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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会回到我身边 薛迢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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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迢笑容僵硬:“好巧。”
蒋恕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脖颈间那串祖母绿项链上,眼神暗了暗。
“巧?”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如砂纸磨过,令薛迢不寒而栗。
“我在这等了二十分钟。”
薛迢:“……”
她脑子飞速运转,跑是不可能的,这人腿比她长,而且逃跑显得她心虚。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也最卑微的策略:装傻。
“你也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薛迢语气自然,仿佛他们只是偶遇的熟人。
蒋恕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上前一步,薛迢本能后退,直至鞋跟撞到身后花坛,退无可退。
他低头,距离近到薛迢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木质调香水,熟悉且让人害怕,就如同蒋恕这个人,压抑沉重,使人喘不过气。
“是陈悬黎送的?”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脖颈上的项链。
“很衬你。”
薛迢屏住呼吸。
“不过——”蒋恕收回手,语气忽然轻快起来。
“F国拍卖行我上个月也拍了一条,比你这条成色好。”
好嘛…这是内涵她是便宜货的意思喽,分手而已,又不是离婚,至于么大哥……
薛迢面色难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蒋恕声音低沉,风雨欲来般压在人心头:“就是来瞧瞧,跟了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草包的你,过得怎么样。”
“事实证明……”
蒋恕唇角弧度上扬:“并不怎么样。”
他继续道:“其实我不理解你离开我有什么好处,学校、房子、车子、你弟弟的医院……包括上城区的户口我都帮你弄好了,金钱上也从不吝啬。”
蒋恕似乎格外费解,皱眉:“可你宁愿接受陈悬黎一个月一千五的零花钱。”
他怎么知道的!
薛迢有种被人扒光的窘迫,她恼羞成怒:“什么叫我主动离开,是你家人不喜欢我,给我支票把我打发了!”
“我胆子小你不是不知道,那肯定做不到不畏强权啊,所以拿支票走了有什么错!你后面还把我支票撕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薛迢心里简直在滴血。
那可是三百万啊,这笔钱完全够她高中三年大学乃至读研考博的费用了。
结果被面前这个人撕了。
提起这件事,蒋恕眼角眉梢浮现戾气:“你应该知道…我父母离异,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爷爷并不讨厌你。”
“我母亲…胆大妄为,想让我和她娘家安排的人相亲,现在她被处理了,不会再闹到你面前。”
薛迢一哽:“谁知道你跟你妈关系这么差,离了婚就不是你家人了?现在婆媳关系有多严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见“婆媳关系”这四个字,蒋恕笑了笑:“以后不会了。”
他伸手,拿出一个装着戒指的盒子,紧紧盯着你:“迢迢,离开陈悬黎,我们订婚。”
话题开着一百多迈迅速推进到谈婚论嫁方面,薛迢脸上的镇定险些绷不住,有些慌了。
她这是拿到大结果了。
薛迢掩面:“不行,我不能做这么物质的女人。”
来到上城区学校,蒋恕逼她进艺术班,誓要将她培养成一个离不开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瓶。
薛迢喜欢钱,但不傻。
她什么也没有,就凭和蒋恕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对方限制她交友出行,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真让蒋恕得逞,到时候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离开都做不到了。
这个世道,离婚证远比结婚证难拿,更别提离婚的一方是特权阶级了。
还是陈悬黎比较好拿捏。
蒋恕闻言抿唇,眼眸宛如一柄利剑,看穿少女拙劣的演技,淡淡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愿离开陈悬黎。”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路灯之下,映衬着他那张凌厉,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冰冷强势。
薛迢指尖颤了颤,似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呼吸逐渐不稳。
她勉强扯起笑脸,说:“事已至此,好聚好散不行吗,而且……我们交往没超过一年吧。”
空气沉默,一片寂静。
蒋恕怒极反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他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这句话,隐忍多时的青筋出现在额角,凶戾几乎要从心底破土而出。
薛迢真的很怕他,眼看形势不对想要溜走,下一秒下巴一紧,对方逼近的脸让她瞪大双眼。
木质香水味萦绕鼻尖,只感觉下唇一疼,他狠狠吻了上来,熟悉而惊悚的压迫感使薛迢脚软,身体下滑的瞬间被他捞至怀中。
缠绵悱恻,伴随着阵阵痛意,似是要她记住什么。
好不容易挣脱,薛迢大口喘气。
蒋恕用拇指拭去唇角水渍,犹如一匹恶狼死死盯住猎物,一字一句:
“你会回到我身边。”
这是诅咒吗?
薛迢绝望道:“别这样,那里有人。”
蒋恕下意识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薛迢不知所措的抓紧了手,没敢回头,趁着他松开的功夫转身跑了。
八百米都嫌累的她此时跑得飞快。
神经病啊!
