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斯文败类成败犬》绯我狂啸伊什弎

60、P60 迈得曼 发疯没暂停

　　脑中的想法尽管奇怪，却让来威尔来了一阵兴致，还愈发用力地表演了一阵，演得好像真的和那位女调酒师擦出了什么激烈的火花似的。

　　但就像来威尔不可能真对女调酒师动心，调酒师见惯了这样的客人，当然也不可能投入一丝真情，两个人不过都是全情投入地在演戏罢了。只是貌似两个人的演技都相当不错，演得几乎跟真的似的。

　　解翎也貌似没有“辜负”来威尔的一番“好意”，也的确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演。明知道来威尔在等待着她的反应，她也的确做出了些反应，比如，玩味的眼神，戏谑的笑，以及，毫不遮掩的无语。

　　来威尔当然也在一边演戏，一边貌似不经意地观察着解翎的反应。

　　起初，他一位这下是真的让她在意了，因此表演得愈发起劲；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这个时候他还在安慰自己说，她肯定是怕被他发觉心底的在意所以才努力遮掩；又过了一会儿，来威尔终于确定了，她的确是看得很投入，貌似也很有兴致，但根本就不是他期待中的那样，而是……完全在看他的笑话！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来威尔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他顿觉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一把推开了几乎就要和他贴在一起的调酒师，冷着脸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女调酒师只是应了一声，便立即离开了包房，只是在临走之前，忍不住看了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解翎。

　　调酒师早就已经见过了各式各样的贵族，自然知道这些人什么癖好都有，因此见到什么情形、什么状况都不会太惊讶。带女贴身保镖的贵族的确不常见，但也偶尔能见到，这些人之中很大一部分都并不是真企图让身材看起来彼此自己还瘦弱较小的女性来给他们提供保护，不过是为了情趣罢了。所谓的“贴身保镖”，在很多的时候，不过是“情人”换了个叫法而已。

　　也正因此，在看到来威尔和解翎的体型身材差距时，这位调酒师便立即提高了警觉；而当来威尔特地将解翎带进包房而将斐利克斯留在外面时，调酒师便立即看破了来威尔的意图。而事实也果然如她料想中的那样。

　　因此，面对来威尔的突然变脸，她并没有觉得很惊讶，也不会觉得很难过，顶多是忍不住腹诽几句“今天运气真差，又遇上了个不好伺候的”，不过脾气多变、情绪阴晴不定的贵族他们也见得多了，这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状况。

　　调酒师关上门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两人一站一座，几乎处在这个不算很大的房间的对角线上，明明相隔没有几米的距离，却感觉仿佛两人之间隔着几光年的距离，房间里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来威尔将刚刚调酒师为他调制的那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后，终于还是开口了：“你究竟想怎样？”

　　解翎长大双眼望着来威尔，一脸的吃惊和困惑，虽然没开口，但仿佛脸上就直接写着：哈？你在说什么呢？

　　来威尔冷笑道：“看够了吗？刚刚的戏看得过瘾吗？”

　　如果是平常情况，解翎或许会嘲弄回怼几句，但她可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服务于来威尔这位贵族的贴身保镖，什么身份就得做什么事，身为保镖，那当然是万万不能说出任何冲撞、顶撞雇主的话，就连口气有一点不对也不行。

　　因此，解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

　　可她的沉默，在他看来反而更像是挑衅，简直无异于在他的怒火之上又交了一桶油。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来威尔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解翎看向他，目光依然是那样平静。平静之中……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仿佛在可怜他这个发疯的男人。

　　而这一刻，当来威尔对上解翎的双眼时，他却仿佛瞬间恍然大悟。

　　他从她眼中看到的，是那个近乎疯狂的自己，是自己那正在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狰狞丑陋的模样。

　　而一个理智冷静的人，面对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发疯的男人，又能给出什么回应呢？

　　来威尔也恍然大悟，无论解翎做出什么反应，对他来说都一样是火上浇油，都会令他更加生气、更加疯狂。

　　除非，她立即一脸愧疚地投入他的怀抱中，说着：“我错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吧，我爱你，我会好好爱你的！”

