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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谢云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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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眠冷着脸从异兽阁出来,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陛下,这是醒了?”白永年上前,看见他怀里的东西睁着一双漂亮的异瞳,不由得惊叹。
“嗯,从今以后它和我住一个屋,安排人准备东西吧。”谢云眠嘴上说着谢容让他说的话,一边反驳谢容的担忧。
谢容:【你在外面就这样保持住,不要话多,冷着脸,别露出一副好骗的模样。】
谢云眠:【我怎么会话多?这种愚蠢的人我才不想跟他说话!我连你也不想搭理,都是你一直在逼我说话,本猫可是第一俊美猫,怎么会随便和人说话?而且,我不好骗!】
谢容安抚:【好好好,先听我说,待会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去上朝,你听我指令,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明白吗?哦,你要是不能吃直接说不吃就行。】
谢云眠:【能吃的能吃的,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谢云眠一边在脑海中跟谢容交流,一边跟着白永年走。
脑内交流是谢容告诉他的,否则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会吓到别人,当然谢容说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而秘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他得好好保护好这个秘密。
他抱了一会猫,没多久就嫌累了,把他丢给白永年抱,虽然这副身体力气很大,但猫也很大,差不多半个他了,他不想抱。
谢容忍了忍,最后自己跳下来了,自己在前面一只猫走着,然后四肢不协调打架绊倒,最后还是让白永年抱着了。
谢云眠:【傻人。】
谢容:……
白永年战战兢兢又特别吃力抱着猫走,生怕把猫弄疼。猫有他一半大,简直就像身上压着一座小山,尾巴长长差点拖地。皇帝比他高大很多,但是他也不敢说。
早点吃得很愉快,谢云眠每道点心都尝了一遍,每道都很喜欢,全部吃完了,让担心暴露偏好的谢容松了一口气之余对自己的腹部暗含了一丝担忧。基于食物很美味,谢云眠高高兴兴上朝了,而谢容被留在了寝宫。
谢云眠百无聊赖坐在龙椅上听着台下的群臣唇枪舌战,谢容跟他说,他只要坐在这里,不说话不给眼神不睡觉就行。
“臣闻付廷尉生性风流,素来喜欢沾花惹草,这不,臣亲眼目睹其当街强抢民女,愿陛下罚其闭门思过,以正我大祁风气。”
付廷尉冷哼一身,“一派胡言!臣乃兼爱无私,其民女实为孤女,臣问其从何而来,答曰避难,贫苦也,我心生怜爱之情,感念我大祁战乱久矣,百姓苦矣,特收此女入我府中,以五谷养其精神,以衣帛蔽其寒体。女也倍感恩情,与我关系和睦,何来强抢一说?!”
他一甩袖袍,“但臣今日可见汝马车豪华,姬妾打扮精美,而京城之外流民遍野,尔不闻其困苦,反倒责备我行乐善之事,岂不贻笑大方?”
常太仆吹鼻子瞪眼,起身用食指指着他,“你竟敢窥视我姬妾!下流之徒!”
谢云眠:【他们好吵。】
谢容与他共享着听觉,听着那边争论的内容,在一堆无聊的废话中回复他:【忍着。】
唉。谢云眠撑着下巴,发起了呆。听谢容说,他的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听下面的老头子说话,这就是所谓的上朝,五天一次。
下面的人开始互骂,脖子都红了,怒发冲冠,不得不有人出面制止。
“臣有事启奏。”太常杜生鬓发微白,声音沉稳有度:“战乱已平定,但灾祸不断,前有衮州水灾,后有瘟疫横行,各县郡竭力救济,但难民数量庞大,难以安置,臣恳请陛下再拨些款,以工代赈,安民生。”
话音刚落,少府就出声反驳:“早先拨过一批了,怎么还要?战乱八年,国库早已亏空,何来钱财以工代赈?况且,如今多的是弱女孤儿,精壮男子少有,你让谁来修建?”
杜生脸色很臭,“你少府明明是最应该了解百姓生活困苦的,却不见那良田落荒、城墙倾颓!以工代赈不仅可安置流民减少混乱是非,还能重建设施,以便休养生息,你却中饱私囊不愿开国库,简直愧对百姓!”
“我勤勤恳恳两袖清风,如何能忍你这污蔑!国库亏空就是亏空,战乱八年你我皆知,先帝为节流以身作则饮食清淡衣着朴素,国库早就亏空了,你教我如何凭空掏钱出来?你以为我面对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不心痛吗?是根本就没有钱啊!”
奉常听着这两位的争执,提出了一个建议:“何不将他们安置于沧州等地,开垦荒地?”
少府偏过头驳回:“你让他们就这么身无分文千里迢迢赶往边境,这不是流放是什么?你可知那路上要么哀鸿遍野要么猛兽横行,他们大多为女子幼儿,身娇体弱,你是想让他们死吗?更何况边境如今混乱不已,他们要如何自保?”
