哥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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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辰一路跟随,越往前走,心里越疑惑。夏木走在最前面,而罗世谦一路行进的方向,竟然与夏木完全重合。直到看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同一栋教学楼,他脚步未停,紧随其后迈入楼内。
进门三楼,一间阶梯教室内,一堂选修课即将开始。夏木率先走进教室,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她稍稍平复心绪,选了一个中段位置坐下。
待坐定后,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讲台。可目光还未落在讲台上,教室门口的一道挺拔身影便映入眼帘。
是罗世谦。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教室内大半人的目光。
夏木和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眼里盛满了震惊。
夏木的心脏骤然一紧,心中的屈辱又翻涌上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罗世谦选了同一门课。
罗世谦也没有想到。
教室里开始响起轻微的骚动。不少女生压低声音惊叹,目光落在身姿优越、样貌帅气的罗世谦身上,此起彼伏的夸赞声轻轻蔓延开来。
在夸赞声中,夏木低下了头,她真希望罗世谦没有看到自己,但也只是自欺欺人。
罗世谦全然不顾旁人的夸赞,目光停留在夏木身上,几番犹豫后,还是抬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他与夏木隔了一个空的座位坐下,刻意留出距离,怕冒犯到她。可即便如此,刚才球场的风波,还是让气氛格外僵硬。
高辰紧随其后走进教室,看到那一排座位只坐着罗世谦和夏木两个人,他眉眼有股化不开的冷意,沉默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可他并没有选修这门课程。
夏木始终垂着头,身上那条白色高开叉长裙在她落座时,裙摆就已经滑落,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长腿,此刻完完全全暴露在罗世谦所在的那一侧。
她心绪烦乱,根本无暇顾及衣着,直到一抹灼热的目光落过来,黏在她的腿上。她浑身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是罗世谦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夏木的腿上,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带着失神和悸动。
夏木又羞又恼又恨。这该死的裙子,这该死的处境,这该死的目光。
她再也绷不住,脸颊涨得通红,慌乱又局促地抬手,死死按住裙摆,用力往腿的内侧扯,试图将那裸露的身体全部遮住。为了以绝后患,她干脆拎起随身背的那只帆布包,重重放在大腿上。这下子,别人绝对看不到她的大腿了。而落在她身上的罗世谦的目光也识相地乖乖移开了。
课堂正式开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走上讲台,翻开课件,有条不紊地开始授课。
夏木这才抬头,但是目光始终锁定前方,不敢分心。
约莫二十分钟后,她听见身侧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经不住好奇,她循着声音侧目看过去,视线掠过隔着的空座,落在罗世谦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垂着眼,正捏着一只铅笔,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夏木看不真切他画的什么,但是能分辨出他画的是一个人。上半身是男人,下半身却是高开叉裙子、纤细笔直的长腿。
那裙摆的弧度、开叉的位置,和她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夏木头皮发麻,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她收回目光,忽然觉得罗世谦这人有点变态。
她忍不住暗自冷笑。作为顶级帅哥,是不是都得有点怪癖。罗世诚喜欢捉弄人心,而罗世谦喜欢画变态画。
夏木光是这样想着,便觉得浑身发冷。
随着一声轻轻的合页声,罗世谦合上了摊开的笔记本。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夏木,看到她依旧目视前方听课,似乎松了一口气。
约莫半节课过去,夏木感觉到旁边有一些细微的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的气息。
罗世谦俯身,他的大长腿轻松跨过他和夏木中间的那个空空的座位,稳稳落座在夏木的身侧。
距离已经很近,罗世谦身上的气息密密麻麻地笼罩过来。
夏木的心中瞬间掀起波澜。她分明在心底告诫自己,她恨透了他。可当少年干净温热的气息轻轻靠近,她的心还是砰砰作响,慌乱又无措。她浑身紧绷,指尖微微蜷缩。
不等她调整好情绪,身侧的罗世谦便压低嗓音,带着歉意,轻声开口:“对不起。”
