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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人行 作者:南康 三人行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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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汝阳王心中一动,果然见到柳东奇脚边,黄土压实的地面之上,三片小巧的叶子正招摇地青翠着,中间拱卫着一朵毛绒绒的白色小花。
豆豆说道:“婆婆草,凡是闻到气味的人都会觉得很伤心,恨不得大哭一场,我就说二哥最坏了。”汝阳王来不及细想,扬声道:“东奇,这位是我的朋友,若是他们有得罪你的地方,看在我的面子上尚请你担待几分。”说着,恭恭敬敬向他作了个揖。
柳东奇前头引路,脸色铁青,方才寻仇不成,在下人面前又被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得泪流满面,威严尽失。汝阳王在一旁暗自摇头,一个是心高气傲不容别人忤逆,一个是调皮到极点天不怕地不怕,这梁子眼见是越结越深,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化解,只好引着柳东奇多说几句,谈谈别后种种,尽量引开他的心神,“东奇,我听说这一年里,你又收伏了几个小帮派,柳家庄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威风了。”柳东奇面露笑容,这本来就是他的得意之作,不由得面露笑容,正要回话,后面的球球却抢先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段树枝,砰砰砰地击在马鞍之上,颇合韵律,嘴里还轻声唱着小调:我眼见你起高楼,我眼见你宴宾客,我眼见你房倒屋塌,日子啊,可还长着呢。
听得柳东奇心下暗自恼怒,却又强压住了,连汝阳王的话也懒得回了。
一行人威风凛凛地回到柳庄,大门的守卫忙打开正门,恭迎汝阳王,只是见到少庄主双目通红,便似刚刚大哭过一场,不免暗自讶异。
柳家庄占地极广,其中假山飞瀑,怪石,精面子上尚请你担待几分。”说着,恭恭敬敬向他作了个揖。
柳东奇前头引路,脸色铁青,方才寻仇不成,在下人面前又被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得泪流满面,威严尽失。汝阳王在一旁暗自摇头,一个是心高气傲不容别人忤逆。
柳东奇前头引路,脸色铁青,方才寻仇不成,在下人面前又被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弄得泪流满面,威严尽失。汝阳王在一旁暗自摇头,一个是心高气傲不容别人忤逆,一个是调皮到极点天不怕地不怕,这梁子眼见是越结越深,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化解,只好引着柳东奇多说几句,谈谈别后种种,尽量引开他的心神,“东奇,我听说这一年里,你又收伏了几个小帮派,柳家庄的名声可是越来越威风了。”柳东奇面露笑容,这本来就是他的得意之作,不由得面露笑容,正要回话,后面的球球却抢先一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段树枝,砰砰砰地击在马鞍之上,颇合韵律,嘴里还轻声唱着小调:我眼见你起高楼,我眼见你宴宾客,我眼见你房倒屋塌,日子啊,可还长着呢。
听得柳东奇心下暗自恼怒,却又强压住了,连汝阳王的话也懒得回了。
汝阳同柳东奇是过命的交情,这柳家庄内,便有一处精舍是专为他准备,豆豆问过下人,寻得了路径,刚踏进小院之内,便是一声欢呼,只见围墙之内,却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湖泊,莲叶亭亭,一条曲折的朱栏小径,从岸边直通向湖中心一座巨大原木搭建而成的精舍。
豆豆嘴里啧啧有声,忙不迭地趴到栏杆上饶有趣味地看着荷叶下攸忽来去的游鱼,连来此的目的都忘记了。直到仆人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说:“小公子,我家王爷请你过去。”
这精舍搭建得有几分扶桑之风,一色的红棕地板,推拉的木门,木板上放着松松软软的垫子权当坐具,豆豆在外脱了鞋子,他不喜着袜,一路赤着脚板走进去,汝阳王于梳洗过后,早已经换上了便衣,正坐在堂前开阔的滴水檐下,嘴角含笑地看着豆豆走近。
豆豆见他换上了一款银色绸缎制就的舒缓长袍,神色轻松,动静间,袍子上便隐约现出同色银线织成的四爪飞龙,正在吞云吐雾,“过来这边坐。”汝阳王向他招招手。
“哦。”豆豆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与他煞有介事地对看,倒把汝阳王逗得笑起来,伸指轻轻弹在他的酒涡之上,问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豆豆摇摇头,“刚才二哥骂你是丑鬼,其实你也不是太丑。”
汝阳王几乎被他的话噎住,想了半晌,才讪讪地说:“你可真懂得怎么夸人。”
正巧有风吹来,通体清凉,干净的地板也不知被佣人擦拭过多少遍,光可鉴人,豆豆干脆摊开了四肢仰面躺下去,“你这里好舒服。”
“舒服吗?要不要搬过来与我同住?”汝阳王伸手搔搔豆豆的下巴,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豆豆忙不迭地答应,丝毫也没意识到这好字一出口,就算是把自己送入了虎口,侧躺着,用手支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说:“你不知道,刚才二哥还在大骂那个姓柳的,说他心胸狭窄,把我们安排在那么个偏僻的院落里,四周全是树,阴森森的,不通风,也没半点光。”
汝阳王拍拍他的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管以往有何过节,这次东奇也确实是小家子气了点,但是又不便在背后说他坏话,只得岔开了话题。
“喂,”正出神,豆豆已经沿着他的膝盖爬了上来,跪在他身前,几乎贴到他脸上,“你在想什么?”
