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甜蜜奖励 “你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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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的成绩出来了，瞿让尘毫不意外地又拔得头筹，数学更是在一众丘陵中犹如珠穆朗玛峰般异军突起。
而沈敬棠罕见地掉到了第四名。
刚发了成绩单，就被老徐叫到办公室。
“棠哥就是没发挥好，”彭烁小声说，“老徐至于吗？”
瞿让尘却隐约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但这个时候，他应该不是很想被人碰到吧，毕竟他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
“对了，”彭烁还在不停地叨叨，“下周是大橘的生日，我们去和平路那家西餐厅，聚一聚？”
大橘大名鞠明烨，是他们班的生活委员，一个小胖子，人缘不错，遇上啥事都乐颠颠的。
彭烁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脸：“人可特地说了，要沾沾学神的喜气。”
“滚一边儿去。”瞿让尘看到沈敬棠推门进来了，立刻站起来，从一堆卷子里抽出一张，“敬棠，我这道题不太会，你给我讲讲呗。”
沈敬棠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把卷子扔回他怀里，冷笑：“瞿让尘你脑子进水了吧，这是sensible不是sensitive！”
偶尔糊涂的瞿让尘实则早就已经看过这张卷子了，但他还是笑嘻嘻地接过来，“怎么你一骂我，我就全懂了呢……真是太神奇了……”
“神经病！”沈敬棠翻了个白眼，正要拿出卷子来写，瞿让尘忽然道：“下周六你有时间吗？”
按理说大橘应该也请他了，但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没空，要练吉他。”沈敬棠忽然用手遮住了瞿让尘的眼睛，“你能不能别总看我了！”
视线被挡住，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瞿让尘呼吸一滞，神差鬼使般，没有躲开。
“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瞿让尘脸颊滚烫，飞快后退，差点被椅子绊倒。
打开练习册，每个字都变成了小虫，不停地在他眼前飞舞。
怎么这么晕啊！
西餐厅里冷气十足，他们的位置是靠窗的卡座，四个人围成一圈，吊顶水晶灯从上方垂下来，投下模糊的暖光。
“听说这个餐厅还有钢琴表演，来听的人不少。”大橘拿着菜单翻了翻，“今个我请客，大家随意。”
瞿让尘脑海里滑过一个模糊的名字，他这人没什么音乐细胞，每次随意哼歌都要被他同桌嫌弃跑调。
蛋糕是他们仨凑的，一个八寸的水果蛋糕，彭烁起哄要给大橘带生日帽，小胖子高兴得满面红光。
餐厅里人来人往，光线是恰到好处的暧昧。
牛排端上来，在滋啦滋啦的声音中，钢琴声毫不违和地融入进来。
瞿让尘听不懂音乐，但他觉得好的音乐应该是让人舒服的，流畅的旋律犹如一条宁静的河流，在黑衣里流向远方。
钢琴的位置距离他们有点远，又有柱子遮挡，瞿让尘放任自己去欣赏这难得一闻的声音，切牛排的动作慢了下来。
“尘哥，怎么不吃啊？”大橘愣头愣脑地问。
瞿让尘这才回过神来，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沈敬棠弹钢琴了。
上一次至少是初中了。
钢琴台上，少年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领口别着酒红色的领结，双腿在钢琴凳上显得格外修长，半长发散开披在肩上，随着动作时不时甩一下。
他的手更是有种令人惊艳的美，纤细而柔韧，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在朦胧的灯光下变幻着不同的颜色。
光线追逐着那两只手，如同追逐着两只跳跃的精灵。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No.2》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女服务员上前将方才客人们点的曲子给他过目，大多数客人都不懂音乐，面对歌单上晦涩的歌曲名字，也只是象征性地勾画几笔，听个乐呵。
沈敬棠来这里打工的理由很简单，这家餐厅走的是高端路线，价格不菲，时薪自然也水涨船高。
歌单里的所有曲子，都是他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
下一首是《菊次郎的夏天》，一首他也非常喜欢的钢琴曲，沈敬棠任由自己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冷不防餐厅的角落里传来吵嚷声，钢琴声一顿。
“先生您听我解释……”女服务员焦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一个啤酒肚壮汉喝多了酒，脸颊通红，踉踉跄跄地指着钢琴台的方向：“为啥勿弹我点个歌啦？侬勿要当我戆大！”
他一走动，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就哗啦哗啦响，沈敬棠被打断，有些不悦地抬眸。
身后还有几个獐头鼠目的人跟着他，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显然并不打算阻拦。
餐厅里的客人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很多人为了不被波及，起身要走。
“那边好像有人在闹事。”彭烁说。
“这种地方还有素质这么低的人。”瞿让尘坐的位置靠外，平日里他最靠谱，朋友们也最信任他，“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刚绕过柱子，他就看到了坐在钢琴凳上，背对着他的沈敬棠。
一瞬间他呼吸都要骤停了。
竟然真的是他！怪不得钢琴声那么熟悉……瞿让尘心底慢慢浮起来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他既然都没跟自己说实话，想必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了。
