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只想弹给大师姐听》猫56

16、第 16 章

　　《小师妹只想弹给大师姐听》 第十八章首席琴位，唯奏霜辞

　　玄清门正殿前的云阶，被初晨的光洗得极亮。灵雾顺着青石缝退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拂开，露出湿润的苔痕与昨夜残落的瓣。山风里带着松冷和淡极的雪意，是霜雪崖漫下来的气息，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桐木淡香——那是凤凰琴的气味。

　　掌教立在高台玉案后，展开新谕卷轴，金纹浮空，声贯满山：“内门姜晚吟，晚吟圣体归宗，琴道独契，自今晋首席琴修。与首席剑修沈霜辞并立，一剑一琴，共掌玄清。” 声落，弟子列阵皆寂，只有衣袍摩擦的轻响，连雀鸟都停在檐角不鸣。

　　姜晚吟抱凤凰琴出列。琴身是百年桐木，此刻泛着淡到几乎不见的温光，凤纹从琴尾流淌至弦柱，乖顺得像活物蜷在膝上，弦未拨已先宁神。天霞护主无声张启，紫霞光壁将二人方圆三丈隔成暖笼，外头的山风、窥探、贺声都被涤清。沈霜辞立她半步右侧，霜色道袍融在光里，抬手，指节很轻地揉她发顶：“稳。”

　　旧例：新首席就职，当奏全山，以琴鸣谢宗门栽培。姜晚吟指尖抵住冰弦，却没转向众席高台。她抱琴，穿过道道视线，一直走到最末——沈霜辞坐在霜色袍影里，正垂眸拭剑，像与喧闹隔了一层永冻的雪。

　　“师姐。”她声清而平，在满寂里落得很稳，“我不弹谢山，不弹满月。只奏《晚风叩霜》，给首席霜辞。”

　　满台声噎。有弟子想以神识探听琴意，被天霞轻柔荡开，只觉仙音悦耳，心不沾晚吟。凤凰琴鸣，凤鸣净世微漾，晚风似的调子只笼那一隅。沈霜辞抬眼，没阻，只将身侧空位让出。姜晚吟坐下，琴横膝，越弹越近，肩线抵住她臂弯。曲是崖边初奏的那支，尾音拖长，把“只弹给你”在千目下唱透。

　　曲至中段，沈霜辞霜气收束，反以温障替她挡了漏隙夜风。她想，这小师妹，真敢在千人典仪前把独占写透。天霞裹住她心脉，沈霜辞只觉魂里被凤霞轻推，安稳如浅眠，只当方才琴音稍重，哄她神安。

　　曲终时，姜晚吟收手，凤凰琴温润横回，凤纹如初。她倾身，额头几近抵住沈霜辞肩：“师姐，梦暖么。”

　　沈霜辞垂手揉她发顶，声淡而哑：“琴音重了些，哄睡的。只你。”

　　监宗大长老捋须，对身侧笑：“月满庭空，风雪双首席。这凤凰，算彻底落在霜辞肩上了。” 他肚里记着晨崖偷吻、生辰刻穗，只当话本添章。

　　掌教收谕，淡声：“同契不罚，自此认。”

　　二人起，并行出殿。凤凰琴横于姜晚吟怀，紫穗缠霜袖，光斑在阶上拖长双影。他们不知底里曾血弦震七念；只知，此职此琴，独占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