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与山间里

8、伤痛 只有一句对

　　楼春雨跑不动了，许语兮的长发被人拽住，许语兮夺过对方的匕首，冲着对方的手腕砍去，对方下意识地松手，许语兮冷笑，匕首直捅对方的大腿处。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楼春雨只见一片红。

　　这样的许语兮过于陌生。匕首刺破□□，许语兮对着感觉无疑是兴奋的，像久不见荤腥的饿虎、饥狼，看见新鲜血肉，黑夜里眼睛泛起绿光。

　　楼春雨拽着许语兮乱跑，很神奇居然跑到了破烂的吊桥上停了下来，许语兮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楼春雨连忙捂住许语兮的嘴，怕把人招来。

　　许语兮掰开楼春雨的手，很认真的问，“我对你不好吗？”

　　楼春雨心乍凉，许语兮什么都知道。实在是楼春雨演的太差，心虚愧疚完全藏不住。

　　许语兮只觉戏剧，这一晚她要回家拿钱，钱不够的话怎么样许语兮都能认，佳明·本都答应给她钱了。只要过了这一晚，楼春雨的选择才算心甘情愿，这一晚过后，她和楼春雨之间关系如何她都无话可说。

　　事在人为，事与愿违。

　　许语兮她舍不得。

　　“我……”楼春雨的眼泪往下砸。

　　许语兮眼睛却干涩的厉害。

　　“他们在这里！”

　　后面的人追了过来，许语兮觉得站在桥上太危险了，“先离开。”

　　楼春雨前脚刚跨出吊桥，后面追来的人把连接这头的桥给斩断了，许语兮不放过，楼春雨也不放过。

　　楼春雨想要抓住前方能抓住的东西，一个人影扑过来，楼春雨没看清连就被对方拽住了，楼春雨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许语兮。

　　许语兮回头，后面的人举起了枪。抬头看，方秋岁拉不住两个人下坠的重量。

　　这条命送你了。

　　许语兮松开手，方秋岁只觉得一轻，连忙把楼春雨拽了上来。

　　“喂！”方秋岁拽上来楼春雨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

　　“砰！”一颗子弹冲着方秋岁的脑门射来。

　　方秋岁连滚带爬，带着楼春雨滑向一个生坑，再生楼春雨的气，方秋岁还是将楼春雨护好。

　　他们的目标是许语兮，方秋岁很轻松的带着楼春雨甩开了危险。

　　*** ***

　　方秋岁揪住楼春雨的衣领，又觉得这样不合适给松开了，“她对你那么好……”

　　“她对你不好吗？”

　　“她对你不够好吗？”

　　方秋岁看着楼春雨，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俩很像，很像。

　　“你知道……”方秋岁在一次午夜梦回突然就理解了方家为什么要一直效力一个家族，“我那天真的高兴了很久，很久……很久。”

　　你知道吗？我多想和许语兮在同一个学校里学习，生活。

　　初中名单上看见许语兮的名字，他的心雀跃了很久。

　　可是开学那天并没有看见许语兮的身影。

　　方秋岁想要追随许语兮，许语兮只跟在楼春雨后面。

　　方秋岁撞见过楼春雨像许语兮发脾气，糟糕的脾气总是对着亲近之人，许语兮却很乐呵，方秋岁替她不值。

　　“你知道吗？人在贫穷、疲惫、爱而不得和满腔恨意中会尽显刻薄与斤斤计较。”许语兮和他说，“这是楼春雨被人为难后对我说的话。”

　　“人凭什么能这么宽宏大量，我是做不到的，但是我想成为楼春雨那样的人。”

　　楼春雨度过难关后，日子一定不会差下去。

　　可是方秋岁真的替许语兮觉得不值，跟着楼春雨吃苦很好吗？

　　方秋岁的爷爷和许语兮的爷爷白首之交，方侃和佳明·本患难与共，方秋岁和许语兮两家乃是累世通家。

　　*** ***

　　许语兮没有死，她被找到了。下落的过程并不漫长，也没有很高，摔下来伤着右胳膊了，还伤着腿了。

　　“啧啧，瞧瞧这狼狈样，真可怜啊，被朋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背叛。

　　楼春雨只是这一次选择放弃了自己而已。

　　一次选择而已。

　　“人生南北多歧路！你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他的父亲是天使，你的父亲就是恶魔。所以你遭报应了哈哈哈哈……”

　　许语兮：“该死，就是你调拨我和她！”

　　“……”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要死了！”

　　许语兮冷笑，“你觉得我怕死吗？”

　　许语兮：“我希望你能让我死的惨一点，不然死亡就太没意思了。”

　　那人不死心，势必要从精神上摧毁许语兮：“你的父母会伤心的！”

　　“我都死了，谁爱怎么伤心怎么伤心，我有管不着。”

　　“……”

　　“不愧是Jiaming Ben的孩子，有其父必有其子。”那个人呱唧呱唧鼓起掌来他一点都没有失望，虽然没有看到许语兮害怕恐惧的求饶，但是这样让他更兴奋了。

　　他居然能理解Jiaming Ben杀他重要人是的感觉了。

　　不怕疼不怕死可是许语兮家里的优良传统。

　　*** ***

　　十五岁还是年纪太小，经验不如，换做是方侃在这，这些人是抓不住方秋岁和楼春雨的。

　　可惜方侃不在。

　　两个人谁也没跑掉，还给赠送一个。

　　为首的人给楼春雨松开绑，往她手里塞匕首，“去感受好友死亡的过程。”

　　楼春雨抖得厉害，被人一步一步带到许语兮跟前，那人抬起许语兮的下巴将脆弱的脖颈露出，雪白的皮肤上有一道血痕。

　　那个人带着楼春雨颤抖的手抵在那处浅浅的伤痕处，然后撒开了手。

　　楼春雨抖得更厉害了。

　　许语兮仰着头不动。

　　“动手啊！你不动手死的就是你父亲。”

　　许语兮闭上眼睛，楼春雨是她生命画卷的浓墨重彩，可是在楼春雨心里，楼季在许语兮之上，许语兮也不希望，楼季有事。

　　来吧。

　　“对不起，”楼春雨的手在那人的注视下开始用力，眼神也带了狠意。

　　许语兮接受不了楼春雨这样的目光，楼春雨带着绝决的目光。

　　楼春雨闭上眼睛。

　　“砰砰”几声枪响，这群复仇之人倒在血泊中。

　　楼春雨扔开手中匕首，腿软跌倒在地。

　　楼春雨不敢去看许语兮瞪红的双眼，那些人死了，恐惧还在楼春雨心里。

　　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人。

　　“对不起，对不起……”楼春雨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

　　佳明·本松开绑着许语兮的绳子，方侃连忙半跪着看许语兮的伤势。

　　许语兮毫不在意这个能要自己命的伤，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几乎发不出声音，“只有 ……一句……对不起……吗？”

　　许语兮感觉到迟来的疼痛，手臂，胳膊再痛也没有脖子痛。

　　不怕也会疼。

　　太疼了。

　　给我一句别的话，解释也好，关心也行，求求了。

　　楼春雨听的很清楚。周围嘈杂声和她的心虚，许语兮的这句气音砸向她时有千万斤。

　　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