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遇 “哥 ...
-
“哥,你快过去看看爹,他是不是死了。”
“嘘,小点声,万一爹现在还没死,一会又要挨一顿打,难不成你还想被抽啊,我可不想。”
庭院内悄无声息,一个小孩默默说:“那我们还是等娘回来吧。”
外界的声音传过来,谢念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他头上似乎有一个真空罩让一切都变形了,外面细小的声音传过来在他脑海里扭曲放大无数倍。
他不是还呆在导师的试验田里吗,对了,昨天那数据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连夜加班熬了整整三天,该不会他已经猝死了。
谢念安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他上大学后随后被保研到了本校,攻读中药方面的研究生,如果顺利他今年就可以毕业了。
他只当是在做噩梦,谢念安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他看到自己的另外一张脸浮在水里,那人脸色铁青身穿古装,他一下子想到水鬼索命这个词。
于是扑腾扑腾地向外游,水波荡起,两人在卷起的水浪中无声无息交换了位置。
两个小孩还在争吵,没有注意他们的爹还在水里扑腾。
他现在以半个身子栽进去的姿势,还伴有强烈的呕吐感,努力尝试用右手够着缸,失败后想挣脱却使不上力气,又用左手去够。
外面一阵嘈杂,门咯吱一声开了,两个小孩叽叽喳喳对着一个人说些什么,但由于他整个人还浸在水里,只模糊听的几个词,溺死,怎么办,爹爹。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他明显感觉到那人靠近了水缸,嗓音哀切幽柔,宛若哭丧道:“我的夫君,你死得好惨,你扔下我们这一儿一女可怎么办?”
谢念安听得心烦,太阳穴突突跳动,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可是清清白白一个人,哪里来的老婆?
许是被污蔑的愤怒,他动了动腿发现自己可以站起来后,就迫不及待地从水里跳出来,身上的衣裳都被这水给打湿了。
谢念安浑身战栗地抱住了自己,全身弥漫着一股酒味,气味刺鼻,只觉额间阵阵钝痛袭来,似有钝器击打颅顶,
他神态慌乱,如落汤鸡一般立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与他仿佛不过是幻觉,压根没留意身旁一人脸上变幻的神色。
方才还带着悲痛的人此刻眼神里糅杂着疑惑,他下意识往前半步,眸光微凝,带着几分疑惑,脱口轻唤:“夫君,你没死?”
旁边的两个小孩围过来,一个扎着小麻花辫,一个绑着头发,穿着不合身的碎花粗布小褂,旧棉布裤子还带着方补丁,破布鞋上沾着泥巴,异口同声道:“哇,爹爹复活了。”
谢念安四肢沉重无力地趴在水缸的边沿上,他打了个喷嚏,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丝下坠,轻轻颤动后滴落肩头。
这看起来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只摆放着刚劈好的柴火,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还挂着几串辣椒,几串大蒜,生活气息浓厚。
谢念安只觉得这是一场可怕却有些真实的噩梦,他听到面前的人关切地问:“夫君,你没事吧。”
谢念安还站在原地,对着称谓也没反应,机械般点了点头。
这人像是才意识到一样,急急忙忙地搀扶着将他扶进卧室里,不多时屋中柴火点燃,红火苗窜起,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坐到暖榻上,谢念安发现这就是一间小屋旁边是厨房,这里就是卧室,只有个地火炉源源不断提供着温暖。
过了许久,面前的火炉烘烤着谢念安的脸,让他的四肢恢复温暖,他也逐渐恢复了理智。
等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道谢,他犹豫着开口:“谢谢你了。”
这一声谢,可把原本手里端着姜汤,弯腰跪着的人吓了一跳。
他被这一声谢,吓得整个人呆在原地,一个劲地说:“夫君,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人面容阴柔,眉眼间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哀切,对视时躲闪目光,他的脸上有许多淤青,就连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很多青青紫紫的伤痕。
谢念安再看向一旁的小孩,从刚才到进了门他们就一直躲在半扇门后,这门上还有许多斧头砍出的痕迹,只敢远远地瞧着自己。
再看眼前因为被自己道谢就被吓到跪在一旁的人,还有那声夫君,谢念安知道无论自己现在在哪一个年代都和自己预想的时代相差甚远了。
但紧要关头,他还是先问清楚最重要的事,于是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人,在得到允许后,对方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将他搂在怀里,一点一点地用勺子喂给他。
姜汤味道很好,喝下去他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气取代了先前的寒冷,异常舒适。
但谢念安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他只是轻微地皱起眉头,想把他推开,那人就浑身僵硬问:“夫君,是烫到你了吗?”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个小孩就一起跑过来抱住身前的人,女孩喊道:“爹爹,你不要打娘了,娘今天一整天都在山上砍柴,现在都没吃饭。”
男孩悄然地把人挡在身后道:“要不是爹,你喝酒自己栽进了水缸,怎么能怪娘身上。”
原本被他们保护的人抬起头来,满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护着两人道:“你千万不要打孩子,你要打就打我吧。”
谢念安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懵,也就是说面前这陌生的男孩,陌生的女孩,是他的孩子,陌生的女子,是他的老婆。
他一个清清白白二十一世纪的大小伙子,居然一日之间喜提一儿一女和一个媳妇。
最后自己居然还有暴力行为,这算什么,他眉心跳了跳。
谢念安虽然很想尖叫但是他忍住了,看着面前三人互相保护的样子,他语气有些犹豫不定地开口:“那个,我可能有些失忆了,你们认识我吗?”
