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久等了。
这几天因一些事情耽搁,没顾上更稿,心里一直记挂着。今天放假了,时间腾出来了,打算一次更五章。攒了几天的劲,今天一并使出来。
谢谢你们没走。每次打开后台看见还在涨的收藏和评论,都觉得这故事得好好写下去。
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那句:请大家多评论、多收藏。 评论对这本书很重要,不光是热闹,是能让它被更多人看见。你们每留一条,数据就好一分,这本书就能走得更远一点。拜托了。
——以下是随机掉落小剧场——
【小剧场·中秋】
中秋前一日,陆观从城南回来,手里提了两包东西。
谢沉正在院里劈柴,抬头看他:“买的什么。”
“月饼。”
谢沉把斧头放下,走过来。陆观把纸包搁在廊下,解开。一包是四块月饼,油纸包着,上头压了红纸印。另一包是两盏小灯,竹骨扎的,糊着素纸。
“买灯做什么。”谢沉问。
“中秋夜挂。”陆观说,“街上都在卖。”
谢沉拿起一盏看了看,灯纸薄,手指一碰会留印子。他把灯放下,问:“月饼什么馅的。”
“不知道。摊主说今年新做的,我也没问。”
“你不吃甜的。”
“你不是吃么。”
谢沉没接话。他把月饼包好,拿到屋里去了。陆观蹲在廊下,把两盏灯摆正。灯很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素纸面,还没写字。
晚饭后,天已经暗了。陆观把灯点上,一盏挂在门左边,一盏挂在门右边。灯亮起来,两小团暖黄的光,把门口那块石板照出一圈淡淡的影。巷子里也有人家挂了灯,稀稀落落的,一盏两盏,远远近近连成一片。
谢沉搬了两把椅子到院里。院里那株槐树长了几年,枝干已经能遮住小半个院子。月亮从槐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
“月饼呢。”陆观问。
谢沉回屋把纸包拿出来,拆开。四块月饼并排躺在油纸上,印着红字,一块“团圆”,一块“平安”,一块“如意”,还有一块印歪了,认不出是什么。
陆观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馅是豆沙的,甜,但不算太甜。他嚼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样。”谢沉问。
“还行。”
谢沉也拿了一块,是“团圆”那块。他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你以前也买月饼?”陆观问。
“买过。”
“谁买的。”
“你买的。”谢沉说,“你从城南回来,顺手买了一包。也是豆沙的。你说豆沙便宜,味道还不差。”
陆观听着,没接话。他低头看手里的月饼,咬了第二口。月亮从槐叶间挪了挪,照到他手背上。
“谢沉。”
“嗯。”
“中秋是团圆的节。”
“嗯。”
“我们这也算团圆了吧。”
谢沉停了一下。
“算。”
陆观没再说话。他把剩下的半块月饼搁在膝上,抬头看月亮。月亮很圆,白得发青,挂在槐树顶上。风从巷口过来,把两盏门灯吹得晃了晃。
“你那盏灯写了什么。”谢沉问。
“没写。”
“怎么不写。”
“不知道写什么。”
谢沉起身,回屋拿了笔出来。他把左边那盏灯取下来,放在膝上,提笔写了两个字。写完挂回去。陆观凑过去看。
平安。
“那我这盏呢。”陆观说。
“你自己写。”
陆观想了想,提笔在那盏灯上也写了两个字。写完没给谢沉看,直接挂回去了。谢沉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看。
团圆。
谢沉站在灯下,看了很久。灯纸薄,光透过来,把两个字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说话。陆观在他身后站着,也看着那盏灯。
“写得不好。”陆观说。
“挺好。”
“好在哪。”
“是你写的。”
陆观没接。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拿起那半块月饼继续吃。谢沉也回来坐下。两个人隔着两把椅子的距离,看院里那一地碎月亮。
“谢沉。”
“嗯。”
“明年中秋,还买月饼。”
“好。”
“还挂灯。”
“好。”
陆观低头看自己膝上的月饼渣,拍了拍手。他抬头的时候,月亮正好从槐叶间整个露出来,亮得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
“谢沉。”
“嗯。”
“这月亮太亮了。”
“中秋嘛。”
陆观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抄着,看那轮月亮慢慢往西边挪。谢沉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两盏门灯亮着,一左一右,把还魂铺的门框照成暖色。
风从巷子里来,把月饼的油纸吹得翻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