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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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林奚言溜出房间，又悄悄摸到园子里去。
【系统：工号6728，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后院等？】
林奚言：去那里蹲点被发现才是真的会完蛋。
【系统：女主未必会到这里来。】
林奚言：反正我没见过她在江府其他地点刷新。这个时辰，江心雪散心也不可能会散到竹林居去。
“阿嚏。”
一阵风吹过，林奚言打了个喷嚏。
【系统：提醒，工号6728请在关键节点注意自身身体健康。】
林奚言不以为意。
不过，今晚注定要无功而返。天蒙蒙亮时，林奚言也没能等到女主现身。而且，麻烦的是，他的感冒似乎加重了，只好匆匆赶去找府医，再取了药回房，倒头睡下。
接下来几天，林奚言重复着白天休息，晚上去蹲点女主的日常。直到江府后院彻底换了副模样。
远远望去，素净的院落挂满朱灯，窗上贴着金红囍字，条条红绸缠绕垂落，处处是鸾凤吉祥的纹样，满院一派喜气洋洋。
【系统：任务剩余时限：1天12个小时。】
林奚言面无表情：哇，时间过得好快啊。
系统沉默。
过了一会。
【系统：警告，不要消极对待剧情任务。】
林奚言已读不回
小径尽头，一点火光慢慢飘来。
林奚言打起精神。
脚步声终于到了附近。
林奚言从容走出，口中说着，“大小姐，你要是想走，我可以帮你一把。”
江心雪面色平静地望着他，持在手中灯笼被凉风拂过，纱罩里豆大的火苗轻轻一颤。
林奚言默然。
女主双眼微红，默默落泪的剧情画面呢？
“你怎么在这？”江心雪问。
当然是在蹲你。
林奚言心道。
“最近失眠，出来走走。”林奚言指了指自己眼下，一片乌青，两眼微红，端的是一副憔悴模样。
江心雪微微愣神，而后道：“要不去花亭坐会？”
二人来到池边的花亭。
“那日，我父亲是不是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甫一落座，江心雪立即语气微紧地道出郁结多日的问题。
林奚言潇洒摆手道：“还好还好，那些话我都当耳边风的，压根没听进去。”
江心雪垂目，“对不起。”
“没事的。”
“其实，这几日，我一直在害怕。”
林奚言以为江心雪是对那天的事心中尚有余悸，刚要开口劝慰，就见她抬眼，径直对上他的视线。
“我怕……你不想再见到我。”江心雪望着那双透着几分淡然的眼眸，语声中满是认真，“你是第一个愿意找我说话的人。”
呲……呲……系统忽然这会儿开始抽风，在林奚言脑子里不时冒出一段杂音。
林奚言面不改色道：“我哪是那种会随便迁怒别人的人……你跟江望关系不是挺好吗？”
“哥哥游遍天下，哪里都有他的故交，哪里都需要他去维系。即便哥哥偶尔住在府中，亦甚少与我往来。”
“至于其他人更是不必提及。因而长年累月，我很多时候，都只待在园子里挥剑。”
大概是极少剖白心迹，江心雪语气带着几分生涩，慢慢地开口说道：“我知道，我总是来纠缠你，你心里是嫌我烦的。但于我而言，你已经是我心目中很重要的人了。”
林奚言静静听她说完，半晌未言语。
杂音平息。
【系统：工号6728，你想上位当男主？】
林奚言：呵呵，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刚才说要帮我，是什么意思？”江心雪见他沉默，便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林奚言道：“……大小姐想不想离开江府？我没有旁的意思，就是问问。”
【系统：……】
江心雪眉眼弯弯，道：“我明白的。”
“我自然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我想过，凭什么哥哥可以四处云游，为何我就不行呢？难道因为我是江府小姐，而不是公子吗？”
江心雪道：“我想离开江府。”
林奚言想到她未来南下的决定，不免有些担心，“外头并不及府内安稳。行路奔波，山高道险，风霜劳苦样样都要亲身受。你若真选择离开，行动前一定多思量几分，不可凭着一腔意气贸然动身。”
江心雪颔首，“你说的这些，心雪谨记于心。”
林奚言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玉瓶，“这个是沉梦香丸。服下后，只消片刻，便可助人陷入沉睡，不知你能否用上。”这几天里，他已经找人试用过，白清宇给的药药效果然绝佳，就是有点对不住差点睡过头的方安。
“多谢。”江心雪心中一暖。
“还有，你的佩剑。”
江心雪一并接过，然后问他：“你呢？会继续留在江府吧？”
想到方才系统爆出的离谱发言，林奚言言辞含糊道：“应该吧，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江心雪闻言，并未因此感到失落，而是道：“嗯，那日后有缘我们再相见。”
而后，她起身提起灯笼，竹制灯柄握在掌心，昏黄烛光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光晕，映得阶前落影晃了晃。
行至小径尽头，江心雪脚步微顿，侧过身回望，低声道：“往后还望君多珍重。”
话音落下。
江心雪提着灯笼走入沉沉夜色里。
林奚言兀自端坐亭中，分毫未动。
良久。
他疑惑，忍不住发问：你不应该来段电子烟花庆祝我完成任务？
【系统：任务剩余时限：1天10个小时。】
林奚言：我不是已经过完剧情了吗？
【系统：女主尚未离开江府。】