三个人听的这话都一愣,只有他的媳妇一脸平淡,眸中目光闪了闪,贴近谢念安没反应才发现这事可能是真的,三个人交换了眼神。
最后在这长久的沉默中,他的妻子走上来了,犹豫道:“夫君,也许你只是头有点痛,之前你喝醉酒后总是会失忆,也许明天就好些了。”
小孩都被撵去另一个屋子睡觉,还递给谢念安一身干净衣服,他接过来只觉得是几块散土布,尴尬后他的媳妇就自然地把衣服给他穿好了。
期间若有似无地触碰谢念安的皮肤,引得一阵颤栗,谢念安隔着昏黄的铜镜去看,原来是一件深青色棉布长衫,可惜洗得有些发白。
镜子中看上去和他一样年龄的男子,相貌清艳,看上去还是自己的脸,别无二致,面骨清和,眉眼浅淡舒展,眼尾微挑,鼻梁秀挺。
要是他现在这一身打扮出去,估计连朋友也只觉得他是刚跑到某个古风服装店里当仆人去了。
谢念安在这莫名奇妙的经历中,被安抚着拉进了房间,对方甚至温柔地给他用木桶打热水洗了脚,生怕他再被冻着。
说是房间也只不过是从地上转移到了床上,谢念安呆站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人去铺床,用掸子把床筛一遍,接着又加上两个软枕。
他先让谢念安躺下床上,给他抱来了被子,接着自己躺在一旁,把蜡烛一吹就去拉谢念安身上裹好的被子,谢念安脸都红透了他背对着现在也不敢转过身小声地在被子里问:“你这是干什么?”
面前这人一脸镇定道:“自然是和夫君一同睡觉了,这有什么,我们以前都是这样。”
谢念安的脸在听到都这样的时候,表情已经崩塌了,他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建设才敢背朝着自己的媳妇。
他在心里默念这是不对的,我不是这个谢念安,心里的防线显然已经崩塌。
谢念安双手抱紧了自己,默默远离了可怕的人,他还试图把自己流放到床的另一边,试图催眠自己只是一晚上,只是一个梦而已。睡着了就好了。
就能回去了。
在一片黑暗中,他只感觉有一个温热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对方的手十分冰凉,迫不及待地去解他身上的衣服,更恐怖的是,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还贴近他,他还试图舔自己。
这下谢念安受不了了,将这只做恶的手推到一旁,大叫一声颇有捍卫自己纯洁的目的:“你这是干什么?”
对方只好又把灯点上,烛火照亮了整个屋子,也给谢念安心底带来了一丝温暖,刚才黑夜中黏糊糊的东西缠住的经历绝对给他造成了终身阴影。
他的妻子突然在这黑夜中从喉咙发出一声怪异的笑,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情绪,谢念安盯着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摇曳烛火跃动,将室内映得明暗交错。
那人周身不着寸缕,宽阔光洁的胸膛暴露在火光之下,皮肉被暖烛烘得泛出一层温润莹白的光泽。
谢念安视线向下不经意瞥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满心错愕,一声惊呼打破原本平静的氛围:“你是个男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