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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人 他要做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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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把岑杨当亲弟弟看待,其实他和小骏也差不了几岁,还是我看着长大的,都可以算是我半个儿子了。
我和我夫人岑妍是商业联姻。十几年前,我哥亲自替我安排的,我和她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
我哥说,邢远,我不管你正不正常,你就是装,都他妈得给我装正常!
他觉得我喜欢男的不正常,所以他非要纠正我身上的这个“错误”。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再加上我年轻的时候也浑得很,不是盏省油的灯,最后他放弃了,他让我假装“正常”。
我和岑妍从一开始就达成了交易的共识,正因为双方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相处起来非常融洽,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完美的模范夫妻,私底下我们则更像是朋友。
她嫁给我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婚礼有些仓促,几个月后邢仕骏就出生了,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我们俩。
只有我和她看得出对方眼中复杂的情绪:我们都没有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但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一件坏事。
我觉得这最多只能算是遗憾,虽然偶尔心底会隐隐作痛,但这种痛也不致命,熬过去就好了。
结果邢仕骏十岁那年,她自杀了。从我认识她开始,她表现的就一直很理智很冷静,我知道她爱的人出意外去世了,我没想到她会痛苦到选择殉情。
我对外宣称她是因病去世,然后瞒着所有人悄悄把她葬在她爱的那个男人的衣冠冢里,她原本应该下葬的墓地里放着一个空骨灰盒。
之后我一直单身未娶,外界说我对亡妻情深不渝,一边思念亡人一边独自抚养孩子,是商界难得的痴情种——其实全他妈放屁!
一个男人死了老婆之后不续弦,无非两种情况:其一,他有难言之隐;其二,他根本不爱她,只不过借这个理由可以回到单身,名正言顺地风流快活,还能有个好名声。
我也很清楚自己不是外界以为的那样情深意重的好人。
这个社会对男人是否成熟的评判标准之一就是他有没有成家,而一个丧妻多年未娶,还只有一个孩子的有钱鳏夫更是稀有动物。
当然我结婚和不再婚的原因还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世俗意义上的社会认可通行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无意义的形式婚姻了。
岑杨对我有过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发现不对,是有一次我出差顺路去法国看他。
他租住在塞纳河边的奥斯曼公寓楼里。二楼一整层都是带阳台的大落地窗,采光极好,宽敞明亮,窗外的景色也相当漂亮。
我当时都准备走进去了,岑杨拉住我说,姐夫,我不住这层。
然后他带我去了他住的顶楼,一打开门我就傻眼了:房间相当狭小且窄,是那种没有隔断的阁楼,天花板也很低矮,破旧逼仄得很,空气更是差得要命,只有一扇小窗,还没有阳台,一看就是那种夏天闷热冬天阴冷的房子。
我走进去几次都觉得头快要撞上天花板了,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走路,岑杨比我矮不了多少,我都不敢想他是怎么住的。
我倒是住过比这差得多的地方,但我皮糙肉厚无所谓,他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像是住这种破房子的人?
我看着这环境心里真不是滋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怎么住这种地方,故意省钱下来是要给谁花不成?我给你换个地方住吧,你要喜欢这栋楼的话咱们就租二楼,我看着那层挺好的。”
他用手推开那扇窗子,指着窗外的景色特别满足地说:“这地方挺好的,视野开阔又安静,我很喜欢。”
我无奈地摇头说:“小骏跟你一样,喜欢自找苦吃,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
岑杨扯了下嘴角,低声喃喃道:“可能是为了赎罪吧。”
“什么?”我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后来我在那陪了岑杨两天,走之前让人把二楼整层租了下来,好让岑杨搬进去住。
在准备去机场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我的外套落在了岑杨家里,外套里有我的钱包,我又让司机掉头折回去拿。
到岑杨家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没关,我正想推门进去,却透过门缝一眼瞥见岑杨的身影——他正背对着我站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外套,脸埋在里面用力地嗅着。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看不懂这是为什么。
我缓缓推开门,门发出吱呀一声,岑杨猛地回头看到我,脸色骤变: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我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外套,勉强笑道:“喜欢这件外套?我让人再做一件给你。”
岑杨却没有顺着台阶下,而是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远哥,我喜欢的不是衣服,是……”
我皱眉打断他的话:“别说了岑杨,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岑杨还是固执地说了下去:“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我早就想告诉你了!”
我沉默片刻。其实我气狠了,但我还是压着火冷冷地说:“你是用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你应该清楚你跟那些外人不一样,你是岑妍的弟弟,也是我的家里人。”
岑杨苦笑:“外人?有时候我还真希望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岑杨:“你就把我当成外人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岑杨都没有再见面,也没有联系。
应该说岑杨想要见我,但是他根本找不到我。他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一概不理。
我只是用事实告诉他:如果他只是一个外人,他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他要做我永远的家人,还是做我可有可无的情人,我想他应该好好地考虑清楚。
最后岑杨选择了前者,他通过我的秘书告诉我说,他谈恋爱了,他想让我见见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