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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你...... 乌韫迷 ...

  •   乌韫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体腾空,好像被谁抱起来,又放到了床上,应该是梦吧,不过这梦好生奇怪,居然是一片漆黑,只有触觉让她体会。
      她感受到自己被温暖厚厚地覆盖;她感觉有人在给她的手挠痒,她在梦境中缩回手,却牵扯到刚刚的碎片划伤;而此时的手上是冰凉的感觉,被什么沾湿;之后自己的手被放下,脸颊凉凉的,像物理降温的效用,发烧带来的滚烫像熨斗除去褶皱般被抚平。
      乌韫享受这一刻,可它突然消失,而梦境的画面突然出现,那是叶一洛,她的眼镜不知何时被摘下,她捧着乌韫的脸,不知在端详什么,那眼神缠绵悠长,又是空洞无核的,似乎一切行为都是出于本能,自身却是无意识的,这样真实的眼神在乌韫的梦境从未出现过——人们不会梦到从未见过的场景,即使有,也会随梦醒而忘记。
      如此近的距离,很难不让她想入非非,她几次瞟向叶一洛的嘴唇,薄唇唇色淡粉,连唇纹都清晰可见。
      其实将想法付诸实践的反应时间是很快的,她含住叶一洛的下唇,有点干,有点凉,有点甜,像冰淇淋,她忍不住舔了一下。
      她其实有些好奇今天的梦怎么这么真实,昏昏沉沉的脑袋像糨糊一样不容她多加思考,两只手钩住叶一洛的脖颈,想要延伸梦境的丰度。
      可自己又跌落回到床上,陷入柔软的床垫,叶一洛摁住她的肩膀,眼里闪过疑惑,还有一丝掩藏于此之下的欣喜,眉头却是紧皱的,她腾出一只手,擦掉嘴唇上的湿润,喃喃道:“你……”
      肩膀的痛觉隐隐传来,瞬间让乌韫清醒的还是那个冰凉的字,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藏尸于冰窖,寒意刺骨。
      这一切都不是梦,那是真实的,她在叶一洛将她抱起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了,可铁锈般的大脑迟钝、阻滞思考,还以为是真实的梦境。
      其实一切的进行与她料想的毫无差别,连混沌之下的不可控因素都没有阻挡计划的进展,但她面对叶一洛的排斥时还是呼吸一滞。
      希望她能可怜可怜我吧,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后再甩掉我的纠缠。
      可我又有什么底气奢求她接受我呢?我就是一个自私、胆小、贪婪的小人,毫无用处的废人,又毫无缘故地晾了她十年,如今还故意接近她来获取信息。
      至此,乌韫才发现自己所谓缜密的计划其实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而她自己,嘴上说爱她入骨,却想尽办法利用她、控制她,其实是恨之入骨吧……
      一个坏的不彻底又好的不纯粹的人只会做尽恶事再去忏悔自己的罪过。
      所以无论这个人对她多重要,为了达到利益的她只会不择手段。
      她迫不得已,她不得不这样做,可这条绝路是她自己把自己逼上的。
      她闭上眼,无意识下强吻别人的人应该都会装作无辜,再迟缓地道歉吧。
      “我……对不……”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可是我喝酒了。”
      刚想逃离现场的叶一洛在乌韫的声音落下是应声停住脚步,场面更加尴尬了,两人面面相觑,。
      “那我再去给你那床被子。”叶一洛挠着头走远了。
      叶一洛落荒而逃的身影映在乌韫的眼眸之中,她揉揉干涩的眼睛,身体每一处的水分都随发烧而蒸发,她此刻如同很久没有上油的木门,每一处的活动都会发出吱呀声响,透露出暮暮穷年的骨感。
      乌韫望向窗外,雨滴规律地敲击窗户,水流成股沿窗流下,模糊了窗外,模糊了世界。
      她的意识也模糊了……
      她又陷入了昏睡。
      叶一洛坐在隔壁房间的床上,平复滚烫的心跳,她像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大汗淋漓,她好想冲到乌韫面前告诉她她多么想念她,告诉她自己活下去只是为了一个真相和一次见面,只远远看一眼就好,她不需要知道。她其实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引来一个查明真相的人,但为什么会是她,她又为什么用这种方式来调查,这会让她想要放弃一切,跌入虚幻的现实,留下一切美满,逃避那些罪恶。
      现实总是残酷的,而幻想却是美妙的,可为什么大多数人从不选择活在幻想中,因为现实中总有值得珍惜的人和事,他们总会 有对改变现状的向往以及坚持下去的动力。于是,他们走出那个浪漫极乐的乌托邦,回到即使黑暗却拥有未来的世界。