争执无果,几人各执己见,不肯退让。太尉原本探讨一下招安那些沦落为盗寇流氓之人,见状也歇了心思。国库亏空,想干什么都难。最后什么也没有谈妥,众人散去。
谢云眠回到寝宫,白永年识趣地将早膳安排在寝宫。他没换掉朝服就准备吃饭,被谢容制止了。
谢容:【弄脏了你得赔我。】
谢云眠不想赔,一边换衣服一边嘴硬:【我穿了就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脱就什么时候脱,我现在嫌热。】
终于坐到饭桌前准备开吃,就见谢容拖着大尾巴走过来,要他给他安排座椅和饭碗,在他护食时淡淡威胁说不告诉他最好吃的食物在哪里,让他一辈子吃不着。
谢云眠怒视:【你也太小心眼了,分你就是了。】
挥手让人安排,看到谢容坐到座椅上,疑惑道:【你学会走路了?】
谢容“嗯”一声,回答是在他上朝时练习的,现在能跑能跳了。
他低头安静吃饭,吃得很是手忙脚乱,侍女见状询问皇帝是否允许她帮忙。
谢云眠哈哈一笑:【我就说你傻人,连饭都不会吃,你看我,既会走路又会吃饭的,比你聪明多了!】
他自信伸手,去抓他想吃的鱼丸,吓得侍女一激灵,连忙帮他夹菜。
谢容:呵呵,好聪明啊。
一顿饭一人一猫都需要喂,谁也不敢嘲笑谁了。
谢云眠声称要看书让他们都退下,现在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容问他:“今日朝堂之事听了多少?”
谢云眠奇怪不是说他只用坐着就好了吗,但他确实听了一些,回复:“呃,几个老头吵架,不懂在吵什么,有一个倒是听懂了,没钱。”
谢容欣慰点点头,对教导谢云眠帝王术有了信心,让谢云眠拿出书籍和簿册,研磨笔墨。他坐在椅子上,而谢云眠则是坐在书案对面自己搬来的椅子上。
“今日便教导你帝王术吧,给我仔细听好了。”
谢云眠摊开书本,听着对面的谢容传授基本的处事准则。
谢容讲到重点,发现谢云眠只是听着,似乎懂了,设题问他,他也能回答出来,就安心继续讲。讲到晦涩一点的,于是边讲便留意他的反应,发现他眼神愈发呆滞,便换通俗易懂的言辞来说给他听,看他逐渐变得清晰的眼神满意点点头,提醒他动笔记下。
谢云眠茫然,“我不会写字啊。”
“你不会写字?”谢容一愣,“那书上的字看得懂吗?”他用爪子指了指下面的隶书“人”字。
谢云眠摇摇头,“看不懂。”
谢容一阵头疼,忘记这傻猫不是人了,“我还得先从认字开始教你。”
时间很赶,谢云眠起初还觉得新颖,后面就失去兴趣,却被谢容压着,几乎一整天都在认字写字,连找借口溜出去如厕脑子都在响谢容的催促声,要他赶紧回来。照着书上的字画出歪歪扭扭的字,顺序不对还要被训斥,但所幸记性过人,多读两下多纠正两下就能写出正确的字了,虽然仍被评为软绵绵的字。
当天晚上,谢云眠就被要求写句子,他哀嚎着“手真的断了”这才被放过。
“那好,那你念字给我听。”
谢云眠崩溃,“你个王八蛋!”
七日时间,才上过两次早朝,谢云眠已经开始厌恶了,因为上早朝说明他要早起,被那些老头折磨完被谢容折磨,他想跑了。
“今日不写字,今日教你真东西。”谢容安抚他。短短七天时间,谢云眠就掌握了基本的文字,能够顺利阅读书籍并且明白大致内容。时间紧迫,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我们去上课,不过可能有些严苛,且耐心听讲。”
谢云眠如释重负跟着他走到兰阁,坐下后帝师沈蒲也匆匆赶来。
他惊奇看了一眼座位上那团黑乎乎的猫,比他养的猫大很多,双目更是漂亮非凡,连忙称道奇物。本想让皇帝让它出去,但今时不同往日,况且它还很乖巧,就没有吭声。
“陛下,臣开始了。”他本以为陛下登基后他就可清闲下来,专心教书育人,但今日陛下要他每月抽出一日入宫教学,说温故知新,属实让他倍感欣喜。
沈蒲今日讲的是祁国历史,通过历史事件讲述兴衰,有个大致事件轮廓之后以此为场景对军事、民生等深入探究,讲完道理就自拟情境问谢云眠如何应对。
“一幼童父母双亡,但亲戚无一人肯出手抚养,是否可强令其亲戚抚养?”
谢云眠脸一黑,这也太难了吧!才听了个故事就来问他。
谢容将问题以更直白的话说给他听,见他仍是苦脸,想到他真实身份,可能不懂这些,于是给出提示。他根据提示想了想,惊异道还有这层关系,便以自己的话回答:“不可,假若亲戚家境贫苦,勉强养活自己,若是强令其抚养,难免心生怨恨,对此幼童下毒手,相似,即便家境优渥,也难免怨气横生。”
“可否付以钱财令其养之?”
“不可,钱财催生贪念,若有暴虐之徒,领了钱财之后将幼童杀害,或是催生愈多家破人亡之事,更为惨绝人寰。”
“何以为?”
“朝廷置收容所,养至能劳作,若有收养者,给予褒奖,以悦其心,派遣官员定期回访,确认幼童安康。”
沈蒲点点头,虽然还有一层财务未讲,但这不是他们今日的内容,故而舍去。
“此对现今流民孤儿同样适用,愿陛下有所考量。”
沈蒲继续教学,过了那段艰难时刻,谢云眠开始无聊,手时不时摸着猫,感叹自己的毛真是柔软。沈蒲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要他好好听课就成。
谢容一边听着沈蒲说话,一边思忖现今大祁国事,见谢云眠手贱传话让他安分点,却收到理直气壮的一句“我的毛摸摸怎么了?”气得他伸爪就揍,却因指甲没收好刮伤了他,手背见了红。
两人目瞪口呆。谢容莫名有些心虚。
反应过来的谢云眠暴怒,恶狠狠抓住谢容张嘴就咬,咬得谢容喵喵大叫,四爪无意识挠着他身上的衣服,到处勾丝。沈蒲惊慌失措大叫一声跑过去拉架,一瞬间场面混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