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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江清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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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耳边传来女孩均匀的呼噜声,玩了一天回来,江清兮洗漱完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安文也睡了。
明明很累,可江清梦睡不着。有点……激动?
黑暗中,她抬手抚上颈间那条白色蝴蝶项链,微凉的触感传来,却浇不灭她内心的欢喜。
另一边,那人更是兴奋的在做俯卧撑。
酒店白色的灯光下,男人身体呈一条直线趴在地上。
路南枝换了身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衬衣袖口被他向上卷起,露出的小臂青筋暴起。
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额头滴落,男人口中数着:“五十,五十一……”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老师:睡了吗?]
没!路南枝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一旁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席地而坐。
[路南枝:没,怎么了?]
他回了消息后,便一直盯着两人的聊天框,望眼欲穿。
很快,那边也发来消息。
[江老师:没事。]
下一秒,一个电话打来。江清梦立马起身接通,来了洗手间。
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他微微喘气,“哦。我有事。”
江清梦压低声音询问:“什么?”
“我想你了。”
像是有电流从脊背处滑过,酥酥麻麻,江清梦慌乱去捂手机,抬头,措不及防的,镜子里的人,脸越来越红。
许久,那人笑了,像是情窦初开、偷偷恋爱的小女孩,娇羞可爱。
怕女人没听清,路南枝又说了一遍:“江清梦,我想你了。”
他坦荡的让江清梦无地自容,她这偷偷摸摸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刻意。
“嗯。”
江清梦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作何反应,只能尽可能平静的点点头,尽管他根本就看不到。
许是料到了江清梦该有的羞涩模样,路南枝笑了,问:“睡不着?”
江清梦平稳一下呼吸,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问:“要出来走走吗?”
“好。”
江清梦同意了。
十分钟后,酒店楼下,男人一身灰色运动套装出现在江清梦的视野中。
路南枝笑着朝她走来,伸出手,拉住她的。
江清梦笑着回握。
两人并肩走在热闹的街道,十指相扣,就像来来往往许多相伴多年的熟捻夫妻。
就这样安逸的漫步,只有他们两人。
如果当时他们都再坚持一下,勇敢一点,不那样的自卑,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他们会在一起,像其他大学情侣一样,做尽一切浪漫的事,有一段美好的大学时光。
可……没有如果。
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
昏黄的路灯下,路南枝突然压过来亲了江清梦一口,“啵~”,很响的一声。
江清梦人是有点懵的,抬头看他。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
路南枝双手捧着女人微凉的脸,眼神炽热:“江清梦,我想亲你。”
他先斩后奏。
江清梦点点头:“嗯。”
黑夜中,那蝴蝶项链,闪着细碎的光。于是,他捧着她的脸,又啄了几口。
好喜欢。
好喜欢江清梦。
软软的,甜甜的……他彻底堵住女人的唇。
“唔~”
轻舔,吮吸。
汲取她所有的甘甜。
“江清梦,我好喜欢你。”男人声音暗哑,八年,他又说了同样的话。
“嗯?”江清梦被吻得迷离,脸羞红,不知所措的埋在路南枝怀里,不愿抬头。
他怎么……这么突然。
男人抱住她,笑得胸腔都是震动的。
路南枝真的好开心啊。
回去前,路南枝不知道吻了江清梦多少次。额头,发顶,脸颊,还有那双略带羞涩的眼睛……好好看的江清梦。
他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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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路南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逮着机会就要啄江清梦几口。
有时甚至还会堵住她的唇,吻很久,故意不让她呼吸。
好坏。
路南枝的房间,床上,女孩乖乖闭上眼,让他肆意妄为的索取。
江清梦的唇好软好甜,好想咬一口。
房间所有的灯都开着,路南枝垂眸看她,两手撑在女人的身侧。
他说有事找她,人来了后就一直抱着江清梦亲,像是一点都不会腻。
“嘶~”
唇上传来一阵微痛感,江清梦睁开眼,对上男人直勾勾的,满是欲望的眼睛。
这样的路南枝,江清梦从未看到过。
她看到最多的是笑嘻嘻、没心没肺开心快乐的路南枝,他真挚,纯真,像是一杯蒸馏水,干净澄澈。
也永远的炽热,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焰火。
可此刻,男人的眼中有一种偏执感,他想要她,想把她黏在他的身边,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他早就想了。
八年前那天,路南枝就执拗的想把江清梦带回去,锁起来。
她喜欢逃避,那他就要她退无可退。
口腔被打开,男人滚烫的唇舌蛮横的闯入,侵占了她的所有。
他温湿的舌头勾着她的,邀她一起在水中共舞。
让江清梦想要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一吻结束,江清梦只觉得嘴唇麻麻的,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好热。
男人又点了点她的唇角,将人拉入怀里。
他问:“江清梦,你喜欢我吗?”
