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八章 燕昭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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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白身形一僵，手指扣住他的下颌轻轻抬起。
额上冷汗顺着青年的鬓角往下淌，痛得牙关发颤，已然要往自己唇上咬去。
燕昭白见状，默地将手臂送到他齿间，语声微沉：“别咬自己，咬我。”
温热的肌肤抵在齿间，林奚言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咬了上去。额上冷汗蹭在燕昭白的衣襟上，气息急促，一声一声低唤：“燕郎……好疼……”
燕昭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紧。另一只手覆上青年汗湿的后颈，缓慢摩挲着，力道放得极轻。小臂上传来齿尖钝钝的痛感，可这点痛，远比不上看着对方这般煎熬的滋味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忍一忍，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钻骨的痛感慢慢消散，像退潮的浪，一点点从四肢经脉里抽离。
意识逐渐回笼，林奚言的视线慢慢恢复清明。他这才发觉自己还咬着对方的小臂，牙关下意识松了松，环在燕昭白腰上的手也僵住了。
林奚言耳尖唰地烧起来，慌忙往后撤了些，视线躲闪，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手臂柔韧、结实的触感，方才那一声声“燕郎”，此刻回想起来，羞得他脸颊发烫。
“……对，对不起。”
他垂着眼，随即瞥见燕昭白小臂上除了齿印，还沾着一点湿痕，登时更心虚了。
慌忙抬起衣袖，飞快地凑上去擦了擦那片肌肤。擦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手不由得悬在半空。
燕昭白望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口那点怜惜更盛。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贴着林奚言的发顶，一下一下缓慢、轻柔地抚着他的发丝。
低沉的嗓音贴着林奚言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愧意：“哥哥受苦了。”
林奚言靠在他怀里静了片刻，又低声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那日，我不是有意要伤你。”
“苏砚说要拿我试针，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能顺她的意思去做……”
他抬眼，眼尾还带着褪尽的湿红，怯怯望进燕昭白眼底，像等着宣判一般，轻声接上：“你若是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燕昭白掌心停在青年后颈，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他稍稍俯身，额头抵着林奚言的，语气认真：“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那种情况下，你做得很对。是我没能早点把你带出来。”
闻言。
林奚言胸口翻涌的情绪又酸又软，忍不住旧事重提：“你之前还不想跟我说话。”
“是我不好。”燕昭白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
“求你，原谅我吧。”
这话落入耳中，林奚言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颊唰地又烧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尖。心下慌乱地转着念头。
啊，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林奚言垂下眼眸，不敢再对上他的视线，攥着对方衣襟的指尖，不自觉紧了紧，半天挤不出一句回应。
时间缓慢流逝，心绪一点点沉静下来，林奚言抬眼，目光径直看向燕昭白，轻声问：“你是喜欢我的吧？”
卧房内静悄悄的，只余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在听清那句带着试探的疑问后，燕昭白环着他的手臂一紧，胸腔内那颗心跳快得不可思议。他垂眼看向青年，目光落在那轻颤的长睫，浮着一层薄红的侧脸上。呼吸略重了些，再开口时声音低而哑：
“是，我喜欢你。”
“你呢？”
静静地等了几秒，燕昭白又补了一句：“……可以不必急着回答我。”
林奚言的视线微微错开，越过燕昭白，落向房间中央那片虚空。
那里立着另一个短发的自己，穿着简约的T恤长裤，神情冷淡，平静地看着屋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看了一会，很快低下头，重新埋进燕昭白怀里，声音有些发颤：“我心亦然。”
顺理成章的发展，没什么不好。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数据建构而成，这具躯体也不是真实的。答应燕昭白，就像是他在玩一场全息的恋爱游戏。
