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明决定罢工》知予一

39、提线木偶与灵魂凌迟 那滴眼泪的

　　那滴眼泪的温度，仅仅在苏清寒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啧，真是令人作呕的深情。”

　　造物主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残忍。

　　“既然你觉得眼泪有用，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造物主缓缓抬起了一根苍白修长的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勾。

　　“铮——”

　　无数根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几乎看不见的法则丝线，瞬间从四面八方射出，死死地刺入了苏清寒的四肢百骸、脊椎与头颅。

　　“啊——！！！”

　　苏清寒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再是之前冷漠的机械音，而是属于人类灵魂被生生撕裂的、极致的痛苦。

　　她原本握着弓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整个人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破布娃娃，被那些暗金色的丝线硬生生地吊到了半空中。

　　“清寒！！”

　　林雾目眦欲裂，她不顾身上贯穿的箭伤，疯了一样想要站起来，却被造物主无形的威压死死地钉在地上。

　　“别动，小执剑人。”造物主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愉悦，“你不是想唤醒她吗？你不是想让她记起你吗？”

　　“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看看，她是怎么‘记起’你的。”

　　造物主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拉。

　　“咔嚓！”

　　半空中，苏清寒的双臂被丝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折。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虚空中格外刺耳。

　　“呃啊……”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她的长发。但她的眼神，却依然空洞得可怕。

　　“看到了吗？”造物主轻笑着，“她的灵魂，正在被法则一点点碾碎。只要我轻轻一用力，她就会魂飞魄散。”

　　“但如果你……”造物主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恶毒无比，“如果你愿意主动切断你们之间‘同命血契’的残存印记，把她的命，换成你一个人的自由，我就停手。”

　　“否则，我会让她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直到她彻底崩溃。”

　　林雾看着半空中痛到浑身痉挛、却依然发不出声音的苏清寒。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好……我切……”林雾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咬着牙，猛地抬起手，一掌狠狠地拍向了自己心口那块已经死寂的血契图腾。

　　“噗——”

　　一口黑血从林雾的嘴里喷出。那块暗红色的疤痕，在她的掌心下寸寸碎裂。

　　“警告！检测到‘执剑人’主动切断血契！”
　　“‘灾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流失……”

　　随着血契的断裂，苏清寒身上的暗金色丝线瞬间消散。她像是一片落叶般，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清寒！”林雾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苏清寒紧紧抱在怀里。

　　但这一次，苏清寒没有回应她。

　　苏清寒的脸色白得像是一张透明的纸，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最让林雾感到窒息的是，苏清寒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微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熄灭。

　　“不……不要……”林雾疯了一样，试图用“可能性”的力量去填补苏清寒流失的生命力。

　　但没用。血契已断，造物主的惩罚，已经彻底抽干了苏清寒的灵魂。

　　“真遗憾。”造物主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虚伪的叹息，“你选择了牺牲她，来保全自己。”

　　“不！我没有！！”林雾抬起头，眼底满是血丝，绝望地嘶吼着。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造物主的声音渐渐远去，“游戏结束。你输了，林雾。”

　　虚空开始崩塌，纯白色的地面化作无尽的深渊。

　　林雾死死地抱着怀里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苏清寒。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苏清寒冰冷的额头上，眼泪无声地砸在苏清寒的脸上。

　　“苏清寒……”她轻声唤着，声音沙哑得像是浸了血的砂纸。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

　　下一秒，无尽的黑暗，将两人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