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与山间里

9、红桌 只是这个缘

　　我很想她。

　　李秀涵和许语兮莫名其妙就玩起来，许语兮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搭理自己，虽然许语兮是抱着和她们做朋友的心态，她总觉得楼春雨在这所学校的生活，这些人占了大半。

　　今天十一班也出现了一个红桌。

　　许语兮听室友说这件事的时候觉得很搞笑，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太奇怪了吧。

　　车知知告诉她，这个学校的第一名被诅咒了，这个学校近两年的第一名退学的退学，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车知知：“石慧涵在高一的时候一直是第一名，后面学习压力太大了就跳楼一起了。我们现在的第一名是楼春雨，我们以前都叫她万年老二，这学期也没来上学。”

　　许语兮：“那现在的第一名呢？”

　　车知知：“还没期中考，现在大家都挺慌的，都不想考第一。”

　　不想考第一？

　　许语兮笑了，“那很好办了，你们不考，我考。”

　　车知知：“……你别这么狂啊！”

　　对于学习，许语兮真的也就是嘴上说说了，学习她是真不行，以前在重点高中都是倒数。要不然佳明·本也不至于给她办转学，就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许语兮转学真是个意外，佳明·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派走，顺便也就给许语兮提交了转学申请。对于此事许语兮完全不知情，是快放假的时候才知道的。

　　佳明·本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他是真的忘了。谁能想到这么巧，许语兮和楼春雨的缘分还没完。

　　只是这个缘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 ***

　　高中刚开学，楼春雨是抱着焕然一新的心态来的，每天晚上入睡前，楼春雨都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天晚上，血，枪，尸体，还有许语兮。

　　她是被李秀涵的学生，作为被资助的贫困生，她要帮李秀涵补习，课下还要负责跑腿买水买饭。

　　唯一让她觉得放松的地方是学校花园的那座亭子，秋天的景也很好看，那个时候楼春雨的心境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由于她经常往这跑，李秀涵看上了这块地方。楼春雨闲暇时间也没有了，坐也不能坐，只能站在一旁，也不能离去。

　　这个时候就是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日子虽然卑躬屈膝的，到底也是用了别人的钱，头低一点，腰晚一点也没什么。

　　这不算苦的日子在楼春雨目睹石慧涵坠楼开始变得更苦。

　　哪里是什么自杀，分明是李秀涵和和金慧贤在天台上逼石慧涵在上面跳舞。

　　石慧涵对于李秀涵和金慧贤对她的霸凌也一直是自我调节良好，也是没办法。这两位恶霸家里有钱，老师也不愿意管，问就是不知道。

　　楼春雨的日子要比石慧涵好一点，一个是霸凌的比较狠，到楼春雨这对她的霸凌就友好多了。

　　楼春雨和石慧涵还是一个宿舍，凑在一起就是谁比谁更惨，当然是石慧涵。

　　受欺负的原因很无理，就因为名字里有她们的字，这让她们很不爽。欺负楼春雨是顺手的事，欺负石慧涵就是她们的乐趣。

　　那段时间楼春雨压力很大，楼季的病，学习上的压力，以及许语兮满是血的脖子。

　　楼春雨总是梦到自己那天杀了许语兮，还把头割下来拎着。

　　每次被惊醒楼春雨都得出一身冷汗，这一晚就无法再入睡。

　　日渐消瘦。

　　那日要比去山上祈福的天气好很多，风和日丽，阳光万里。美哉美哉。

　　石慧涵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舞者，从小就学民族舞，身体柔韧性极好。

　　石慧涵怎么被折磨都行，但是不能侮辱她的梦想，不能跳舞是她一生无法释怀的遗憾。居然还要她在天台裸舞。

　　石慧涵怎么可能跳，推搡间石慧涵就掉了下来。掉落的途中被细绳一分为二，还没落地就以死亡，血溅到路过的楼春雨，楼春雨被满地血吓住了，抬头正好看见李秀涵和金慧贤匆忙逃离的背影，她一眼就认出了是谁。

　　后面警察来了，楼春雨去做笔录，昨天还和她有说有笑谈论以后的人在自己眼前拍在地上。

　　落地的声音场景取代了许语兮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楼春雨更睡不着了。

　　梦里石慧涵质问她，“为什么不把我捡起来。”

　　“为什么不把我捡起来。”

　　她要怎么捡，她要被吓死了。

　　她又是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想起了许语兮。许语兮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时候都把她护在身后，闹别扭时比道歉先来的是许语兮的拥抱。

　　很用力。

　　李秀涵和金慧贤状态也不好，那可是一条人命。

　　石慧涵被认定是压力太大自杀的。

　　李秀涵那天以后就一直提心吊胆，她总觉得石慧涵跟自己，金慧贤的心里素质比她强太多了。

　　金慧贤：“释放一下心里的压力。”

　　李秀涵：“怎么释放？”

　　金慧贤：“以前怎么释放现在就怎么做。”

　　楼春雨现在再和石慧涵比一下谁更惨，她完胜。可是石慧涵离开人世了，楼春雨好歹还活着。

　　一回生二回熟，楼春雨被为难的手段要比石慧涵残忍多了。

　　或许是心里压力增大了。

　　这是许语兮知道后会万般心疼的一段日子。

　　*** ***

　　嘴上说说，许语兮居然考的还不错，在班里算是中下游的水平，佳明·本已经很知足了。

　　许语兮很是关注这次的年纪第一，是初霁。好吧也不是很意外，初霁就长了一张学霸脸。

　　中午许语兮被李秀涵挽着胳膊去逛学校超市，金慧贤坐着没动，“我就不去了。”

　　许语兮完全无视她的敌意，“那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有什么要带的，但是会有你好看的。

　　*** ***

　　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是有些凉的，被人一直攥在手里，慢慢的捂热了。

　　后来又被人粗略的雕刻打磨，做出一个与自己神似的小人，有些歪七扭八，有些寥寥草草。

　　和别人说这是你自己，别人都摇头，“一点我不像啊！”

　　好吧。

　　时间久了，有空就打磨一下这块石头，慢慢的，它的样子越来越清晰。

　　有一天有人来做客，看见了一个耗费多年心血依旧是未成品的石头感慨了一句，“你雕的你自己吗？和你有点想像唉。”

　　突然间自己就愣住了。

　　捧着那块石头，自己的体温传过去又穿回来。

　　后面石头丢了，孤零零的躺在一片地上，因为形状奇特，有些人就捡起来。

　　太凉了，触碰寒冰一样。

　　该怎么暖都暖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