大概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汝阳王叹息一声,看着他,只觉心里面的柔情满得要溢出来,捏住他下颔在唇上蜻蜓点水似的掠过,然后才抵住他的额头,“喜欢么?”
“很舒服啊。”豆豆搂住他的脖子,“每一次你亲我,我都觉得脑袋里晕晕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可是很舒服。”
虽然被京里人认为是最端正自持的王爷,不要说蓄养姬妾娈童,就连烟花之地也绝少流连,然而他终究是个成年男子,床第之间也不是全无经验,虽于情欲一事上稍有些冷淡,却绝非不食人间烟火的木头人,看见豆豆这个样子哪里还忍得住。
豆豆半是享受半是好奇地闭上眼睛,感觉着汝阳王的舌头顶开了他的牙齿,伸进自己的口里,“那是什么?”他好奇地低下头。
汝阳王苦笑着阻止他的手,天色尚早,精舍里偶尔还会有佣人来来往往。
(因过不了审,删减一段)
虽然过程也许会很漫长,也许会有些等不及,可调教的过程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小家伙,不要什么东西都看个究竟,以后会有机会的。”
(删减一句)
豆豆歪着头研究他一会儿,最后决定这个人不会骗他,就算是不让看也没什么,“那好吧,以后再给我看。”
“好的。”被他歪着头打量的神情逗得笑了,汝阳王再次用力,让他的身躯贴回来,“再亲一次,我们去吃饭。”这次是伸出灵巧的舌头缠上了他的耳垂。
(删减)
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火气,在豆豆唇上重重啄了最后一口,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对豆豆来说,口唇相接显然已经是非常大的刺激,虽然不明白汝阳王一直zhuang他的用意,但还是非常满意,双目迷离地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男人。
“回去就告诉你哥哥,说你今天晚上要留在我这里。”汝阳王用他一贯低哑的嗓音,趁着豆豆意乱之际小心的诱拐他。
“好!”豆豆答的爽快,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直爽地问:“你还会亲我?”
“会。”色胆包天的男人慷慨地答应,丑丑对他们两人的事不置一词,看来是默许了,而那个球球,虽然不甘心弟弟被抢走,但是也一直只是在口头上找找他的麻烦,也未见有什么破坏性的小动作,想起两人的前途,实在大有可为,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飞扬起来。
当豆豆回去向两位哥哥如实地转述汝阳王的话,反应就如预料的那样,丑丑神色不动,小心地拨去茶水上浮着的茶梗,微点头算是应允了。球球看着豆豆通红的小脸和迫不及待的神情,怒其不争地说道:“你这个傻瓜,被人骗掉了,还一脸高兴。”
豆豆不高兴地噘着嘴,“大哥,他又骂我。”丑丑一笑,捏了捏豆豆的脸蛋。
“就算不骂你,你还是个笨蛋,要是被他骗了,可别到我面前来哭。”
“二哥,你怎么老是欺负我?”
