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一样 大礼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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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追光顺着舞台边缘缓缓铺开，暖白色的光线笼罩住整支合唱队伍。
错落的脚步声响起，同学们各自站到提前排好的站位。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方才鼎沸的喧闹渐渐压低，只剩下四处零星细碎的低语，在高大的礼堂内轻轻回荡。
姜望月站在队列中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她心底藏着一丝浅浅的期许，是只属于自己的小心思。一想到台下裴阳会看着舞台，她的站姿就不自觉端正了几分，却不敢往观众席张望半眼，只能稳稳将目光落在前方指挥身上。
钢琴伴奏缓缓流淌而出，前奏漫过全场，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她跟着集体的节奏开口，歌声融进层层叠叠的声部里，不算突出，却清晰平稳。礼堂空间开阔，歌声撞在墙壁再折返回来，满是高二少年干净澄澈的音色。她稳稳稳住呼吸，踏准每一个节拍，看似专注合唱，心底却悄悄记着那个答应了会看她的人。
台下观众席，陆哲和许宁早已停下打闹，宋欣苏柚也坐直身子，静静望向舞台。
唯独裴阳的目光，很自然地定格在队列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经过方才隔壁班女生的一番话，他心里本就有些乱。从前只当是普通同学的互帮互助，可此刻看着灯光下的姜望月，那些细碎的画面全部悄然翻涌上来：她耐心帮他拆解难题的模样、悄悄温柔的态度、和别人从不一样的温和。
他隐约知道，自己对她不一样，但完全想不通这份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心思。懵懂、茫然，说不清道不明，只心底微微发沉。
一曲过半，和声交织铺满整个礼堂。站在斜侧的赵林玉察觉到好友一丝细微分神，肩膀轻轻碰了碰她，姜望月立刻回神，迅速调整气息，稳稳跟上最后的旋律。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中。短暂的静默过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
明亮的顶灯全部亮起，合唱队伍有序列队，转身走下舞台，退回后台。
后台热闹喧嚣，同学们互相说笑打闹，热议着刚刚的演唱。
赵林玉凑到姜望月身边，只是随意搭话，带着打趣：“咱们排练这么久，今天发挥挺稳的。”姜望月笑着点头，简单应了两句，悄悄压下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
元旦汇演还剩下最后几个节目，台上歌舞轮番上演。
观众席里，陆哲百无聊赖地和许宁小声唠嗑，偶尔吐槽两句节目，宋欣偶尔搭腔，苏柚则安静坐着。
裴阳依旧安静坐着，没有参与闲谈。
他目光偶尔掠过舞台，更多时候，会无意识看向后台出口的方向，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反常。
不多时，整场汇演正式落幕。主持人收尾致辞结束的瞬间，礼堂瞬间沸腾。
各班集体起身，搬凳子的声响、同学的交谈声混作一团，密密麻麻的人流朝着各个出口涌动。
姜望月跟着人群从后台走出，和赵林玉一同被裹挟在拥挤的走廊里。
放学的学生遍布整条过道，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今晚的汇演，氛围热闹鲜活。
两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没走几步，便和沈晞四人迎面遇上。
狭窄走廊人流交错，两边脚步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陆哲率先开口，语气随意自然：“你们合唱刚结束啊？”
许宁、苏柚、宋欣也顺势看了过来。
姜望月的视线轻轻抬起来，不偏不倚撞上裴阳的目光。她神色平和，看似淡定，心底却轻轻颤了一下。
裴阳看着她，语气是少年干净的平淡，带着礼貌的分寸：“唱完了？”
“嗯，结束了。”林晚月轻轻点头。
陆哲怕气氛冷场，连忙接话：“挺好听的，没白练。”
简单几句寒暄过后，身后不断有人挤着往前走，走廊完全没法久站堵路。
裴阳看着拥挤的人潮，随口说了句很自然的话，没有躲避、没有冷淡：“这边太挤了，我们先往外走。”语毕，他微微颔首，便跟着陆哲几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外挪。
看着几人的背影走远，赵林玉随口感慨了一句：“人也太多了，随便走走都能碰到熟人。”
姜望月轻轻“嗯”了一声，压下心底小小的悸动，跟着闺蜜继续往前走。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校园两侧的路灯全部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地砖。晚风掠过行道树，吹落细碎的叶声。
全校不用上晚自习，大部分同学都结伴散心、去校门口逛吃，校园里满是松弛的少年气息。
赵林玉侧头问她：“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再走吗？”
姜望月下意识望向刚刚裴阳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人潮涌动，看不见半点身影。她轻轻摇头：“不了，我直接回家。”
校门口车来人往，热闹非凡。家长的车辆、往来的学生挤满整条街道。姜望月随着人流走出校门，慢慢汇入傍晚的街景里。
另一边，裴阳五人也走出了学校。许宁兴致勃勃提议去吃烤串，陆哲立刻附和。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裴阳淡淡回绝。家里没人，父母出差在外，他习惯性打算直接回家。
宋欣点点头：“那我们去吃，你早点回去休息。”四人转身走向街边小吃摊，热闹的说笑声渐渐远去。只剩裴阳一人独行。
晚风迎面吹来，吹散了礼堂的闷热与喧嚣。
他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路灯的影子在脚边不断倒退。脑海里，又悄悄闪过刚刚走廊碰面的画面。
他依旧没有彻底悟透自己的心意，不懂这是不是喜欢。
但他无比确定一件事：姜望月，和所有普通同学，真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