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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宋家姐姐 说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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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自行车，其实是后轮装着两个辅助轮的四轮车。
保姆拉着车后面的拖杆强行降速，没让车撞上人，俊俊脸颊上铺着两团红晕，两鬓都被汗水浸湿，兴奋地喊道：
“哥哥和我玩呐！”
裴青容看他玩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嗯，和你玩。”
“哥哥和我玩，哈哈哈……”俊俊左右扭着车头，保姆已经把车子固定下来，正拿吸汗巾给他擦汗。
宋以嘉一只手揽过裴青容的肩膀，居高临下，对着小崽子道：“哥哥现在没空，哥哥要先去搭好帐篷，不然今晚没地方睡了。”
“那我要帮哥哥搭帐篷——”
宋以嘉连忙说道：“你不用，你在这陪阿姨玩就好了，听话啊。”
裴青容笑着看他一眼，推着推车先到了湖岸边，宋以嘉跟在他后面。
现在时间临近傍晚，阳光和煦，波光粼粼，宋以嘉慢悠悠地取出材料，说：“俊俊这小孩不仅说话利索了，头发也长长了，刚开始跟个猕猴桃似的。”
“有你这么说人家的吗？你看看你的头发，是不是也长长了不少？”
“嗯，长长了，是因为我长大了，以后我要换个发型不剃寸头了——”
宋以嘉装模装样地理了理衣领。
“喂，你们两个，需要帮忙吗？”
两人抬头，只见俊俊父母走过来，俊妈头上戴着太阳帽，俊爸笑得一脸憨厚。
“搭近点嘛，今晚还要一起烧烤，怎么离得十万八千里远呢？来来来……”
宋以嘉松手，欣然接受了邻居的帮助，这对好心的夫妇显然是熟手，三下五除二就给他们搭好了帐篷。
俊俊玩够了，也“啪嗒啪嗒”地跑过来要抱抱，石剑玲不肯抱他，他就要找裴青容抱。
石剑玲连忙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提起来：
“玩得一身臭汗，让你爸抱你。带他回家换套衣服，快点啊～”
“知道呐！”
俊俊被说臭了，很是委屈，头埋在万青松怀里不肯出来了。
夕阳西下，暑气退散，湖边升起了几缕炊烟，环绕着大人和孩子的欢声笑语。
正吃着饭，湖对面也来了几个人，搭起两个帐篷，两边人遥遥相望，石剑玲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宋以嘉目光定定看着那边。
“你在看什么？”裴青容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见他出神问道。
“没什么，就是总觉得对面的人很眼熟。”
裴青容戴着有度数的新墨镜，只看到几个忙碌移动的黑影，说道：“应该是我们小区的邻居吧，你看玲姐也认识他们，我们可能是见过但不熟悉——”
“嗯。”
陪俊俊玩到晚上九点半，石家人收拾东西回家了，他们一早就说好了不在湖边过夜。
宋以嘉看着空出来的营地，问裴青容：“我们呢？要不要也回家睡？”
“不是很想，”裴青容坐在帐篷里说，“我在长安城长到二十多岁，还没在外面露营过呢。”
“那就在外面睡，纪念今晚第一次同居。”
宋以嘉盘腿坐着，膝盖挨着他的膝盖，裴青容躲开，他就把手掌覆上去。
“你为什么总喜欢我的膝盖？”
“有吗？”宋以嘉移开手道。
裴青容认真地说：“当然有，你总是盯着我的腿看，尤其是我穿那条破洞裤的时候。”
“我才没有。”
“你就是有……”
裴青容第一次和宋以嘉拌起来，拌着拌着忍不住动了手，最后以他被对方箍在怀里失败告终。
宋以嘉环着那道细窄的腰，迟迟不肯松开，裴青容两鬓都汗湿了，闹得脸色通红，呼吸凌乱道：
“你快点松开，我们不能这样睡，我要回去洗个热水澡——”
“好，我也洗个热水澡，我帮你洗。”宋以嘉带着笑意说。
他爬起来拉开了帐篷链子，穿好鞋，扶着裴青容也出来，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转身却和两个长发女人对视上，一个抱着手臂饶有兴味，一个嘴巴张成了o形。
“喂，玩得挺花啊？”抱着手臂的黑发御姐道。
裴青容以为是邻居过来打招呼，刚露出一个微笑，听到女人的话，突然脸色一变，往宋以嘉身后退了半步。
宋以嘉伸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往后走，抬头直视长发女人的目光道：“你没事来这儿干嘛？怎么变得和宋以琛一样——”
女人不知道被哪个字刺激到，呛声道：“我怎么就和他一样了？我在临水苑里有朋友不行啊？”
说着，身后的金发女孩扯了扯她的手臂，用蹩脚的中文劝和道：“好啦，你不要那么激动。嘉嘉，你姐姐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我们都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呀~都不要生气了呀。”
裴青容听到“姐姐”两个字，立刻转头去看女人的五官，果然和宋以嘉有五分相似。
他心下松了口气，另一口气却又提起来。
宋以岚听说弟弟搬家了，和住在临水苑的老朋友一打听，才知道他家里还住着一个年轻男人，这不，一回国就赶来一线吃瓜了。
她也看到了拘谨的裴青容，笑了笑，打招呼道：“你好啊，我是宋以嘉的姐姐，你是嘉嘉的男朋友吗？”
“对，是我男朋友。”
“是的，我是他男朋友……”
两人同时回答，裴青容看了宋以嘉一眼，又自我介绍道：“我叫裴青容，青色的青，容量的容。”