“嗯。”怀里的人轻哼出声,喘着气,点点头。
“喜欢。”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接着,他不由分说的,又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同刚才的温柔和浅尝辄止,他强势、不容拒绝,像是要将她吞之入腹。
江清梦有点承受不住,身体向后退,他又凑上来,吻得更凶。
难舍难分。
这个喜欢,他等了半年。而她,也终于说出口。
迟来的爱,酸涩又甜腻。让人欲罢不能。
*
江清梦回去那天,路南枝去机场送她。
安文她们因为江清兮的工作要去其他城市,三人便不一起回家。而两人提前离开后,路南枝便肆无忌惮的缠着江清梦。
“回去吧。”
江清梦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以及肩上那不可忽视的重量,弯起了唇,轻声道:“马上要登机了。”
“嗯。”他点头应答,就是不松手。
江清梦无奈,只能再陪他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她真的要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今天。”他一本正经的逗她。
“嗯?”女人信以为真。
“骗你的~”他不舍的又抱抱她,在她颈间来回蹭,“我过段时间就回去好不好,我想在这儿陪陪严女士他们。”
这几天,路南枝还算老实,虽说一直黏着她,但也仅限于牵牵手和间隔一小时的拥抱,可西市的夏天真的很热,他不热的吗?
“嗯,好。”江清梦拍拍他的后背,算是安抚。
直到播报员第二次喊到江清梦的名字,路南枝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她。
“等我!”他孩子气的撒娇。
“好。”江清梦宠溺道,“等你。”
她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飞机起飞,路南枝动身离开。
刚进门,严酥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来人,她打趣道:“呦,这是谁啊,怎么来我们家了?”
这孩子,人都回来一星期了,连家门都没进过,可恶,太可恶了!
不过这次,严酥选择原谅他的“冷落”。毕竟那可是儿媳妇,有了儿媳,谁还要儿子啊。
“妈~”路南枝无奈,换了鞋,坐在女人身旁。八年时间,严酥还和以前一样温婉好看,只是那张嘴,还是那么毒。
“干什么,还知道你有个妈啊?不知道的,以为你没家呢!”
“我错了妈。”路南枝立马认错,拿起桌子上的橘子,亲手剥了一个,递到严酥的嘴边,求饶。
“哼。”女人傲娇的哼了一声,还是含下那瓣橘子,“呕~”顿时被酸了一下,差点吐了。
“路南枝!”
好看的五官皱在一起,再好的保养,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摧残,细看,女人的眼尾也有那样多的细纹。
路南枝双手投降,为自己辩解,“这不怪我,我就是随手拿了一个。”
严酥瞪他一眼:坏小子,就这样克她!
路南枝笑着抱上去,“妈,我想你了。”女人也不在伪装,亲切的回抱他,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想他呢。
这几年,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儿子也吃了不少苦。
“怎样啊?人追到了吗?”从书房出来的路鹤打破了这一和睦的氛围。
“那当然,我可是路鹤的儿子。”路南枝松开严酥,随意躺在沙发上,拿起一半橘子放入口中,嗯~确实有点酸。
“哈哈哈……好!有你爸当年的影子。”路鹤大笑声着走来,在严酥的另一边坐下,抬手拿了个橘子,刚要剥皮。
路南枝和严酥视线相交,都没说话,却又好像都懂了。
“爸,吃这个。”
“诶呦,今天这么乖,还给我剥了一个?”路鹤有点得意的接过,心想,平时这都是严酥的份,他哪里有这地位,想也不想的就放入嘴中。
看着男人毫无防备的样子,另外两人的嘴角差点压下去。
“呕~”男人同样被酸到,眼睛都清澈了。
“哈哈哈……”做坏事的两人彻底不装了,笑的瘫倒在沙发上,互相搀扶着。
男人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做局了,“好啊,你俩合起伙来骗我?”也没计较,跟着一起笑起来。
本来安静空洞的房子,瞬间被笑声充满。
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是上天送给父母的一份礼物。有的人很幸运,得到了一份两份。而有的人,竟然拥有着三个四个……甚至更多。
至于礼物是否合心,这取决于父母怎样理解。对于严酥和路鹤来说,这是莫大的幸福。
路鹤囫囵咽了那口酸橘子,揽着严酥的肩,将她揽在自己怀中,笑的甜蜜:“想当年,为了追到你妈,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路南枝立马坐直身子,洗耳恭听。
“切,你那是追人?”严酥拆他的台,表示不服,“嘴毒的跟那生的见手青似的,碰一下就得死。要不是我大发慈悲,你能追上我?”
