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斯文败类成败犬》绯我狂啸伊什弎

61、P61 佩蕾 “解翎，我

　　解翎看着来威尔，那眼神很像是在说：“难道就不能都是吗？”

　　但仅仅是两秒后，解翎便笑着说道：“那自然是委托了。”

　　“哦？那你为什么刺伤李山河，这恐怕不是委托，而是他挡了你的路吧？”

　　解翎也毫无这样地回答道：“嗯，确实如此。”

　　“那既然他当了你的路，阻止你完成委托，明显也不是什么清白人物，甚至可能早就已经和那个神神秘秘的教会牵扯很深了，你怎么没连他一起给杀了呢？”

　　解翎皱起眉头，有些无语地笑了出来：“威尔少爷，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疯狂杀人魔了？既然是执行委托，那自然是完成委托内容即可，不在委托内容之中的事情就不能做。再说，无论是职业的还是非职业的都该明白一个道理，杀人从来都不是小事，如无必要，勿增杀戮。”

　　来威尔冷哼道：“原来你还有这种原则？”

　　这一句明显是恶意的嘲讽，完全可以看做是情绪化的发泄。

　　解翎可以当做没听见，也可以当做是一句不打紧的玩笑，但这一次，她却没惯着他。她貌似轻松地笑笑，很快说道：“那么威尔少爷都已经交往过了那么多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其中的某一个？”

　　“你——！”他瞪着一双眼，盯着解翎。

　　来威尔果然一瞬间就被她给激怒，之前特地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努力平复冷静心绪的功夫似乎也都白费了，他的心一瞬间就被搅乱了。

　　他分明知道解翎刚刚的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他也完全没有要轻轻放过的意思，他忽然逼近，将解翎快速逼退到墙边，以双臂撑起桎梏，将她禁锢在自己面前。

　　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畏惧的痕迹，甚至也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和波动。

　　“你当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来威尔的声音被压低到都有些沙哑。

　　即便解翎没有一丝回应，他也继续逼问了下去：“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嗯？你说啊！”他咆哮着，如同一头眼看着就要失控的野兽。

　　解翎面色如常地开口道：“这件事，我在刚回来的那天就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哈？”来威尔气极反笑，“说得非常清楚了？你的意思是，对你来说，我就只是你家恩人的儿子、我父母留下的恩情的具象化、一个恩情的象征和你报恩的工具吗？！”

　　解翎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话，”解翎顿了顿，目光稍稍挪开片刻后，又重新对上来威尔的双眼，“那我也无可奈何。”

　　然而，她并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这难道不就是承认了？

　　来威尔怒不可遏，一瞬间几乎暴走，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可那椅子是钢制的，就算他踢得再用力，椅子能给他的回应也只有沉闷的声响而已。

　　好在这个房间里可供他发泄的东西并不多，除了椅子，就只有同样是钢制的桌子，还有更加坚实牢固的墙壁了。

　　或许来威尔该庆幸，她这次回来走得急，没有换鞋就直奔这里，因而这会儿脚上穿的还是皮鞋，否则……别说是绷住现在这盛怒威严的模样了，恐怕会当场痛到崩溃倒地，简直不敢想那画面会有多滑稽、多丢人。

　　可盛怒之下，来威尔也意识到了眼下自己的处境有多么难堪。可他除了在自欺欺人自我安慰和戳穿真相直面难堪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痛苦、焦灼、盛怒、难堪、悲哀、无措……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来威尔的心中相互纠缠着、翻腾着，混合在一起，简直如同一锅沸腾的岩浆，在来威尔的身体里沸腾着、翻滚着，灼烧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

　　急促的喘息之下，他的心底不禁蒸腾出了一句一问：自己的一片真心，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对待？

　　来威尔重新看向解翎，终于忍不住用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句质问：“你和我有仇吗？”

　　解翎又是一脸的无语，只是这一次，脸上还多了些明显的讶异，像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一番盛怒之下，竟然会挤出这么一句角度刁钻、还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威尔少爷，你为何会这么想？”解翎还是问道。