她老早就觉得蒋恕有病了,是胎里带的超雄,性格阴晴不定。
幸好刚刚没动摇,和这种人在一起还得提防对方会不会家暴。
转身狂奔的薛迢没注意到,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人默默拍下了全过程。
那人吃到了一口大瓜,拍完后既震惊又兴奋,最后戳了下事件相关人员。
「陈哥,蒋恕向你女朋友求婚了!」
打完高尔夫的陈悬黎刚坐下喝水,拿起手机就撇到了这条消息,瞳孔一缩,紧接着露出不屑的神情。
陈:「迢迢很爱我,她自卑到不敢主动亲我。」
那人:「?」
他被兄弟的恋爱脑吓到手机差点没拿稳。
「(发来一张图片)」
那人:「你确定?」
……
…
回到家,薛迢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正要脱鞋开灯,隐没在黑暗中的沙发旁,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今天去见了谁?”
薛迢身体一僵,直直望过去。
只见本该离开的陈悬黎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
似乎是来得急,原来一丝不苟梳至耳后的发丝凌乱垂落在鬓角,面容一半隐藏在了黑暗中,唯独发亮的眼白醒目,牵扯出晦涩的疯狂与执拗。
“你,去见了谁。”
他再次重复,一定要在这得出个答案。
薛迢:“阿言不肯做手术,医院那边喊我过去劝劝。”
陈悬黎并不太喜欢这个任性粘人的小舅子,听罢略有些不爽:“之前就和你提过,让他转去陈氏旗下的医院,青兰这些年也是飘了,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
见他没说其他事,薛迢暗自松了口气,结果还没放心一秒,陈悬黎笑了笑,再次问:
“那么,迢迢…在医院门口遇见的人是谁呢?”
薛迢后背汗毛直立,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孔雀男有些惊悚,迟疑:“你跟踪我?”
陈悬黎顿时没了笑意,将照片放在茶几上。
薛迢拿起来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照片中的人赫然是蒋恕,他拿着订婚戒指朝向她,而她则被挡住了大半个身体。
一时间,薛迢百口莫辩,想说这是ai伪造的,但凭陈家的手段,怎么可能鉴别不出真假。
既然如此……
事到如今……
薛迢摆烂了:“你很早就知道的,在跟你谈之前和蒋恕谈过。”
“我没有答应他订婚的请求,是他在医院门口蹲点,与我无关。”
陈悬黎红了眼眶:“可他亲了你。”
他看见视频里被蒋恕拥吻在怀的薛迢,本来想打印成照片,但巨大的耻辱感让他根本做不到看第二次,于是只是把发小发他的照片打印了出来。
薛迢摸了摸鼻子,开始胡言乱语:“听说你们关系不好,我幽门阳性呢,说不定传染给他也算报复了。”
她在这紧要关头幽人一默,把陈悬黎气得发疯。
他唇角上上下下,扭曲极了,崩溃道:“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薛迢撇嘴:“要谢也可以。”
陈悬黎捏紧手里的酒杯,狠狠掷地,站起来怒喝:“薛迢,出轨的人是你,你连解释都不解释!”
薛迢眼皮跳了跳,离情绪不稳定的男人远了点,蹙眉:“我解释了啊,是他强迫的,你觉得我一米六五的个子能和一米九硬刚吗?”
拜托,蒋恕从小跟着爷爷在部队混,年纪轻轻就拿到散打冠军,她要是能搞定他干脆也不用上学了,直接去当拳王算了。
薛迢是陈悬黎的初恋,他从来没有主动喜欢过任何人,再加上父母虽是联姻但感情很好,周围都是恩爱夫妻,因此他完全想不到另一半会出轨。
再他的设想里,爱情具有排他性。
哪怕不是主动的,身体精神双重洁癖的他依然难以接受。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可惜。
陈悬黎那副被伤害的模样并没有勾起薛迢的愧疚,反而令她心生厌烦。
薛迢淡淡给出解决方案:“接受不了分手好了。”
她不悦的侧过脸去,语气嘲讽:“装得好像你是什么纯爱小白花,我和蒋恕在一起的时候,是谁总是在旁边挑拨离间,阻止我跟蒋恕一起上下学,好难猜啊……”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陈悬黎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这是事实。
刚开始他的确打着让蒋恕离开拜金女的旗号在搞破坏。
可后来……
实话让人破防,特别是这种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大少爷。
陈悬黎受不了如此现实的指控,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茶几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呼吸急促,又心虚又紧张,口不择言:
“你滚!”
薛迢无语,滚就滚呗,反正卖奢侈品赚的差价足够撑到她找到下家。
当初来挖蒋恕墙角的人不止陈悬黎一个,还有谁来着……其中一个似乎是陈悬黎的发小。
怕了怕了,物以类聚,万一又是这么难伺候的少爷。
再看看吧。
见薛迢头也不回真的要走,陈悬黎慌了,疾步上前堵住她的路,质问:
“你要去找蒋恕复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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