夏木没有任何回应,眉眼冷淡,视线死死落在前方的课件屏幕上,仿佛全然没有听见。
罗世谦再次轻声补充道:“我想跟你解释,也想替罗世诚,替自己跟你说声对不起。”
“罗世诚”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痛了夏木,她再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方才球场所有的画面瞬间重现,所有的屈辱尽数涌上心头。
她猛地侧身,直直看向身旁的罗世谦,目光冰冷,染满怒气。
她一言不发,可眼底所有的情绪已然说明一切。她被伤得很深。
罗世谦被她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不再作声,却依旧没有移开视线,坦然承受着她所有的怒火。
几秒后,夏木决然转头,重新望向讲台。
可罗世谦依旧固执地低声解释着。
“他说他约不到一个女生,我只是告诉他要诚心。”
“他说他喜欢那个女生,想让我帮忙选一件礼物,我也只是依据他的心性,选了那条连衣裙。”
“我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的声音虽小,却终究没能逃脱讲台上老教授的眼睛。老教授从教数十年,阅人无数,早已注意到他们两个。看着男生俯身低语、女生侧头沉默的模样,下意识便误以为是情侣闹了别扭。
老教授提高音量,声音带着几分严肃调侃:“那个高个子男生,还有你旁边的长发女生。你们小情侣闹矛盾、谈恋爱,下课出去慢慢谈,不要占用课堂时间,课上听我谈。”
话音落下,教室响起细碎的哄笑与讨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朝着罗世谦和夏木的方向看过来。
夏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环顾四周,直到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和罗世谦身上,才猛然惊醒,原来教授说的是他们。
夏木想要解释,可是今天经过篮球场一事,总觉得丢了脸面,此刻也失去了为自己解释的勇气。
身旁的罗世谦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还在盯着夏木看。
这一刻,流言的种子悄然埋下。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夏木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教室,一刻都不愿多留。
后排的高辰将两人所有的互动尽收眼底,整个人冷得像一潭冰封的寒水。
不过一夜时间,沣城大学便悄然传开了两条八卦。一是夏木勾引风云学长罗世诚;二是夏木勾引罗世诚不成,转头又和罗世谦暧昧纠缠。流言沸沸扬扬。
罗世诚本来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此番闹剧叠加绯闻,瞬间传遍了校园。
无人在意夏木是那场闹剧的受害者,所有人都只看热闹,将她的难堪,当成校园茶余饭后的谈资。
次日下午,法学院专业课结束,夏木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她刚踏出教学楼大门,周遭细碎的议论声便络绎不绝地钻进耳朵。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哎?!那个是不是夏木?”
原本行走的学生纷纷驻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夏木身上,带着打量和好奇。
有人探头想看清夏木的模样,还有人抬手指向夏木的方向,和身边的同伴低声议论。
“就是她吧?给罗世诚送礼物的?”
“是啊,被当众拒绝了。”
“看着挺乖的呀?没想到也会勾引人!”
“她还真是痴心妄想,竟然想勾引罗世诚!”
一阵哄笑。
“听说了吗?她昨天转头又开始勾引罗世谦了!”
“天啊,太不要脸了!”
“真是自不量力,竟然还想同时勾引两个顶级帅哥!”
“真是可笑!”
“简直就是狐狸精!”
有些话,夏木没有听得很真切,但是“勾引”两个字却反复出现在这些恶意的言语中。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席卷全身,心底的酸涩和恨意翻涌。夏木不敢抬头,下意识加快脚步,只想逃离。
有学生急于想看清夏木的模样,脚步快了些,人群也变得拥挤。慌乱间,一股力道撞来,夏木的身体瞬间失衡,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随身背着的帆布包也脱手落地。
掌心狠狠蹭过地面,磨得皮肤火辣辣的疼,还没等夏木起身,一只运动鞋毫无预兆地重重踩在了夏木的手背上。
钻心刺骨的疼痛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夏木忍不住疼得喊叫出声:“啊……”
可没有人在意夏木,包括那个踩到夏木的人,看都没有看一眼夏木,更别提道歉,就径直离开了。
夏木撑地想要起身,就在这时,又有人迈步过来,鞋底碾过她的长发。头皮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夏木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混乱之中,有人嘴角一撇,一口口水毫不留情地朝夏木身前吐来。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勾引两大顶级帅哥!”
