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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力 下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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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温禄离如愿以偿拿到了第二块枣花酥,手支着脑袋,一口一口细细品着。
他从书堆里翻出一本关于修丹的书,看得半知半解。
里面写道凡是修习术法之人,必会在体内凝聚灵力,日积月累便可修成金丹。坐于榻上屏息凝神便可尝试运动体内灵力,驱使法术。
按照谢司幽所说,自己也曾修习过法术,只不过因为卧床的三年荒废掉了。
温禄离把剩下的点心一口塞进嘴里,盘腿坐到床上,按照书里画的简图尝试驱动体内的灵力。
一开始还掌握不好力道,多试几次手感便回来了。确实是能感觉出来胸口处有一股暖流,像是未能开启的宝盒,也更像是能量堪堪流尽了的瓶子。
一番尝试下并未能成功唤醒金丹,温禄离长长叹了口气,下床绕过被拉出来的墨色屏风。
谢司幽正在烧洗澡水,外面的柴火呼呼作响。可容纳一人的浴桶立在房间中央,旁边燃着一个香炉,草药的芳香逐渐浸满了整间屋子。
“谢司幽。”温禄离走到门边轻声唤他。
“怎么了,师尊?”
火光映出少年的脸颊,眉骨深邃,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感。
温禄离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单纯地想要过来看看,看着谢司幽会让他莫名地感到安心。
“......你知道该怎么找回灵力吗?”温禄离突然开口。
谢司幽思考了一会儿,把火堆灭掉:“师尊您身体刚恢复,不可急求立刻凝聚灵力,但有一办法......”
他把热水倒进浴桶,说完了剩下的半句话:“徒儿可以给您传输一些用来应急。”
“怎么传?”
“等您洗完再说吧,水会凉的。”
谢司幽说完便拉上屏风出去了,留下温禄离自己与蒸腾起来的雾气作伴。
“净卖关子....”温禄离嘟囔一句,将衣物褪下放到一旁。
温禄离已经习惯了戴一整天的脚铐的重量,以致于整个人泡进水里之后才反应过来,谢司幽那厮居然连洗澡都不给他把镣铐摘下。
温禄离把一条腿支在浴盆边缘,晶莹的水珠从黑亮的锁链上滑下。
“师尊,您脱衣服了吗?我......”
屏风被人大力推开,谢司幽卡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低垂着头不敢看温禄离:“......我忘解脚铐了。”
温禄离也被吓得一惊,连忙往水下蜷缩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确定露不出什么后,心跳才将将平缓下来一些。
“你过来吧。”他说。
谢司幽动作很快,手上的动作却愈发颤抖,钥匙对了几次也对不进去锁孔。
温禄离没忍住笑了一声,刹那间坚硬的脚铐在谢司幽手中就像是软泥一般被捏成两半,从他的脚踝上脱落。
“我先出去了。”谢司幽拎着铁链慌忙逃离。
借着月光,温禄离清楚地看到谢司幽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站在屏风后。颀长的身影若隐若现,手里还攥着从他脚上摘下去的脚铐。
这种诡异又陌生的熟悉感如同循光乱撞的小虫子一样没有规律地出现在他的心里,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的无力感让人倍感乏力。
热水泡得骨头都软了,下午还试着驱动了一下灵力,此刻疲惫感才姗姗来迟,铺天盖地般涌向温禄离的全身。
等到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屏风后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温禄离站起身,热水随着他的动作落到地面上,氤氲的雾气破开一条通道。
温禄离用毛巾擦干身子,穿着一袭中衣绕了出来。
“谢司幽,你人呢?”
窗外刚复苏的虫子吱吱叫了两声,但是就没有人回应他。
温禄离心中疑惑,沉重的眼皮让他打算还是先躺回床上。刚一踏入卧房,就看到刚才找不到的人正坐在竹床上。
“师尊,您来了。”
说谢司幽整个人如同鬼魅也不为过。房间里没有燃灯,月光照亮大半张床,而谢司幽却偏偏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抬头看向温禄离的那张脸上始终带着笑。
温禄离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在那里做什么?”
似乎是这个动作让他很不满,谢司幽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温禄离走过来:“刚不是说给师尊传输一些灵气吗。师尊既然醒了,以后免不了要回到归墟坊帮助百姓驱邪,少了灵力可不行。”
少年的语气愈发轻佻,独属于上位者才有的那股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温禄离伸手探向身后,房门却被谢司幽隔空一挥直接关上。
“....你先前性格也是如此吗?”