　　但即便这样的情形真的出现了，他又真的会觉得开心吗？真的会觉得如愿以偿吗？

　　他大概……会忍不住报复性地惩罚她吧？

　　可想到这里，他已经想得太远了，即便她真的愿意重新回到他身边，两人之间最初、最大的那个矛盾——她不爱他，就能解决了吗？

　　至少现在，来威尔的确是可以确定了，解翎对曾经被她甩掉的那些男人的确都没有任何的留恋，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一丝的感情，包括他自己，因为……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从一开始，她就不会爱上他们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人。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每一段感情之中都那么轻易快速地抽身，从容干脆，没有一丝的留恋，

　　倒是有一点似乎可以让来威尔觉得庆幸，那就是……她前任虽多，却完全不必担心她会对哪一位前任还有任何留恋，更不必担心她和任何一位藕断丝连。就连她的前任之中地位最高、最尊贵、其他任何一方面也都不比其他人差的那位李山河李公爵，都得不到她的一丝垂怜，在成为她完成刺杀使命的阻碍时，都被她毫不犹豫地给放倒了，更别提其他人。

　　有关那件事，来威尔的确还有些好奇。尽管他可以确定，当时杀死那位教宗的人一定就是解翎，也可以确定她留了李山河一条命绝对不是因为像李山河幻想的那样她对他还有情，但他也的确还有些疑惑，比如……她杀死教宗这件事，究竟是个人仇恨，还是接了委托。

　　但哪怕仅有一丝理智尚存，来威尔也知道，这种事是绝对不可以在外面谈论的，哪怕这个房间看起来很隐秘也很安全，他也清楚那仅仅只是“看起来”而已。

　　良久的沉默后，来威尔深吸了口气，再开口，将声音压得极低：“……我想出去走走。”

　　解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也正是作为“前辈”的斐利克斯对解翎的忠告和提醒：“作为贴身保镖首先记住的就是做好妥善的感官管理，简单来说，就是不该听、不该看的事情就不要听也不要看，话更是要尽量少说。最好的贴身保镖，就是当个沉默且好用的工具人。”

　　解翎正是这么做的。

　　话虽如此，其实斐利克斯自己也没完全做到。比如，有的时候他和来威尔说的话，就完全不是一个贴身保镖该说的。

　　来威尔一开门出来，斐利克斯便低声问道：“老爷，是刚刚的调酒师服务不周吗？需要投诉吗？还是……”

　　“不必了，给个好评吧。”

　　“是。”

　　可来威尔那阴沉且复杂的脸色，斐利克斯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酒吧，站在街边，天边的阳光依然熹微温和，来威尔倒是也觉得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了，只是他的心情依然十分阴沉。

　　要是能下一场雨就好了，来威尔忍不住想着，一场淅淅沥沥的朦胧小雨，就像……就像与她重逢时的那天一样。

　　“老爷，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斐利克斯主动问道。

　　来威尔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没什么打算，随便走走好了，我想散散心。”

　　来威尔也的确抬起了脚步，缓慢地走在街边。两位保镖跟在他的身后，与他刻意保持了几米的距离，为他留出充分的私人空间。

　　“刚刚在包房里究竟发生什么了？”斐利克斯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解翎。

　　解翎没回答，斐利克斯又问道：“究竟是调酒师的服务不好，还是你又惹老爷生气？”

　　解翎瞥了斐利克斯一眼，故意以说风凉话似的口气说道：“这恐怕不是一个保镖该关心的事吧？”

　　斐利克斯深吸了口气，眉头皱了皱，还是说道：“……不关心那是自保，但我也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他。”

　　解翎又斜眼瞥了斐利克斯一下，眼神之中满是嘲弄，简直就像是在说：

　　“哎呦喂，一个保镖居然还妄想和贵族老爷当朋友了，你好大的脸啊！”

　　斐利克斯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像是在说：“哼，彼此彼此！”

　　来威尔很罕见地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散步散了好久，直到感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才终于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第一次主动拉着解翎直奔暗室。

　　“嗯？你说那个教宗的事？”

　　来威尔压低声音道：“对，我想知道，你杀死他的原因，也是委托吗？还是说，出于你自己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