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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病的大少爷   「A班 ...

  •   「A班李××星期一的具体行程已发送~」

      「好。」

      1000元已到账。

      AAA·您的爱情守门员:「感谢老板,撒花~」

      1000元到账,薛迢看着银行卡里逐渐有起色的数字,兴奋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果然贵族学校就是机会多,人傻钱多的少爷小姐更是数不胜数。

      兴奋不过一秒,某人发来消息:

      陈悬黎(备注:葛朗台):「刚下飞机,过来看看你。」

      薛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之后立马起身走到装奢侈品的柜子里将陈大少爷送的包整齐排列,再用不含酒精的湿巾擦了一遍。

      环顾四周,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寸土寸金,只是随意眺望就能看见陈家醒目的大厦地标。

      这里看似属于她,实则只有使用权,甚至连送的包包首饰也是如此。

      比起被保养的金丝雀,薛迢的定位其实更像奢侈品柜姐,负责陈大少爷外出时帮他打理这些财物。

      薛迢郁闷的趴在床上,气不过又狠狠砸了下枕头。

      天杀的,当初为什么要选他啊!

      作为四大财阀,这么抠门真的对么……

      陈悬黎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自己的小女朋友。

      进门前他似是想到什么,卸下脸上的笑意,摆出财阀贵公子的高贵冷艳范,状似不经意的扫过薛迢,眼神却黏着在她乌黑的卷发、精致秾艳的眼鼻唇上,舍不得分离。

      薛迢有种被领导视察工作的紧迫感,站得笔直。

      陈悬黎随手擦了下香奈儿包包,没有灰,很干净。

      看来小女朋友很重视他送的东西。

      他勾了勾唇,清隽冷冽的脸上浮起满意之色。

      如果薛迢知道陈悬黎的想法,绝对当场破绷。

      事实上,陈悬黎每给一个包,薛迢转手就卖到收二手奢包的店里,接着再买个四五手的包顶替。

      笑死了,连零花钱每个月都扣扣搜搜的只给一千五,贵族学校消费高,她如果不采取紧急措施早就要饿死了,要知道陪陈悬黎出席那些少爷小姐的聚会,光化妆品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哪怕作为特招生有补助金,还是敌不过这种消耗,这也是薛迢视奸陈悬黎那些少爷朋友卖行程给他们的暗恋者的原因。

      反正他那些狐朋狗友挺喜欢有女生追求他们的,既然双向奔赴,这便是成人之美啊。

      陈悬黎:“在想什么?”

      面前人的走神令他不悦,神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OMG,只能围着大少爷你转是吗……

      钱难挣屎难吃,迟早要把他换了!

      薛迢维持住金丝雀的素养,微笑:“没想什么,就是在猜你今天会不会留在这。”

      陈悬黎一愣,嘴角又控制不住得上扬,最后硬生生止住,高高在上的警告:

      “不要妄想从我这里得到多余的东西,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薛迢:?

      有病吧。

      见少女动作僵住,陈悬黎思量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重了,又柔下眼神,将从F国拍下的祖母绿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冰凉且沉重的触感让薛迢整个人颤了下,娇滴滴的依偎在他腿上,卖乖讨好:“好漂亮啊,最喜欢你了。”

      陈悬黎心中立刻被满足填满,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在看见薛迢笑脸的刹那烟消云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柔软的卷发。

      现在的她比刚开始听话多了,少了攻击性,多了顺从。

      蒋恕这个莽夫他虽不喜,但说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对待这种拜金的女人,绝对不能直接给很多钱,而是应该钓着,给她瞧但不给花,适当再给些甜头……细水长流方能长久。

      陈悬黎第一次见到薛迢是在自家堂妹的生日派对上。

      清一色的网红造型里薛迢这清雅的装扮如同洗洁精一般沁人心脾,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得知薛迢是个来自下城区的特招生并且做小伏低快速和班上那些富家小姐熟络起来后他更觉得此女不简单,当即提醒堂妹离她远点。