燕昭白听不到他内心的想法，只听见那句答复，怀中人的重量那样的真切、温热。他把林奚言抱得更紧，满心欢喜得几乎藏不住。
之后几日，燕昭白将手头的诸多事完全抛之脑后，整日寸步不离黏着林奚言。好在苏砚当初给的解药起了效用，残留的毒性一点点消解，林奚言不必忍受毒发时蚀骨的折磨。
他大多时候靠在榻上静养，燕昭白便守在一旁，或是替他剥果子，或是安安静静陪着，目光总落在他身上，舍不得挪开半步。
林奚言任由他挨着，面上是一派温和的神色，眉眼舒展，笑意恰到好处。
“这几天你吃的是不是太少了。”燕昭白低声开口。
他轻轻碰了碰林奚言的脸颊，眉头微蹙。明明毒性已经褪去，可青年看着依旧清瘦，下颌的线条愈发明显。
林奚言慢了半拍，才缓缓抬眼，温和地应了一声：“天热，没什么胃口而已，不打紧。”
燕昭白琢磨着，许是日日只对着自己，林奚言才闷得提不起精神。他想了想，终于让人把这些日子拦在府外的陆锦放进来，陪林奚言说说话解闷。
陆锦刚踏进林府，就先被燕昭白拦下。燕昭白神色冷淡，叮嘱一句：“奚言身体刚好转，你别太吵闹，分寸些。”
陆锦连忙应声，心里暗自咋舌，这人是什么正宫做派，管这么细。
“行行行。”
他压着心底那点好笑，敛了神色，跟着下人往卧房走。
燕昭白送到房门外停住脚步，朝陆锦抬了抬下巴，声音压低：“我就在外间，有什么事立刻喊我。”
陆锦大咧咧应了声“好”，推门走了进去。
卧室内熏香淡淡，清甜不腻。案头摆着一束新开的花枝，旁边碟子里放着精致的点心。
林奚言斜倚在软榻上，正专注地翻一卷书。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肤白胜雪，眉眼温润。垂着眼时，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一片阴影，一身月白色衣料衬得人清隽出尘，看着分外疏淡。
听见脚步声走近，林奚言抬眸望过来，弯了弯唇角：“陆少侠。”
陆锦抬手止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自己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提起茶壶斟了两杯热茶。
“几天不见，你又养上病了。”他笑着开口，语气随意。
林奚言把书卷轻轻合上放在身侧，神色温和，道：“之前遭了些罪，如今好多了。”
陆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口提议：“要不然趁哪天去庙里拜拜神仙，求个平安顺遂。”
林奚言闻言，垂眸静了片刻，道：“也好。”
陆锦了口气：“哎呀，你那日走失真是给我吓了一跳。”
“让你担心了。”
陆锦并不知晓那几日发生的惊险，只以为他不过是在乞巧市的人潮里不慎迷了路，还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以后出门可得跟紧些，集市人多，乱得很。”
林奚言弯了弯眼，温柔地应了一声。
聊了片刻，陆锦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一副沉不住气的模样。
林奚言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问：“怎么了？”
“之前在四海帮吃完酒席，师姐他们就回连青山了，只我一人还留在这。”陆锦开口说道。
林奚言轻疑一声：“嗯？”
陆锦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唉，有个秘密，我憋了好多天。非得找个人分担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林奚言轻轻点头，“我不说。”
陆锦又往旁边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没有旁人，才小声开口：“那姓金的，不是说他女婿家里有要事赶回去，才没办成喜宴吗？”
林奚言蹙眉，静待他下文。
陆锦眉头拧起，声音压得更低：“哪里是有什么要事！你之前托我去四海帮地牢寻人，那天夜里，我偶然撞见四海帮两位小姐秘谈才知晓。”
“金大小姐那所谓的郎君，本身就是女子。这事大抵是被谁捅破了，金断岳知晓后，肯定不能接受自家女儿倾心相好的人是女郎。所以，四海帮这场婚事才办不下去。”
林奚言眸光一闪。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日陆锦在四海帮地牢里找不到江心雪，怪不得金大小姐会将心上人唤作“江郎”。
江心雪啊江心雪，可不就是金向玉口中的“江郎”！
他瞬间理清了时序。江心雪离开江府后，不知缘何女扮男装，在桃花驿以“江郎”的身份与金大小姐相恋。直到婚事将近，她身为女子的真相被戳穿。金断岳震怒，才将江心雪关入地牢。
陆锦还在低声感慨：“也亏得我撞见她们说话，不然谁能想到这事。”
林奚言也禁不住在心底感叹。该说不说，不愧是小说世界。故事走向跌宕起伏，一环扣着一环。
现在倒是可以确定，江心雪就在地牢里了。
林奚言垂眸。
只是，该如何去救女主出来呢？
林奚言思索片刻，随后懒洋洋往后一靠，倚在了身侧的案几上，一只手抬起抵在额前，眉眼微微垂着，看上去像是倦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顺着陆锦的话随口应了句：“的确想不到，四海帮婚宴一事，内情竟是如此曲折。”
陆锦没察觉到对方的心思已经转到别处，自顾点着头，“可不是，我都快被这点破事憋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