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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失控 她弯了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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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了眉眼,同他步入房内。
屋子不大,不过一进一室,里头布置的简单,在不大的房内称得上有些空旷。
“这是……你的?”
呼延时引她到桌前坐下:“偶尔来这边跑马,会住几天。”
她点点头,好奇的环视打量起来。
呼延时把她安顿好便开始忙里忙外卸车上满载的行李来,他动作麻利,很快将物什归置齐整,又去生地龙烧水:“阿摩敦说药汤不能停,我帮你闭穴,若是好了,吹哨喊我。”
入夜北地微凉,连培风看一眼对方鬓间滑落的汗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跟着进了内室,见呼延时蒙着眼背手立在桶边,顿了顿开始宽衣。
水声很轻,呼延时指背在桶外侧很轻的蹭过,听见她声如玉质:“好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连培风身上仅着一袭透色纱衣,她紧盯着男人,直白露骨。
前夜凉罗在场,她只觉尴尬,此刻寂室无人,而呼延时又蒙着眼,看不见那双深邃锋利的狼瞳倒叫她头一次毫无顾忌的细细打量起对方来。
这人生的,实在是好。他不同于江止观男生女相的精致感,又不同于王兄那种先声夺人的倾城感,因混杂着两族血统,叫他的长相始终有着混杂着矛盾的野性难驯感,轮廓线条有如苍溟峰般锋利,可皮肉五官组合之间又有柔和的俊朗气质,搭着他这一身高大的熊背蜂腰身段,叫人不自觉的侧目。
此刻这人遮瞳,莫名的显出些无辜又楚楚可怜之感。几颗豆大的汗珠自他鬓发一路下落,喉结上下移动一下,连培风的视线不自觉跟着游移,自他脖颈向下一路延伸游走,一颗没入男人衣襟,一颗滴落在汤池中,她阖目,那轻如鸿毛的水珠像是溅到了她的眼。
呼延时一贯敏锐,他感知到对方如有实质的眼神,却佯作不察。
“蒙着眼……可找得到穴位?”滚烫的药汤内散着她的乌发,水面之上,她神容放松,姿态坦然。
呼延时默片刻,指尖摩挲着一路划过她沾了水的、裸露的锁骨:“手。”
连培风心下一笑,都是千年的狐狸,显什么道行。她扬眉,左手握住他的,极慢的从自己身前绕过,很轻的放在自己右臂之上,男人的指尖掠过水面,小臂内侧不经意间蹭过一块软肉。
他身形骤然定住片刻,踟蹰回味半晌方才恍然,是她的唇。
先封闭的是痛觉。
他捏着她的上臂,感觉手下身子轻颤,他不会行针,若要封其五感,须得注气入穴,这比针灸要更疼几分。
他左手握住她肩头,右手自她面前向下浸入汤剂。
男人站在她身后虚虚环住她,她看不见他,却被迫摆出了门户大开的姿态,她眼皮一跳,看着对方的大手自身前没入了水,那手在水中红得发紫,微微迟疑片刻便奔着她脐上一点而去。
“呃……嗯……”
气血骤阻,丹田处如压巨石,她咬牙咽下突如其来的剧痛。
呼延时放开她,仿佛方才微妙流露出的片刻强势只是她错觉,连培风低头望一眼对方仍浸没在水中的那手,忽的笑了:“怎么?又找不着下一个穴位了?”
呼延时不应声,连培风回眸去看他,那剩下的那颗汗珠竟还未坠跌,欲落未落的悬在男人喉结之上。
连培风眼睫微垂,定在那处。
耳骨下方被男人柔软的指腹按住,他的手堪堪自滚水中取出,此刻贴在她耳骨处、烫的惊人。
像是故意惩戒她,对方这一记按得尤为磨人。
连培风面颊发烫,却怎么也移不开,她仰高了头看他,对方蒙着眼,高大异常,如同神祇。
男人的手缓慢的移动到眼下,这是最后一计,封的是眼。
与此同时,连培风缓缓举高一臂,眼神近乎专注的看着那颗乱她心神的水珠。
视线消失前,她柔软的指腹刮蹭过男人喉口,将那闹人的珠子捏进了指间。
至此五感俱封。
呼延时额角青筋轻跳,谨慎的忍至此刻方才粗喘出声。
他压抑着翻涌的心绪,精准的一把捏住垂挂在她胸前的狼骨哨,无名指指腹抵住她下颚,拇指指腹贴合在她下唇,微微用力,连培风叩紧的牙关被打开,冰凉的骨哨被人推了进来。
她下意识舌尖卷了一道,却意外舔舐到了对方的指腹,呼延时被惊得一勾指,尖利的虎牙刮到了柔软的指腹,他迅速抽回了手。
他心底暗骂一句,初时原是想逗她的,可不过几回合便险些被绕了进去。
抽手动作急了些,覆眼的布条垂落,淌进了水中,他一时僵在了原地。
五指扣紧桶沿,因用力过度指甲盖青白一片,木质的水桶因加了汤药,蒸汽熏腾后滑腻腻的。
出去,该出去。
可她不知道。
不,不行。
她封闭了五感,能知道什么?
那也不能。
怕什么?更亲密些不好么?
她……不行,不行!