      堂妹陈见素,目前在读高一,看到精致孔雀脸上那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神情默默腹诽。

      搞得刚刚一直盯着人家把好好一大方女孩盯得社恐退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么一来二去,几番打听,陈悬黎最终确定,此女妄图高攀,和那些富家小姐交好纯粹是想借机嫁入豪门。

      他的好兄弟蒋恕就不幸被其盯上,连着好几天都看见他们两个一起上下学。

      陈悬黎誓要救兄弟于水火,于是……

      脸上传来一阵凉意,陈悬黎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发现头顶的中央空调居然漏水了。

      薛迢见他突然站起身,也被吓了一跳,发现是空调漏水,眼神游移,有了新的主意。

      “啊……我早上就发现它漏水了,不过没几滴,找修理师傅太贵便没当回事,没想到漏成这样……”

      大少爷见不得你总是为钱发愁,不食人间烟火的问道:“不是有零花钱吗,怎么不用?”

      薛迢:“这个牌子的中央空调叫修理师傅至少五千。”

      您只给了小人一千五。

      陈悬黎脸上空白了一瞬,他今年才回国读高二,花美元花习惯了早就习惯了美元的购买力,没想到这么不经用,而且这是之前蒋恕建议的……于是轻轻咳了咳:

      “修理费我出……至于零花钱,我给你涨到三千。”

      薛迢皮笑肉不笑:“好的呢~”

      扣死了,别人傍大款一个月至少万开头,到了她这只剩一个零头。

      薛迢有点后悔自己在蒋恕和陈悬黎之间选择了后者。

      前者虽然五大三粗总是对她动手动脚,但给钱大方啊!忍一忍就当被财神爷摸了。

      ……好吧,如果再选一次薛迢还是不会选蒋恕。

      因为他太吓人了。

      薛迢没有谈过恋爱,此前一直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觉得可以靠学习改变命运,然而现实一直在打碎她的自信心,特别是父亲赌博打人进监狱,继母丢下病危的亲儿子跑路后。

      她守着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陷入迷惘。

      下城区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潮湿的地面混杂排泄物的肮脏,老鼠和蟑螂随时刷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薛迢长得美,美得完全可以进娱乐圈当明星,可在下城区,美貌是一种罪过。

      父亲欠债进监狱,继母卷款私逃,冷漠等死的弟弟,那些地痞流氓都盯上了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在这里蹉跎下去时。

      蒋恕出现了,他说他很喜欢你,在饮料店打工的时候他就对薛迢一见钟情。

      他帮她摆脱了下城区痛苦的环境,替她还了债,资助她去了上城区出了名的贵族学校。

      再造之恩,不过如此。

      ……

      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和蒋恕在一起……

      对方那病态到极点的控制欲,以及……黑沉沉的目光…永远把她当作私有物的傲慢与偏执。

      薛迢光回想就忍不住瑟缩。

      当然,没有说陈悬黎是好人的意思,这尖酸刻薄的孔雀男也不是好鸟。

      天龙人嘛,从出生就拥有一切,让他们产生半点恻隐之心已是老天开眼,多的就不行了,尊重人这件事是他们一生的课题。

      到了晚上,陈悬黎依然没有走的意思,薛迢明白他今天是要在这过夜了。

      她唯一欣赏陈悬黎的一点就是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而且在感情方面纯洁无瑕,谁能想到他们交往三个月,连牵手都少的可怜,更别提接吻等更亲密的举动了。

      根据在蒋恕那的经验,薛迢有尝试跟陈悬黎拉近距离,结果被红着脸的少爷大力一推差点摔倒在地。

      事后他可能觉得有些丢脸,找补说自己有洁癖,但没有嫌弃薛迢的意思,让她抽空去医院做个幽门螺旋杆菌检查,确认阴性再接吻。

      “对了,你检查做过了没?”

