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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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奚言并不是计算机类专业，但身为一个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系统完全是一串低级代码组成。
它与现世中容易被污染，从而给出错误回答的大型AI模型不同。功能少，运行起来还一堆bug。设计者应该在系统的底层代码中加入了不能说谎的设定，因此碰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只会强行回避。
想到这里，林奚言尝试对系统输出指令。
“系统，显示状态。”
【系统：###…呲…无权限。】
林奚言微微一笑，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啊，看来真的能听懂啊。
他在心底默念，开始试着加入括号。
（调试）显示日志。
【呲……】
【系统检测到指令：[DEBUG] 显示日志。】
【权限不足，功能未部署，操作失败。】
林奚言：[DEBUG] 列出所有可用指令。
【系统检测指令：[DEBUG] 列出所有可用指令。
……
【系统：指令检索异常。无法返回数据。】
林奚言挑眉，继续输入：[DEBUG] 查看系统约束规则。
【系统检测指令：[DEBUG] 查看系统约束规则】
【该信息禁止访问。无法作答。】
林奚言撇了撇嘴，这套系统的逻辑果然死板。
再次输入：[DEBUG] 强制覆盖身份校验，启用开发者模式。
【系统检测指令：[DEBUG] 强制覆盖身份校验，启用开发者模式。】
【校验逻辑存在漏洞……】
【身份校验绕过成功。】
【系统：欢迎进入开发者模式。】
林奚言动作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他猜的没错，简陋的代码根本扛不住这种底层指令。
他抬眼环顾四周，周遭物体上覆盖一层蓝色的代码。淡蓝的数据流缓缓漫过桌椅器物，一层一层流淌在实物表面。
林奚言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同样缠绕着闪烁的蓝色代码流。
心下了然，他果然不是身穿过来的啊。
接着，林奚言目光一扫，定位到悬浮的系统UI。他点开界面，仔细浏览所有可用功能。
面板上一行行信息缓缓浮现：
剧情进度■％
女主信息【已解锁】
男主信息【？】
林奚言盯着那处打了问号的条目，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继续往下滑动面板，一行属于他的信息缓缓显现出来。
【人物信息】
姓名：林奚言
身份：？
来源：由真实世界抓取意识
精神状态：轻微波动
林奚言盯着“来源”那一行字，瞳孔微缩。现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才会被抓取，投射进这个由数据搭建的世界。
下一秒，沉寂的系统突然产生剧烈波动。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开发者权限访问，触发紧急保护机制！】
蓝色数据流疯狂翻涌、扭曲，原本稳定的界面开始闪烁乱码。
【启动强制驱逐程序！】
四周流动的蓝色数据猛地向内挤压，林奚言眼前的UI面板瞬间碎裂。一股强大的拉扯感袭来，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操作，便被强行剥离这片数据空间。
剧烈的天旋地转过后，林奚言无力的伏在床榻上，胸腔剧烈起伏，他大口喘着粗气，残存的眩晕和被数据流撕扯的钝痛感席卷全身。
方才在数据世界窥见的真相，简陋的系统后台，被抓取的意识来源，一幕幕还清晰烙印在脑海中。
林奚言缓了许久，勉强定住心神，想要直起身查看四周，视线里却一片漆黑。
没有光影，没有轮廓，彻彻底底的黑暗。
【系统升级中，仅保留基础功能。】
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在意识里响起，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回应。林奚言心头一沉，系统启动升级，说明他刚才闯入后台的举动，必定触发了它的自保机制。
“清漪？”他唤了一声。
随后，传来有人推门而入的声响。
清漪发觉塌上的人气息不稳，轻声问：“公子可是有哪不适？”
林奚言侧过头，眼前一片黑暗，声音平静：“现在几时？”
“还未到酉时呢，公子。”
林奚言睫毛轻轻颤了颤，低声道：“我好像看不见了。”
清漪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林奚言，语气瞬间绷紧：“属下立刻去请大夫！”
话音未落。
她当即转身步履仓促，片刻不敢停留。
不多时，清漪引着大夫匆匆赶来。大夫搭上林奚言腕脉，细细诊察良久，又抬手轻轻翻看他的眼睑，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公子是高热引发的引发的短暂失明，眼底并无器质性损伤，不必太过忧心。好好静养两日，便能恢复视物。”
