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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弟弟 动真感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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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有过一些伴,有的不是很认真,有的是认真谈的,但不管哪一种,最后都以分手告终。
秦帆跟我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感情方面一塌糊涂。
我听了就很纳闷:我感情方面怎么就一塌糊涂了?我自认为人品还行,洁身自好,这些年陆陆续续谈过一些对象,都是好聚好散,从来不搞那些三四五六的关系。
秦帆摇摇头说:“啧啧啧,你谈的那些也叫对象?”
我说废话,不叫对象难道叫对手?
秦帆:“你跟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一无所有,穷困潦倒?”
我说是啊,我有钱嘛,当然无所谓另一半有没有钱了。
秦帆:“你是不是一直给予他们金钱上的支持和事业上的帮助?”
我说是啊,都是我对象了,我不帮助他们谁帮他们?
秦帆:“最后他们功成身就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你们分手的时候?”
我说是啊,但是分手是因为……
秦帆抬手打断我的话:“什么原因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秦帆意味深长地说:“你在他们穷困潦倒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风光无限的时候离开,你付出了金钱和资源,他们翅膀硬了就飞走了,你说这叫什么?”
我好奇地追问道:这叫什么?
秦帆用一个词做了总结:“包-养。”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秦帆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我在感情上一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金钱上的付出远比感情更多,什么问题都习惯用钱解决,这样一来,关系似乎也多少显得不纯粹了。
我和他碰了碰酒杯,开玩笑道:“难怪我找不到真爱,搞半天人家跟我玩儿的是钱色交易!”
秦帆却很痛心疾首般叹了口气道:“邢远,我见过你动真感情的样子——你看你找那些人,气质长相身材,总有一样得跟那谁像,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忘记过那谁——不过你不能一辈子陷在过去里走不出来啊。”
我心下微动,面上波澜不惊道:“你记性还挺好,我真不记得了。你怎么不说我就喜欢这一型的。”
我早就清楚动真感情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这个世道情字最不值钱。
权、钱、色、欲,哪一样不比情重要。
谈情太上流,而这红尘俗世太下流,人人都像未开化的野兽,漂亮男女解下道德的衣裳才发现对方还在用四肢走路。
我和徐冉的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既然我们不是谈感情的关系,那就更好解决了。
我给秘书交代了一下,让他全权处理。我在钱上面一向大方,从来不会亏待跟我的人。
徐冉现在住的别墅是我给他买的,自然是留给他,我这两年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要搬走,需要几天时间。
不过我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要断就彻底断干净,我又住回了酒店总统套房。
正好这天岑杨来江市。他是我去世的夫人唯一的亲弟弟,我去机场接他,给他接风洗尘。
隔老远一群出机场的年轻人中,我一眼就看到他:不是我偏心,这群年轻人虽然个顶个的好看,但岑杨在里面绝对是最耀眼的那个。
他个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干净斯文,身姿修长挺拔,穿着打扮也很讲究,整个人风度翩翩像个贵公子。
岑杨也看到我,我冲他挥了挥手,他眼睛一亮,急匆匆拉着行李箱朝我跑过来,一副特别惊喜的样子。
我张开双臂迎上去拥抱他,岑杨也用力回抱住我,头紧紧埋在我肩膀上。
他抱的时间有点长,周围来往的人都在看我们。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岑杨说:“姐夫,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
我说我在国内的时候也就有一两回没来,其余哪回没来接你?
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亲情和家人,家里人的事我向来都很上心。
司机帮忙拿行李,我替岑杨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岑杨上车后回头冲我露齿灿烂一笑,用法语跟我道谢:“Merci beaucoup!”
我也上了车,微笑着用法语回他不用客气:“Ce n’est rien。”
岑杨夸我:“姐夫,你的法语发音越来越标准了!”
我打趣说,都是你这个老师教得好,有空再多教我几句,正好我也能跟那些法国佬秀两句。
岑杨眉眼含笑地说:“那当然没问题,包教包会,学不会不许下课。”
他也就比小骏大六岁,在法国待了三年,学珠宝设计,之前在国外某奢侈品牌做设计师,现在回国自己创业。
我订了聿安公馆为岑杨设宴接风,进了私厅发现本来应该等在这里的小骏不在。
我立马给我儿子打电话:“邢仕骏,你人呢?我是不是早给你说过你舅舅今天要来?”