“青容是吧？你好，我是宋以岚，嘉嘉的姐姐，你也叫我一声姐姐就好。”宋以岚一改刚才的嘴脸，语气和善地伸出左手。
“姐姐您好。”
裴青容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神色还带着一丝紧绷。
宋以岚也对他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你叫她卡琳娜就好。”
“你好，卡琳娜。”
“你也好啊，青容弟弟。”卡琳娜露出甜美的微笑，还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
互相打了招呼，宋以岚和金发女友挥手道别：
“初次见面，有点草率，明天我们再正式登门拜访，你们玩你们的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拜拜~”
宋以嘉牵着裴青容走在主干道上，说道：“我姐虽然和我哥一样不要脸，但是人都不坏，你没被吓到吧？”
“嗯，没事的，你的家人很热情。”裴青容微笑。
小区里路灯照明很足，每家每户的院子都围着围墙，或者用木栅栏和绿植隔绝视线，比如他们16栋就是这样子做的。
很快回到别墅，两人迅速上楼冲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在裸露的皮肤上重新喷了驱蚊水才再次出门。
宋以嘉把帐篷顶端的布片掀开，露出透明的塑料棚顶，小区地处郊区，躺在帐篷里，可以看到头顶明亮的星空。
裴青容仰躺对着帐篷顶，抬手对着璀璨的星空：“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今晚天气真好。”
“你在古代是不是经常能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
“嗯，比这里亮多了。”
“我可以抱你吗？”
宋以嘉在他后面挨挨蹭蹭。
“你都抱过多少次了？还问？”
“嘿嘿。”
宋以嘉双手环上他的腰，一本正经道：“这不一样，这是我们同居第一晚的第一个拥抱，以后还会有第一个吻，第一次……”
裴青容打住他的话头：“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宋以嘉执意要逗他，翻了个身，双手俯撑在他身上。裴青容双手捂住脸，被他抓着手腕轻轻拉开，脸蛋红得就要滴血。
“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做呢。”宋以嘉欣赏着他的羞赧，满脸恶劣道。
“那好吧。”
裴青容偏过头不看他，宋以嘉缓缓低下头，眼看就要碰到他的嘴角，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低头一看，震惊道：
“你怎么脱睡衣了？”
裴青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杏眼里水光粼粼，含羞带怯道：“不是你说要那个什么吗？”
“哪个什么？不不不，我不是说现在，”宋以嘉明显慌乱起来，给他套好了睡衣，用薄被包起来团成一个蚕蛹，擦汗道，“哪有这么快的？我还没准备好呢……”
“好吧。”
裴青容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思，略有点失望，也不好意思再看对方，干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装睡。
宋以嘉躺在一旁呼吸粗重，平缓了许久，胳膊才重新环上那团蚕蛹。
第二天，别墅迎来了两位新认识的客人。
裴青容陪着卡琳娜在客厅看电视，宋以岚独自逛完了整栋别墅，对宋以嘉吐槽道：“你们兄弟俩都是这么无聊，连装修都一个风格。”
“那怎么了？我就喜欢这样，住的舒服就行。”
宋以岚倚在露台围栏上，手上夹着一支女士香烟，但没有点燃。她往通道里面看了眼，确定三楼没有人，才低声道：“打算怎么跟家里坦白？”
宋以嘉一脸无所谓：“你们当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反正家里都得接受。”
“呵呵，我当年可是被老爸拿鸡毛掸子追着打的，躲在外面三年才敢回国，你舍得让裴青容也这样？”
“不会，”宋以嘉肯定道，“我的处境比你们好，爸妈对这种事已经有经验了，而且爷爷很喜欢裴青容。”
“你还带他见过老爷子？”宋以岚震惊。
“没有，提过一嘴，总之他很喜欢。”
宋以岚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有信心就好，他很缺乏安全感，不要让他伤心。出柜记得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回老家支援你——”
“好，谢谢姐姐。”
宋以岚转身出了露台，这回轮到宋以嘉扶着栏杆发呆。
别墅在阳光下鳞次栉比，一户一风景，他望着天边飞过的一群鸟，回味那句“他缺乏安全感”，开始思考起“爱情”这个宏观的概念。
宋以嘉没谈过恋爱，但他见过恩爱的父母，姑姑和姑父，甚至隔壁的那对邻居。
他觉得自己是肤浅的，想到裴青容，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对方的腿、腰、耳垂和眉心痣。
思想轻浮，行为也轻浮，青容是古代人，他却没有给对方任何名分，就这么表白同了居，不想不知道，一深究，竟然发现自己是一个渣男。
那能怎么办呢？宋以嘉扪心自问，要是睡梦中梦到裴青容，他会最先梦到什么？
可能还是那段腿。
唉，宋以嘉搞不懂什么是爱情。
有多少喜欢算喜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