      可叶一洛见过太多的黑夜,从十八岁以后,她没有迎来过晴天,那是一个不见光明的地方,她试着寻找,结局无疑以失败告终。
      她终于明白,不是所有人都生活在光亮下,毕竟,她就不是。
      她没有未来,她的世界一片漆黑,她失去了所有的亲密关系,她无牵无挂,或许她这样的人就适合成为壁虎的断尾。
      所以她不想再管这狗屁的现实,在她想要的真相来临后,她会看看乌韫最后一眼,当然不想被发现,然后去死,因为失去亲人很痛苦,乌韫不理她很痛苦,成为断尾很痛苦,活着很痛苦,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失去感知一切的能力——死亡。
      活着的人不会知道死亡究竟面对的什么,美好还是痛苦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想赌一下。
      谁也不会阻止一个向往美好的人吧,更何况没人会管她。
      不过,一切好像不一样了,乌韫为什么吻她,应该是喜欢吧,总不会是羞辱她吧。
      她突然不能这么果决地抛弃一切了,不过她还有很长时间去考虑乌韫重量。
      其实成为断尾只是她迫不得已的选择,她想知道那场“意外”的真相,而那群人正好找上了她,给她诱人的条件,加之以威胁,其实这些对她都不重要,不过为什么拒绝呢,她动身了。
      那时的她对自身价值定位清晰,她不过是那群人收拾烂摊子留下的替罪羊,壁虎用于自保的断尾,只是现在还有一些研究上面的需要,而且他们的勾当还没有被人揭露。
      可她不是逆来顺受的羔羊,也不是受尽控制的断尾。
      如今她已经算是组织的老人,虽不算是位高权重,但终究足够了解内部机密了。
      她是任务的直接接收人,她将那些阴霾伪装成闪闪发光的晨光洒落人间,那是涂抹着蜜糖的砒霜。
      一切的罪恶都由她制造,一切的苦痛都始于她。
      外人看来,她是万恶之始,她造就苦难。
      其实她考虑好了,她害了那么多人,她不配再好好地苟活于世。
      所以无论怎样,她都不能在一切结束后再活下。
      乌韫,大概是她害的最后一个人。
      叶一洛故意放出的那些信息,被乌韫捕捉到了。
      时至如今,叶一洛都羡慕她敏锐的洞察力。如果她也拥有这样的能力,会不会一切都不是这样。不过,有时优点同样也会成为缺点,成为行动的阻碍。
      没想到乌韫以这样一种方式加入这摊浑水。
      叶一洛则是在组织接到通知前来处理乌韫的,她早就知道这一系列由她制造的舆论后续事宜会交给她处理,毕竟她是组织唯一出面且受信任的人,她可以暗中保护好那个人,彻查到底。
      但来的人是乌韫,好在如今她在叶一洛手下不会受到那些折磨,也算是一个安全的藏身所。
      怎么偏偏是她。
      不知这次巧合是她习以为常的霉运,还是她仅有的好运。
      这时让她退出基本是不可能的,本性难改,她骨子里的倔强与决心谁都不能使之消退。曾经的她可以因为一次醒悟而逼着自己改变,会因为一个悄然而生的想法而践行多年,如今的她无论变成什么样也不会改变。
      这个行动凶多吉少,那群人擅长颠倒黑白,坐拥权力与金钱,还养育暴力之花。
      她闭上眼仍能清晰地记得那恐怖的画面。她刚加入那个组织,那时的她还不受信任,都是蒙眼进入那个基地的。
      他们有一批人一起到的,在一个烂尾楼中,一个圣母雕像矗立在中央,她低垂着双眼,慈悲地将爱播撒到人们心田。
      头顶露台出现一个中年男人,他坐在一个宝石镶嵌的王座上,手握雕刻着乌鸦的权杖,俯瞰着蝼蚁般渺小的他们。
      “终于等到你们,我的孩子们,我知道你们都很不幸,别急,让我来给你们第二次生命。”男人露出和蔼的微笑,得体又亲近。
      他继续说着:“不过在重生之前,你们需要得到洗礼。”
      他更兴奋了,像冬眠醒来的野兽得到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他用权杖敲了敲地面,整座大楼都跟着震颤,随后一个无头的尸体从高处摔落,血肉溅了在他们身上,有的人瞬间开始颤抖,精神崩溃地尖叫。
      “哦,这个孩子看来不能再接受洗礼了,让他回去吧。剩下的好孩子们,快将这有罪之人的血肉剔下,我要他的骨头完成我伟大的艺术,头颅我已经帮你们摘掉了,不用谢哦。”
      如果那男人刚刚是一个和蔼的父亲,那么如今他摘下那个面具,露出可怖的嘴脸,叶一洛并不意外。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这组织只会更凶残血腥,没有人性。
      不过好在她早有一手准备,不过风险极大,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
      叶一洛自认为作为将死之人一切听凭造化,但乌韫不应该和她一样的结局,但愿她一切都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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