紧张感让温禄离不由自主加重了呼吸。整座山上说不好只有他们两个人,乙九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没有灵力,温禄离自知以他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能力与谢司幽对抗。
温禄离被逼|迫着连连后退,后背抵在门上毫无退路。
“师尊不用怕,等您恢复了身子,怎么罚徒儿我都认。”谢司幽停下脚步,看向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的温禄离。
温禄离身上还带着未退尽的水汽,身上的沐浴香气在房间里格外引人注意。
他浅笑一声:“现在这情况,说不准到底谁是师尊。”
下一秒,湿热的吻落到了温禄离的唇上。
“唔....你,谢司幽!”温禄离撑着肩膀把人推开,脸红得不像样,“你干什么!?”
谢司幽肩膀一耸,满脸毫不在意的模样:“输送灵力啊,师尊您忘了,只有两人接触的时候才能成功将灵力输送过去。”
温禄离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怒道:“那你亲我算成何体统?肢体接触不行吗?”
要是不行的话,这灵力不要也罢!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样效率低得很,怕是一晚上都传不了多少。”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没有骗人,谢司幽拉起温禄离的手,五指钻进指缝中紧紧相扣。
细弱的灵力从两人手掌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禄离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实收效甚微。
“那不用了。”温禄离甩开谢司幽的手,头也不回地越过他走向竹床,侧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亲了不要了,以后总能自己修炼回来的。
“师尊。”谢司幽看了一会儿,跟着他上了床,躺在床边同他隔出一段距离,“你不开心吗?”
“我应该开心吗?”温禄离声音没有太大起伏。
莫名其妙失去了记忆,体内灵力全部散尽,好不容易听说能从别人那里借来一点,结果被自己的徒弟亲了。
温禄离霎时觉得人生无望。
谢司幽一只手缓缓靠近温禄离的胳膊,似有似无地轻勾着他的衣袖,安慰道:“师尊醒了就是好事,自然要开心。”
闻言,温禄离转过身。勾住他衣袖的那只手顺势钻进温禄离的手心,两人再次十指相扣。
“师尊病着的这几年,归墟坊关门了。人间的邪祟交由其他仙人处理,我们的名运被分走了好多。乙九没法见人,大家又不信我,久而久之归墟坊就关门了。”
谢司幽的语气很低落,眼中竟都含起泪来:“三年里,师尊除了冬日醒来过一次,再也没有其他的复苏迹象。一开始还有人带着药材来看望您,时间久了也都不来了。”
“我带着师尊来到这间竹林小屋图清净,日夜照顾您。但我没办法帮您修炼金丹,灵力散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谢司幽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委屈:“归墟坊等着您去开门呢,就连这些您都不愿意让我帮吗?”
温禄离被刺得心里一痛,握着谢司幽的手稍稍用力。
他既然这么说,那自己昏迷这三年,定是亏待了人家。本应顶在前面的师尊病倒了反而让徒弟来照顾,真的很不成样子。
“谢司幽,我......”
“师尊这里有一颗痣。”谢司幽突然打断他,指尖落到温禄离的下颌,轻轻划到他唇下的那颗小痣上,“好生可爱。”
后面这半句没有声音,谢司幽怕自己再一次把师尊吓走。
对方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住,呼吸有意识地放缓。
温禄离闭上眼睛,抿了下嘴唇,心道亲就亲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亲一口又不会少块肉。
等灵力回来了他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少年神色晦暗不清,温禄离毫无反抗的动作让他的心里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四处啃咬。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得到了这枚吻。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嘴唇相碰,久到呼吸都开始变热,温禄离想要后退的时候,谢司幽突然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力气大到像是要让两个人永远融成一体。
唇齿被破开的一瞬间温禄离难得的又一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感觉,只不过还未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被人搅乱了思绪,只余下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的想法。
灵力如同热水一样灌进自己的身子,沉睡的金丹久违的被唤醒,温禄离感受到自己的手脚前所未有的轻巧。
“...行了吧.....”温禄离趁着换气的功夫问道。
“...还差一点。”
折腾了不知多久,到最后两人全都衣衫不整。温禄离的衣服被扯下了肩头,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谢司幽看到他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薄红,一掐一道红印。
灵力突然袭来的强大冲击感让温禄离到最后都快没了意识。谢司幽替他把衣服穿好,盖上被子,把随意散落的头发拢到一边。
先前他就觉得师尊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冷草药味很是好闻,如今只觉得更甚。
看着温禄离沉沉睡下后,谢司幽并起三指试探着他的脉搏,确认灵力成功输送了进去。
窗外又一次传来声响,刚才谢司幽抽不开身,故意忽略掉几次。
他打开房门,径直走到卧房外的窗户下,从草丛里拽出一副白色的骷髅架子,上面毛茸茸的脑袋上沾满了树叶。
“.....嘿嘿,老大....”乙九尴尬地笑了笑,“我什么都没看到...”
确实没看到,刚想爬进窗户找大美人师尊玩一玩的时候就被谢司幽一击定身摔倒了地上。
谢司幽看了他一眼,像玩草编球一样,把乙九扔到半空中。
接着一脚送乙九去了另一座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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