你不想她永远留下来么?每天,每天,留在身边。
多难得啊,你能遇到个爱人,你就要有家了,呼延时,把她留下来。
不。
他蒙头向外走,闭门靠在一旁,背脊尽是汗水,浸湿了衣裳后心处。
他烦躁的扯松了领口。
事情在逐步失控,不……只是他在失控。
他太沉浸了。
再睁眼的时候,满目血色都遮掩不尽懊恼和自嘲。
这身肮脏的血,差一点便叫他如畜牲一般。
爱人,家?人家不过配合你扮几天戏,倒还真把自己演进去了?
呼延时,你真荒唐。
连培风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却又说不清,她面上还带着蒸泡的绯红色:“没想到附离将军还会做菜。”
呼延时替她夹筷牛肉,那盘放得远了些:“以前……刚入伍的时候做过一阵伙头兵。”
连培风点点头,可看过去的视线却落了空。
男人吃得很快,这是行伍之人的习惯,他起身之前给连培风斟了杯果子饮,嘱她吃完搁着,他晚些来收便出了门去。
连培风若有所思的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毫无来由但又无比确信的明白,这人在置气。
他从方才起,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她的视线。
可是,为什么呢?她有些茫然,泡汤前还好好的,难道是自己逗弄人太过了?
夜深。
伤口愈合的夜里总是发痒发胀,但这没什么。
连培风看眼窗外漫天繁星,烦躁坐起身。
这人还没完了。
她拽过一旁的外袍随意套上便提灯往外走。
这地方群山环抱,又在雪山脚下,虫鸟之声俱无,即使是春夜依然寂静的惊人。
今夜无月,星带压得低,仿若触手可及。
她远远见着呼延时跑马归来,焰犼未及站稳,身上人已然飞身而下,男人不知道怎的了,难得的失了敏锐,压根没注意到她持灯静立在门前,只略显不耐的扯松了前襟,双臂自袖中出,露出精悍的上身,他几步到了湖边,探手用揽云湖水洗沐上身。
雪水化池在他身上激起一阵水雾,和她一样,行伍之人,身上尽是伤痕,却依然掩盖不了肌肉虬结的背脊宽阔漂亮,那线条到腰间收的极窄,一路利落的收进裤腰。
她视线在那两边肌肉挤出的漂亮背沟上停留片刻,缓步上前。
她走的闲适,并不介意对方发觉,三步之后,男人的腰肌骤然绷紧,可他没有回头,仍继续动作。
连培风步下不停,一步踏到边沿。
“别过来,水凉。”
连培风无声笑,眼底却冷的很,像是压着火:“我惹你了?”
呼延时转身,神色自若:“什么?”
连培风站的比他高,眼睑微垂落在他身上,男人胸腹肌肉分明,水珠肆意在其上滑落,显得莫名情|色。
也是奇怪,她自幼在军营长大,按说里头男人打个赤膊什么的惯是常见,怎么就他的显得格外惑人?
她眼神落到男人前胸到右腹的一道贯穿刀疤上,那疤痕又直又利,是她同他最后一次交手时留下的痕迹,这本破坏了他身前肌肉线条的走势美感,可这刻痕是她造成的,在她看来像是她驯服凶兽的记录,叫她不自觉的心潮澎湃。
她听见自己笑了声,下一刻挑衅似的一脚踩进水里。
连培风自幼身体强健,可自上次同他交手落了寒潭,再加上宿州一役伤到了根骨,她一直有些畏寒,此刻刺骨的寒瞬间穿透鞋底,一路冻到膝骨,叫她不自觉的唇色发白,轻颤起来。
可她没有被冻太久,呼延时只惊诧了一瞬,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男人托着膝弯抱了起来。
呼延时眉骨压眼,乌桓语脱口而出:“闹什么!折腾谁呢?”
瞧瞧,彼此都心知肚明怎么拿捏对方。
连培风盯着他看,呼延时不敢让她穿着湿鞋受凉,自己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便着急忙慌抱着她进了屋。
他拥着人坐在床榻边,单手掀了她的鞋,动作稍粗暴了些,鞋子在内室滚的稍远,发出咚咚落响声,此刻却无人管它。
呼延时弯着身子替她除了袜子,下意识握了下她的足,果然触手冰凉。
连培风垂着眉眼专注的看他动作,男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触碰中原女子的足部是多么不适宜的行为,而她亦知道他只是关心则乱。
呼延时这身体素质属实非一般中原男子可比,不仅血热到可令雪水蒸腾,他在外头用冻骨的天池水洗了那么久,这掌心居然还是火热滚烫的。
连培风不自觉的蜷了下对方掌心内的脚趾,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怎料男人却误以为她真受冻发寒,把她自身上放到床头,拖过一旁的锦被盖紧压实,握着她一双莹白玉足贴住自己腹部。
连培风一惊,被那热度烫到似的,下意识要退,却被他握着足踝拖过原位,她抬眼看他,又迅速偏了头,耳廓到脖颈红了一片。
冰凉的足踩在温热的人体上渐渐回温,她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样触碰……到她方才肆意欣赏过的地方。
呼延时不吭声,连培风也不言语,室内一下静得可怕。
呼延时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被面上,见人看似淡定,实则纤指攥紧了绣面,不免心下好笑。
算了,分明是自己起了邪念,倒去同她闹什么别扭,平白的荒废,横竖他们能这样相处的日子也不会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