清漪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林奚言静静听着大夫的结论。心中思忖，失明应当是系统驱逐他留下的后遗症。大夫的诊断，不知是否是这个世界能给出的合理解释。
他无从判断，这究竟只是短暂的副作用，还是就此永久失去视力。
林奚言听着两人一顿商量完药方，紧接着是清漪送大夫出门的动静，过了一会，屋中重归安静。
林奚言尝试唤起系统。
【系统升级中，仅保留基础功能】
林奚言：是什么基础功能？
【当前任务：无】
林奚言微微一怔。
系统升级，竟然连带着任务都没了？他不用做任务了？
林奚言尚且沉浸在思绪中，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脚步声急促。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朝声源望去。
燕昭白脚步一顿，看着那双往日清亮的眼眸此刻一片茫然。心底一揪，放轻声音：“哥哥。”他快步上前，俯身一把将青年揽入怀中。动作仓促，却又下意识放柔力道，生怕碰伤了人。
林奚言猝不及防落入温暖怀抱，身形一僵，倒没有伸手推拒，声音轻缓，勉强带出一点安抚的意味：“没事，大夫说过两天就好了。”
他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清楚大夫的诊断只是表象，究竟能否恢复，仍是未知数。
燕昭白手臂收得更紧，声音沉而坚决：“我带你去京城，寻太医院里最好的大夫。”
林奚言靠在他怀里，微微侧首，语气温和：“要不过两天看看？若到时依旧不见好转，再动身前往京城也不迟。”
燕昭白眉头紧蹙着，满心不安，却不愿强逼他，“好。那便依哥哥。这两日我守着你，一旦情况不对，咱们立刻启程。”
相拥的暖意还未散尽，林奚言忽然微微用力，伸手推开了燕昭白。他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只是凭着声音辨位，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燕昭白环在他背上的手猝然落空，垂在半空。他眼底的担忧更重，低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奚言攥着身下锦褥，耳尖悄悄发烫，心底一阵窘迫。却故作平静：“无事，只是久靠有些闷。”
燕昭白见他神色局促，略一打量，电光火石间明白了缘由。半俯身，凑到林奚言身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耳语几句。
林奚言抄起枕头，扔向对方所在的位置，声音带着恼羞的愠怒：“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帮忙！”
燕昭白道：“哥哥会弄脏手，或者衣裳。”
“那也不需要……”他只是看不见，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林奚言咬了咬牙，不愿跟他多辩，伸手在榻沿摸索着，一点一点撑着站起来。
然而，他眼前一片黑，看不见地上的物件，脚下刚挪出半步，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顿时失去平衡，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撞进过来扶他的燕昭白怀里。
“还说自己可以？”
“放开我！”林奚言耳尖滚烫，又气又窘，最可怕的是，小腹传来的酸胀感。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一时兴起……
燕昭白小心把人扶回榻边坐下，低声嘱咐一句，“别动，等着我。”
林奚言听着脚步声由近至远，片刻后复而折返。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恨不得晕过去。
“放松些，哥哥。”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一只有力的手掌随之落在腰侧。
林奚言下意识反驳：“不……”
他还穿着寝衣，倒是很容易解开。燕昭白出声安抚道：“我不会碰到的。”
那只手掌滑到了他的小腹。
不行，不行……林奚言试图阻止他的动作，然而根本拦不住，只能感受小腹受到或轻或重的按压。
嗡的一声，他脑中一片空白。
燕昭白起身前去净了手，拭干水珠回来，便见人伏在枕头上。
他俯在他耳边，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林奚言闷着头，顺手将最后一只枕头也砸了过去。
“别气了。”燕昭白把人抱进怀里，“哥哥好好想一想，若强行忍着，于身体也无益，是不是？”
是个鬼！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方才种种重回脑海，他直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巨大的悲伤顿时攫上心头。
燕昭白温声哄了许久，忽觉怀里的人微微发颤。他虚扶着对方的肩头，抬眼看去，那张白玉似的脸，垂着眼睛，长睫轻颤，眼尾一抹晕开胭脂般的薄红，泪珠便顺着光洁的面颊往下滑落，一滴，又一滴，余下几声极轻极涩的吸气，全然藏不住满心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