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晞》姜裴虞

9、小卖部 数学课下课

　　数学课下课铃落下，教室里扎堆对答案的嘈杂声慢慢淡下去，二十分钟的大课间终于到来。

　　窗外几棵香樟树长得枝叶浓密，秋风掠过树梢，叶片沙沙晃动，零碎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一块块落在走廊的地砖上。

　　不少学生直接趴在课桌上补觉，剩下的人松散聚成几小团，低声说着闲话，课间氛围松松散散。

　　姜望月倚着桌边，和赵林玉闲聊刚才数学小测里绕弯的计算题。宋欣攥着几颗水果糖走过来，身子斜靠在桌角：“屋里闷了一整节课，咱们下楼去小卖部转转吧，吹吹外头的风。”

　　宋欣和她们平时经常凑一块，分组活动、课间唠嗑总会碰到，相处的不错。姜望月本来就懒得闷在教室，当即点头应下，赵林玉也顺势跟上，三人约好一起出门。

　　前排的陆哲看见几人准备动身，立刻转过身子，胳膊撞了撞后座裴阳的胳膊，又招呼一旁的江宇：“走不走？下楼买水去。”许宁爽快应了一声。裴阳低头把桌面零散的试卷、草稿纸整理整齐收进桌洞，收拾完毕，起身跟着两人走出教室。

　　两人立刻应声，赵林玉走在姜望月身旁，宋欣并行在侧边，三人结伴走出教室。走廊上人来人往，少年们追着跑过发出阵阵笑闹声，女生们扒着围栏凑在一起说话，风穿过长廊，裹挟着楼下草坪青草淡淡的气息。

　　一路往下走，话题绕不开越来越紧凑的高二课业。

　　宋欣不住抱怨各科作业堆积如山，每天晚自习都赶得手忙脚乱；赵林玉吐槽起自己同类型的题目一错再错；姜望月时不时分享几句刷题提速的小窍门，说说笑笑间，很快走到楼下的小卖部。

　　小卖部门口早排了长长的队伍，冰柜持续发出嗡嗡的低响，货架上各色饮料零食摆得满满当当。

　　门口台阶坐满歇脚的学生，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十足。三人排进队伍，继续聊着学习上的烦心事打发时间。

　　队伍靠后的位置，陆哲拉着许宁站着，脚一下下点着地面晃来晃去，浑身静不住的样子。他侧头撞了撞身旁裴阳的胳膊：“下午跳远测试，你打算冲多少距离？”

　　裴阳目光随意扫向前面排队的人群，淡淡开口：“正常发挥就行。”

　　许宁翻开兜里的错题本，抬眼插话：“刚考完的那道几何题，你最后一步解法跟参考答案不一样，你是怎么想的？”

　　“辅助线换了个位置。”裴阳简单回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向前方队伍，不再多言。

　　队伍前排，宋欣忽然想起日程安排，随口提起最后一节体育课要测跳远。

　　姜望月伸出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完蛋了，没运动天份。”

　　身旁的赵林玉和她说要提前活动脚踝、拉伸小腿，避免发挥拉胯。

　　“嗯嗯，好。”

　　终于挨到结账，姜望月挑了一瓶冰镇橘子汽水，赵林玉选了可乐，宋欣选了瓶茶饮，分别结算。三人提着饮品转身往回走，刚好和结束采购的陆哲一行人迎面碰上。

　　陆哲一眼瞧见她们，大大咧咧扬手打招呼：“你们也刚买完东西？”

　　宋欣笑着回了句：“人挤得要死，差点赶不上上课。”

　　两方简单招呼一声，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擦肩而过。

　　姜望月一直和赵林玉聊着跳远热身的事，但在擦过对方肩膀时微微转了转头用余光轻瞄。

　　“男生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风轻轻吹起校服的衣角，清瘦且挺拔。安静听着旁边人说话。”

　　“望月，别看了，小心摔着了。”赵林玉在旁边说道。

　　“知道啦，不看了不看了。”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道。

　　陆哲依旧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下午的体育测试，许宁边走边继续和裴阳探讨刚才的几何题目，裴阳边走边听，偶尔吐出几个字回答他。

　　秋风再次拂过路边的灌木丛，几片细碎花瓣轻轻飘下来。

　　大家顺着走廊拥挤的人流各自分开，走回座位。

　　喧闹的课间缓缓归于平静，所有人安静坐定，等待上课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