“狐狸精!”
夏木纳闷:我怎么就成了狐狸精了?
有人抬脚将那只帆布包狠狠踢开,更有甚者,抬脚重重踩在那只帆布包上面,一下又一下,原本干净的包身被踩得满是脚印。
夏木咬着牙,想要爬起身:“你们真是太过分……”
比夏木反抗的声音先到来的是不知何人的大脚,一脚踹在夏木背后,力道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让夏木再次摔倒在地。
夏木没有看清到底是谁踢的这一脚,但却听清了周围人嘲讽的笑声。
夏木忍着痛,再次起身,垂着头走向自己的帆布包,将它捡起来,默默拍了拍帆布包上的尘土。手指和手掌还在隐隐传来疼痛,可更痛的是心里。
为什么大家都不分青红皂白?为什么没有人愿意问一句事实?为什么大家要言语重伤我、诋毁我?
我从来没有勾引过罗世诚,也从来没有勾引过罗世谦。
有那么一刻,夏木甚至想冲着所有人,公开喊出这句话。但是她没有,她觉得她的发声应该没有用了。
为什么?夏木不断在心底问自己?
难道在这个校园里,颜值就是正义吗?
一阵风吹来,扬起了夏木本就凌乱的长发。夏木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我要减去这一头长发,让自己来个华丽变身。
夏木带着决绝,直奔校外的理发店。这家理发店不大,只有三个理发位,中间的座位上一位男士正在理发。
夏木只说了一句“理发”,洗发小哥立马引手示意位置:“这边洗头发。”
洗发小哥看上去像是未成年,说话的声音也很青涩。夏木在洗头椅躺好,哗啦啦的水流出来,整个洗头的过程,洗发小哥只说了一句话:“感觉水温怎么样。”
“感觉良好。”
水流冲过头皮,夏木得到了短暂的放松。洗完头,理发师麻利地给她系上理发围裙,将她安置在剪发镜前的座椅上。
“想怎么剪?”理发师问。
“剪短。”夏木答。
理发师手持梳子,轻柔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迟迟不下剪刀,一边打理一边忍不住啧啧称赞。
“你这发质也太好了吧!又黑又亮,发量还多,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头发了!”
“摸起来手感也很绝。”
“你这头发真是天生的优势!”
“这么长的头发应该养了很久吧?剪短真是可惜了!”
“哎呀呀,太可惜了!”
“要不要尝试一下烫染?”
夏木盯着镜子里满头长发的自己,忽然怂了。
这么好看的头发,她养了两年多,真要一刀剪短?
夏木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的漂亮头发,凭什么要为烂人烂事买单?
一瞬间,所有剪发的决心全线崩塌。
夏木脑子一热,完全没顾得上尴尬,趁着理发师低头找剪刀的空档,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
身上还松松垮垮挂着理发店的围裙,她二话不说,转身抬脚就往店外冲。
理发师手里攥着剪刀,转头看见空空如也的座椅,当场彻底愣住,举着剪刀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理发师心中泣血:这是逃单了?就算不剪发,洗头发的钱总要给的吧?
还好夏木及时收手,确切的说是收脚。她跑出去几步后,同样想到了理发师所想到的事情。
洗头钱不能赖啊!
一瞬间,刚才跑出去的帅气全无,只剩满满的社死。夏木硬着头皮转身,重新回到理发店。在理发师懵圈的目光里,夏木乖乖站好,对着他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师傅,对不起!我突然不想剪头发了,洗头多少钱?”
说完,她解下了身上的围裙,一脸期待地看着理发师。
理发师僵硬地伸出手臂指了指门口前台上摆放着的二维码,声音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二十。”
夏木付完钱,再也不敢与理发师多对视一眼,就低着头快步走出理发店。
从理发店出来,夏木重新回到学校,特意走学校的树林小道,尽量避开同学。
刚进到树林,一道冷冽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