男人赶忙接话,“那这不是老婆你爱我吗?”
路南枝:“……”
好了,不用再说,他应该可能大概已经知道男人追到严酥的手段是啥了。
——可不就是脸皮厚吗?
“滚啊!狗男人!”女人踹了他一脚,抱怨道:“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谈了多少个了,什么年下小狗,年上老狗……”
她冷哼一声,“哼!偏偏谈了你这么一个年中狗,一点都不好玩。”
本来准备偷偷学艺的路南枝歪了歪头:???
年下小狗他知道,年上老狗……他也能接受,可这年中狗是什么玩意??!
我的妈呀,你不要自创词语啊,我这种小白听不懂,也就学不会,那我还怎么追老婆啊!
“是是是,是我的福气,谢谢老婆给我机会。”
路鹤偏偏是个没脾气的,他时刻贯彻着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理念,立刻感恩。
要知道,年轻时的严酥那可是他们圈里女神级别的存在,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学习好,性格好,那是多少男人的梦中初恋啊!
可谁都知道,她有一个一起长大的嘴毒竹马,谁靠近严酥,他就跟谁杠上。
最典型的一次,大学期间,有一个学长喜欢严酥,说要追他。路鹤知道后,立马和那人单挑。
那人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学习好,长得帅,关键是,严酥对人家也有点意思。这哪行啊?到手的老婆要跟人跑了,他路鹤第一个不同意。
可他一个二混子碰运气考上大学的,跟人比学习……有点牵强了。但是!男人硬是在下次的期末考试中考了全系第一,将那人彻彻底底的比了下去,还警告人学长再也不许纠缠严酥。
那次,男人在严酥面前第一次抬起了头,耀武扬威了好一阵。你喜欢学习好的,那我也可以。
而在女人面前抬起头的代价就是考完试的那个寒假,路鹤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一度严重到后来看见书就想吐的程度。
严酥当时嘲笑了他好一阵,却还是心软的照顾他到出院。那之后,两人感情升温,毕业后没多久就结婚了。
路南枝看着他爹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根本就没眼看。
啧啧啧,活该他有媳妇儿。
……
晚上,路鹤来路南枝的房间找他,男人调侃道:“怎么,这次终于勇敢了?”
他和那个女孩的事,严酥已经全部告诉他了。作为一名父亲,他不能过多的插手两个后辈之间的感情,但他还是自私的想要自己的儿子可以得偿所愿。
“嗯,我有能力保护她了。”
路南枝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未吹干,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滴在他的脸颊,滑过凸起的喉结,接着,没入在男人凹陷的锁骨处。
他随意将前额的湿发向后拢去,漏出整张好看的脸庞,比起上学时的青春洋溢,这张脸上多了些野性和沉稳。
他用八年的时间,变得沉稳可靠,足以站在她的面前。
和江清梦分开的这八年,他不敢见她,也没脸见她。
明明他才是那个应该保护她,给她安全感的人,偏偏在那段时光里他一直被女孩照顾,她教他学习,帮他一点点复习功课完成梦想。
而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也不要他的帮助。
这八年,他一直在自卑。
他配不上她。
她太优秀了。
“好啊——”路鹤抬手拍了拍儿子宽大的肩膀,这八年,他确实成长了不少,从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大人。
他说:“你们也该幸福了。”
路南枝抬头,父子俩相视而笑。
他点了点头,“嗯。会的。”
是啊,他们早该幸福了。
是他太懦弱了。
——可幸福来临前,总会有些许的波折和苦难随之而来。
幸福,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清梦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