　　来威尔冷笑着，望着解翎的双眼再度将她逼到墙边，再度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来报恩的，可我看你根本就是来报复我的，用我的爱来报复我！你分明就是故意利用我的爱来折磨我，仰仗着我对你的爱为所欲为，你这哪里是报恩？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解翎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缓慢开口：“威尔少爷，在你陷入自我设限的深情怪圈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看一看现实？在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从未将任何感情因素纳入考量，我也并不是因为一份感情而回来又决定留下的。

　　“再说，人心和感情，向来都是脆弱不堪、虚无缥缈、最不可信的东西，而我，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换个说法就是，威尔少爷，即便我真的要算计你，感情这种脆弱、嬗变、无形无实、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通常也不会在我的考量之内。

　　“最后，恕我说些冒昧的话，按照你的说法，想要解决你眼下最大的困境和身上最沉重的问题，明明很简单——既然你觉得是你的对我的感情导致了你这些日子的痛苦，那么，只要割舍这段感情，或者，将原本的爱变为恨，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来威尔吃惊地望着解翎，出口的声音禁不住颤抖着：“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平静、轻松的口气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解翎轻松一笑：“大约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残酷果决的行事风格吧。然而事实证明这样的行事风格往往是最高效也最实用的。而且，既然你觉得爱我是令你那么痛苦煎熬的一件事，为什么还要如强迫症一般地坚持下去呢？”

　　来威尔被气笑了。

　　这样的话，他曾在很多地方听很多人说过，但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她本人这里亲口听她说出来。

　　这实在是荒谬讽刺又可笑。

　　来威尔何止一次扪心自问自己究竟爱解翎什么，爱一个人的借口，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但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他明知道她身上有很多很多的缺点，可偏偏他又总能找出她身上更多值得喜欢和被人喜爱的优点，况且人心和感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控制的，甚至还经常与自己期望的方向背道而驰。

　　在解翎与来威尔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来威尔也曾无数次劝说自己彻底放弃这段已经被她彻底抛弃的感情，可他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最终也没有做到。

　　他的心，还是牢牢地系在她的身上。

　　他为何会如此执拗？为何会如此坚定？或许只是因为……好不容易真正爱上了一个人吧，用情至深，毫无保留，死心塌地……好不容易这么轰轰烈烈地爱了一次，想要放弃，又谈何容易？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解翎，他非但感到无比陌生，甚至还有些不安。

　　可他期望的究竟是什么？是想让解翎便会从前那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解语花”的模样吗？并不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真实的她不是那样，他也一直期望着了解真实的她，哪怕她是个冰冷残酷、杀人如麻的杀手；哪怕她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或许其中隐藏着许多无法想象的黑暗，他也都想了解，他也都愿意接受……他期望的，不过是让她敞开心扉，让他认识全部的她、那个最真实的她。

　　而他唯独不能接受的，便是她不爱他。

　　他甚至愿意接受她眼下并不爱他的现实，但却不能接受她甚至拒绝尝试一下、努力一下，甚至还说出什么……“心已死”这种理由。

　　而现在，她竟然亲口来劝他放弃这段感情了，甚至不惜要他恨她……

　　来威尔将解翎按在墙边，几乎整个人化作禁锢压在了她的身上，声音低哑地说着：“解翎，我命令你爱上我！你说你的心死了，那就把它再重新找回来、复活它，然后爱上我！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和祈求，你听到了吗？！”

　　解翎当然是听到了，但表情却有些懵，像是……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荒谬的要求。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威尔的口气又一瞬间软了下来：“我对你就只有这一个要求，我不想活在一个无爱的世界里。但凡你的心中还有一丝仁慈，但凡你对你口中所谓的报恩这件事抱有一丝真心，你都不该如此残酷地对待我。解翎，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为什么不愿意试着和我相爱？为什么不愿意？我求你，我求求你了……”

　　解翎的眼中在无意识之间染上了悲悯之色。

　　她不禁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男人，尽管她觉得自己产生这种想法很荒谬可笑，可她蹙起的眉头之间掩不住她的悲悯和同情。

　　可也仅仅是悲悯和同情。

　　他所期望的，她大概永远也给不了他。

　　解翎禁不住一声长叹，低声道：“抱歉，威尔少爷，我想我，真的做不到，请你也别再对我抱有任何幻想了。面对现实吧。”

　　她不想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