林奚言默了默，而后拢紧衣裳，回房。
次日白天，林奚言在房中焦急等待，恨不得亲自跑到后院去找江心雪催促她赶紧走。一直等到夜间，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之际，脑中终于响起一道悦耳的电子音。
【系统：恭喜，工号6728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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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
本该是喜事一桩。
奈何乐极生悲，原本好得快差不多的感冒，今早起来时，林奚言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定是系统克他。
过会得出门去拿些药吃。
林奚言在房中洗漱完，抬手推开房门，却见往日清寂的竹林居此时满院都是奔走忙碌的人，一时间面露愕然。
“这间房还没搜！”不知谁喊了一声。
随后，七八个人鱼贯而入，林奚言被他们挤到一旁。
林奚言看着他们满屋翻箱倒柜，只觉得额头突突的，痛感愈发明显，不由得出声道：“哎，这是做什么？”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又低又哑，干涩得厉害。
领头的大概是个小管事，斜睨了他一眼，不耐道：“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
林奚言默然立在一边，等屋内被翻得狼藉零乱，一番搜寻终于结束，有一人道了声“去下一间房。”后，那七八个人不再多做逗留，纷纷离去。
屋内只剩自己，林奚言缓缓弯下身，着手整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叩叩。”
敲门声响起，来人快步跨进屋中，一眼便瞧见林奚言脸颊泛红，神色恹恹，分明是风寒还未痊愈。
“林哥。”一只手扶起林奚言，将人按在椅子上坐下。
“是你啊。”林奚言看了他一眼。
方安倒了杯水塞给他，皱起眉头说道：“都不知大清早的，府里究竟在找些什么，闹得到处乱糟糟的。连后厨也不见人开火，我怕你饿着，特意送几个包子过来。”
想来该是江老爷发现江心雪不见了。林奚言心中暗忖，默默举起水杯，小口饮水。
“喏，是肉馅的。”方安递来一只包子，未等人接过，又嗖地收回手，“呃……不过看林哥这样子，恐怕是吃不下这些油腻的东西。”
他神色讪讪，顿了顿又道：“怎么你这风寒还不见好转，不然我再去寻些清淡的吃食？”
“别。”
林奚言拦下人，道：“我没什么胃口。”
“要不再躺会？”方安提议。
“不用。”
“那我陪你去看大夫？”方安放缓声调。
林奚言原本便是打算如此，闻言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同往府医住所走去。
贯穿院落的长廊中，府里的下人往来穿梭，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偶有撞见熟识二人的，也只是草草打了声招呼，便又忙着各自差事，全然不见平日从容的模样。
风穿廊而过，将廊边灯笼吹得轻轻摇晃，整座府邸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方安蹙眉，低声喃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语入耳，林奚言垂眸，在心底叹了口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二人一路穿过几重院落，总算到了府医卧房门前。
方安扬声唤道：“请问金大夫在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无人应声。
方安敲了敲门，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便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冷冷清清，药柜整齐排列，案上还摆着半摊开的药书，却不见金大夫的人影。
林奚言望了眼空荡的屋子，道：“或许是被别处请走了。”
“不在就算了。我们先回去，晚点我再过来看看。”方安宽慰道。
二人只得顺着来时的回廊往回折返。
快到竹林居时，斜侧院落里忽然转出一队人手。
林奚言抬眼一瞥，那不正是先前带人闯进他房间里乱翻东西的那个领头的小管事。
领头的小管事目光扫过，突然定格在林奚言身上，几步上前，不由分说伸手攥住他的胳膊。
“可算叫我找着人了！”领头的小管事高声吩咐身后的人，“把他带走！”
林奚言猝不及防被攥得吃痛，挣了挣手腕，皱起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
后面几个汉子围上来，要强行带林奚言离开。
方安脸色沉下，厉声喝道：“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小管事哪里听得进去，一心要回去复命，死死扣住林奚言的手臂，催促道：“别耽搁时间，老爷还等着回话呢！”说罢便拽着人径直往前。
方安见状心中焦急，连忙抬步，紧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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