短短几秒钟之内，他就想好了所有对策，反正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提前走一会儿也没什么。
“怎么了尘哥，看得这么出神……”大橘忽然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瞿让尘被吓了一跳，结巴起来，推着他就要往后走，“没什么，没什么，咱们也快吃完了，就先走吧，我怕一会真出点事，不好说。”
大橘半信半疑。
几人结了账，瞿让尘一直心神不宁，但又不能让其他几个人瞧出端倪。
出了餐厅，外头下了小雨，几个人商量打车走，彭烁问：“尘哥家里司机来接？”
“我想起手表落在里头了，你们先走。”瞿让尘避重就轻，径直推开了门，重新走进去。
“好奇怪……”彭烁摸摸脑袋，尘哥今天没摘手表吧？
餐厅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这位先生，您点的歌不在我们曲目里面，您看换一首行吗？”女领班赶紧冲过来救场，殷勤地递过来一张歌单，却被男人一把扔出去，手掌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关侬啥事体啦？”
沈敬棠眼底浮现出浓烈的厌恶。
女服务员也看出他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忙冲进后厨去叫老板来处理。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敬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笑得脸上横肉都堆到了一起：“小阿弟，噶年轻就出来做生活啦？”
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沈敬棠看一眼就觉得反胃，抓起自己书包就要绕过他，不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小阿弟，来陪我吃两杯？”
旁边一圈人自然也瞧出了端倪，跟着起哄：“跟着我们于老板，小兄弟，侬勿会吃亏个！”
沈敬棠184的身高，从钢琴凳上站起来后还是有点压迫性的，眉梢眼尾都带着锋利的漂亮，如同一柄被尘封已久的剑。
“给这位姐姐道歉。”
女领班方才被推了个趔趄，脸色煞白，可此人一看就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他们这小门小户的，怎么得罪得起？
男人不理他，喷着恶臭酒气的脸靠近沈敬棠，想看得再清楚一些，他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美人了，比女人还要漂亮，琥珀色瞳孔犹如宝石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砰！”
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他脸上。
书包里有他的乐谱和节拍器，还有一瓶水，男人被砸得眼前一黑，大脑传来阵阵嗡鸣。
有液体流下来，一摸，鼻子被砸出血了。
“艹！”男人被迫松开了沈敬棠的胳膊，眼神一瞬间从痴迷变得凶狠，拖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就吵他砸来。
旁边的人如梦初醒，赶紧上前劝，然而情绪上头的人往往没什么理智可言，手边有什么砸什么，越有人劝架越来劲。
盛了半杯红葡萄酒的高脚杯朝着沈敬棠飞来。
急匆匆赶来的瞿让尘看到这一幕简直是魂飞魄散。
沈敬棠一侧身，高脚杯撞到了他身后的柱子，碎玻璃片四散迸裂，酒红色的液体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
瞿让尘反应从没这么快过，他踩着碎玻璃跑到沈敬棠身边，拉起他的手：“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儿？”沈敬棠缓慢地眨了眨眼，一滴红葡萄酒顺着脸颊流下来。
瞿让尘伸出手，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脸颊，为他轻轻抹去：“我报警了，那边有人在全程录像。”
他比沈敬棠高半个头，几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少年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来的只是片警，见没什么人员伤亡，分别将两人带走做笔录，有一个好心的姐姐录了像，愿意当证人。
事情本来就不复杂，寻衅滋事的更是司空见惯。
最后只是拘留五日，罚款二百。
沈敬棠穿着湿透的白衬衫，布料紧贴着皮肤，有一丝凉意。他做了笔录，片警安慰了他几句，就说可以走了。
外头还在下雨，街道那头卖烘山芋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准备推车回家了。
他没带伞，这里距离他家不算近，但他一出门，就看到外头台阶上蹲着一把透明的伞。
听到身后的动静，瞿让尘很快转过头，开心地将伞递过去：“一起回家吧。”
仿佛给他安装上一条狗尾巴，他就真能摇起来。
“你一直在等我？”沈敬棠嘴角绷直，目光下移，“你裤脚湿了。”
瞿让尘却全然不在意，甚至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认真地说：“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说了我就……”
沈敬棠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物理隔离了那些恶毒的誓言。
瞿让尘的眼睛睁得溜圆，半晌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紧接着，沈敬棠拉过他的手，瞿让尘一低头，掌心赫然多了一颗棒棒糖，草莓味的。
“这是给你的奖励。”他的眼睛笑得弯出俏皮的弧度。
从来没有人给我撑过伞，你是第一个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甜蜜奖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