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在她脸上》两土豆

32、还没走 林杳把

　　林杳把门关上，弯腰脱鞋，鞋跟磕在玄关的砖上，声音在空屋子里转了一圈。她把钥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书包扔在沙发扶手上，拉链撞了一下，声音比想象的大。

　　一室一厅，她住了快两个月，还是觉得东西太少。窗台上有盆绿萝，挪到外面晒了一个星期，叶子比中秋那会儿精神了一点。她走过去看了看，土干了，接了杯水浇下去，水从盆底托流出来，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摊。

　　她在床边坐下来，拉过收纳盒，打开。旧工牌在最上面，照片里那张脸还是很冷。底下有一颗奶糖，粉色糖纸，没拆，搬家的时候糖纸被压皱了。她把工牌拿出来翻了翻，想起第一天走进公司的时候，前台把工牌递给她，多看了她两眼。

　　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江梨的消息：「刚到家，累瘫了。你到了吧？」

　　她盯着屏幕，拇指动了一下，打了「到了」，又加了一句「你早点休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

　　过了半分钟，手机又亮了：「嗯嗯，小朋友，你也是。」

　　小朋友。

　　她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她想问：那我们算什么？

　　但她没问。她告诉自己：不急，反正还有下次。

　　下次。江梨在面馆说的，「下次我再来找你」。这句话从面馆到现在，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她没追问。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起身走到窗台边，绿萝的叶子被风吹动了一下。她看着那片叶子，想起江梨别她头发的时候，指尖擦过她的耳尖。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有些东西变了。不是今天变的，是这两天变的，或者更早——从出站口那个拥抱开始，她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敢承认。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一股味道，是江梨的洗发水，很淡，但还在。

　　她没有洗枕头，也没有换被套。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味道散了。但她记得它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