      蒋恕早就给薛迢做过全身体检了,但她不说。

      陈悬黎有些急了,科普幽门螺旋杆菌的危害,并表示等有空亲自带她去医院检查。

      薛迢:“其实做过了,因为是阳性没好意思跟你说。”

      实则阴性。

      陈悬黎皱眉:“那你要按时吃药啊。”

      薛迢乖乖点头。

      不说还好,一说是阳性,陈悬黎脑中的风花雪月立刻一扫而空,看哪都像病毒。

      他如坐针毡,仿佛身上爬满蚂蚁,最后在薛迢鼓励的眼神下匆匆丢下一句:

      “你先休息,我过几天来找你。”

      望着陈悬黎落荒而逃的背影,薛迢憋住笑,缓了缓后从书包里拿出需要预习的内容。

      台灯的暖光照射在她眉眼交界处,带来温柔的弧光。

      金丝雀和学霸,谁能想到这两者之间可以兼容。

      这操蛋的资本主义社会。

      本以为接下来是风平浪静的学习时间,结果电话又开始响了。

      薛迢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吵。

      “薛小姐是吗,这里是A区青兰医院,您的弟弟不肯手术,说一定要等你过来。”

      薛迢想起来了,今天是薛言第三次手术的日子,做完这场病灶消除手术,基本可以痊愈了。

      都快15岁了,怎么还这么任性,不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

      “没空。”

      那边再次道:“医护人员已经做了努力,但他拒不配合,为了减少手术耽误时间,家属最好尽快到场。”

      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果然是天龙人专属医院,没了蒋恕在后方,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无所谓,左右钱都交齐了,做完这场手术出院就行。

      薛迢骂骂咧咧盖上笔帽,拿起包往医院赶。

      走进病房,满地狼藉映入眼帘,清瘦俊秀的少年拿着棍子站在原地和周围的医护人员对峙。

      薛迢扫了眼,见没人受伤松了口气,省的掏医药费。

      薛迢:“长本事了啊薛言,居然学会医闹了。”

      薛言见到想见的人,手里一松,棍子落在地上,他想说自己很想她,但扭曲复杂的情绪占领高地,嘲讽:

      “没你本事大,一个金主不够,又另攀高枝。”

      薛迢瞬间沉下了脸。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觉得接下来不是他们能听的话,默默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薛言注视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姐姐,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有钱了,也更好看了。

      杏眼桃腮含嗔目,秀丽的像块嶙峋美玉。

      可是只要想起这份改变是她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摇尾乞怜才有的,薛言就会痛恨,恨薛迢,也恨自己。

      “啪”

      薛言的脸因为冲击歪到一边。

      薛迢面无表情道:“所有人都可以嘲笑我,唯独你,你没资格。”

      薛言笑了:“你可以不救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亲姐弟。”

      五岁时,母亲带着他嫁给了现在的父亲,那个时候薛迢六岁,冷着一双眼看他,虽未刁难,却也无半分温情。

      这种地方,无论来了谁都是地狱,底层互害没意思。

      早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只有上城区最好的医院有救治方案后他每天都在等死。

      他知道薛迢进入了上城区第一贵族院校的特招生名单。

      既然选择往上走,何必留下他这个累赘。

      母亲都不要他了,作为继姐……

      薛迢“啧”了一声:“我乐意。”

      说罢,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配合治疗,看不惯我可以等出院自己走,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目前唯一亲人的份上,爱死哪死哪。”

      走了几步,薛迢再次回头警告:“不准医闹,弄伤人砸坏东西自己赔,找我借钱就收利息。”

      薛言:“……知道了。”

      一巴掌力气不小,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莫名的,他内心舒坦了,有股暖意往上涌。

      至少,她还愿意来看他。

      …

      今天不愧是邪恶星期日,什么鬼人都让薛迢撞上了。

      她不觉得前任金主在医院门口逮她是为了叙旧。

      胆小如她,当初分手连电话都不敢打,只发了一条短信就拉黑删除一条龙。

      蒋恕一米九的个子加上锻炼多年结实的肌肉,俊朗的轮廓上,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透着匪气,简直阎罗在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有病的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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