他在电话那头搪塞我说临时有急事来不了。
我耐着性子问他什么急事这么重要。
他沉默了,连谎话都懒得编。
我气笑了,也懒得跟他废话:“好,你忙吧邢总,你.慢.慢.忙。”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我对邢仕骏向来很宽容,这么多年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别人家孩子十几岁叛逆期,他从来没有,我们父子感情还算不错。我亲哥都羡慕我,说这孩子长得好成绩好性格好还听话,简直是来报恩的完美小孩。
除了陪他的时间少了点,其他方面我都算是做到了尽职尽责,但是这两年跟他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僵,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叛逆期比别人来得晚,成年了才开始叛逆。
又或者是因为他发现我一直以来都在和男人交往。
我和徐冉在一起差不多半年的时候,是我们俩最新鲜热烈的时期,用蜜里调油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同样也是那时候,邢仕骏跟我的关系却差到极点,已经到了做什么都非得跟我拧着来的地步。
好像看到我不痛快,他才会觉得痛快,但实际上我看他也没有多开心。
他背着我直接找上徐冉,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想也不会很愉快,总之他对徐冉动手了,几天后我和徐冉见面,从他脸上的淤青发现不对劲,才知道这件事。
我当时很火大,我没想到这小子还会做这种事。不理智,并且很愚蠢,简直不像他。
秦帆知道之后说,你就是对小骏太好了。
我真的搞不懂,我对他好还有错了?
秦帆:“你对他越好,在他心里面的地位就越高,他太崇拜你,你必须像神一样高高在上完美无缺,一旦他发现你不完美,他最爱的神居然是另一副模样,那么……”
他将手指五指并拢,然后做了一个炸开的手势:“砰!他的信仰就坍塌了。”
秦帆说:“如果你一开始就对他差到极点,他反而还没有这么严重。”
我半信半疑:“他是这么想的吗?我就是个俗人,怎么可能完美?”
我还以为我在他心里应该不够完美。毕竟我这个人不喜欢端着,也不会为了所谓维护自己的权威在他面前摆架子。我一直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除了性向问题,从来没有特意掩饰过自己的缺点。
秦帆笑得幸灾乐祸:“你如果不信,等着看吧,这还只是个开始。”
我无奈笑骂道:“艹了,你就等着看我笑话是吧?”
秦帆笑得更猖狂:“远哥,你看我笑话的次数不少,也该轮到我看一回你的了!”
*
邢仕骏不来,我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之间总是我向他妥协的多。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只好转身回去,抱歉地告诉岑杨:“小骏临时被他导师叫去了,看来今天只有我替你接风了。”
岑杨摇摇头,望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没关系,有你在我已经很开心了,其实我们何必在外面吃饭,家里面自家人聚聚就好。”
我心念微动,坐到他旁边,做了个手势让人替他空了的杯子里倒茶,也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我不会做饭,我平时吃饭也是在外面吃的。”
岑杨狡黠一笑:“你不会做饭我会啊,我给你做。”
我顿了顿,才接着道:“算了吧,岑公子的手还是留着拿笔画图更合适。”
岑杨轻笑一声:“担心吃坏肚子就直说,用得着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吗?”
我哈哈大笑:“看破不说破啊。对了,你这次来怎么没带女朋友?”
岑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淡淡道:“分手了。”
我惋惜地说:“真可惜,这次这个女孩看着挺不错的,什么原因分手的?”
岑杨叹了口气:“因为我不喜欢她,再好也没用。”
我微愣:“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在一起?”
岑杨沉默不语,半晌才道:“那你和我姐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吗?”
我哑口无言。
“当然是了。”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替他夹菜,“吃点东西吧,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饿了。”
岑杨苦笑一声,点点头:“好,那你这回别不理我。”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垂眸没看他,低声说:“不会的,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弟弟看待。”
走错路的,有我一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