球球照例捏住他的脸向两边扯,“我就你这么一个傻弟弟,不欺负你欺负谁。”
晚饭时分,柳家的下人踏入小院,请三人移驾“无为堂”,说是少庄主要设宴款待汝阳王。跟着仆人一路分花拂柳地走过来,连丑丑也有些惊讶柳家占地之广,景色之美。
到了无为堂,只见又是另一种光景,花团锦簇明艳绝伦之中,立着一座稍有破败的凉亭,朱漆剥落,匾额上“无为”两字笔走龙蛇,似是信手拈来,随性自在。
柳东奇与汝阳王两人早已经坐于凉亭之上,见他三人到来,都是起身迎接。豆豆上前几步,跑到汝阳王身边,笑嘻嘻地牵住他的手,丑丑向两人一抱拳,动作潇洒之极,即使是一个名震江湖的少庄主,一个庙堂之高的亲王,亦没有半分怯场之色,端地风光霁月。球球先是转向汝阳王,想起他夺弟之恨,便有心视而不见,对柳东奇,又厌烦他,因此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大模大样地坐了。
柳东奇心下暗怒,思量着若不是汝阳在此便要教训教训这不懂礼数的山野小子,转向胖乎乎的豆豆,逗引着他说了几句话。
柳老庄主听闻汝阳王驾临此地,也赶过来和他见了面,五十左右岁的中年人,相貌清瘦,几缕银丝更衬得仙风道骨。汝阳王与他也是常见的,熟不拘礼,一行六个人便围着石桌团团坐了,肆意谈笑。
柳东奇与汝阳自成一局,所谈论的也无非是些朝里的哪位大员又升了,哪个帮派又添了多少势力,丑丑不耐烦掺杂进这些红尘俗事,柳东奇有心引他说话,却都被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推掉了,知道他志不在此,便也不再试着与他攀谈,只是看他一身月白,倚栏而坐,衬着栏外花团锦簇,越发衬得脸色如玉,清韵神秀,不由得心下又些蠢蠢欲动。
近年来,柳家庄的实权早已经移交至柳东奇手中,柳老庄主只做个甩手掌柜,等过个几年就当众金盆洗手,颐养天年,因此,儿子说的这些庙堂江湖事,他也无心细听,只是逗弄着球球兄弟两。
豆豆人憨,除了家在何方父母为谁这些话不答外,对柳老庄主知无不言,不到几句话就博尽了他的好感,一声“伯伯”听得柳老庄主骨头都酥了,只可惜没早些遇上这等可爱的孩子。至于球球,一开始则是瞪大了两只眼睛,警戒地盯着柳老庄主,深怕他与那柳东奇一样小气,后来说了几句话,见他面容慈祥,昔日一个有名的江湖大豪褪得半分火气都没有,只是个慈祥的老头,便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也跟着叫起“伯伯”来,兄弟俩,一个伶俐乖巧,一个憨直可掬,把柳老庄主逗得老怀大慰,真是不知该怎么喜欢才好。
酒过三巡,柳老庄主便要走,汝阳王站起来笑道:“伯父可不多留一会儿,让晚辈也多受些教诲。”
“哪里哪里,”柳老庄主摆手笑道:“汝阳也不必如此客气,怎谈得上教诲,如今是你们年青人的天下,我这把老骨头种种花晒晒太阳便好。”又向丑丑说:“这位小兄弟,两个孩子我就算是掳走了,去给我老婆子见见,稍后归还。”
丑丑站起身来施了一礼,“客气,舍弟顽劣,别给您添麻烦便好,庄主慢走。”豆豆向大哥做了个鬼脸,在柳老庄主的大笑声中被拉走了。
到了后院,此处原是老庄主夫妇以及两个女儿居住之处,但江湖中人,于礼数上本就没有太多讲究,更何况球球与豆豆不过十五六岁的外貌,男女大防更加谈不上。因此老庄主将他二人带到老夫人面前,一对粉雕玉琢的金童齐齐向她见礼,直把个老人家喜欢得眉花眼笑,将两个孩子牵到自己身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说:“也不知道是哪家好福气,养出这样漂亮的孩子。”命小厮托出一托盘,整整齐齐地十六支吉祥如意的金锞,光灿灿的。
球球向老夫人拜谢,清清脆脆地说道:“长者赐,不敢辞。”只取了一锭,豆豆在外人面前向来是听两个哥哥的话,也乖巧地只取一锭。
两位老人家见他们两个知情识礼,进退有据,越看越喜欢,从心底痒上来,若不是碍着自己儿子同丑丑平辈论交,真想骗他们两个喊几声“爷爷奶奶”来听,一想到这里,又不禁念叨起自己两个入土半截的老人,竟然膝下犹虚。
“柳兄与汝阳王年纪仿佛,按说也该成家立室了。”球球喝着茶水,不经意地接话。
一说起这个,老夫人就有一肚子的苦水,“正室没有,房里倒也有几个侍妾,可是东奇他说讨厌小孩子,所以至今便一无所出。”想了想,又埋怨道:“我这个儿子性子风流,惹得一身情债,偏偏于子嗣上看得极淡。你说,他房里十几个侍妾在那里摆着,大江南北的青楼又几乎被他嫖了个遍,他便是指缝里漏出那么一两个孙子孙女,也不用我们在这里长吁短叹是不是?”
豆豆倒还好,球球被她的说辞逗得一口茶差点从嘴里呛出来,嫖了个遍,指缝里漏出一两个孙子孙女,这位老太太说话也忒荦素不拘了些。借着咳嗽,用拳头掩住了嘴,挡住嘴角边一缕微笑,柳老庄主也知太座这话实在是不太入耳,老脸微红地说:“这是什么话。”
老太太眼睛一瞪,“我就不信你不想,每次看见人家的小孩子总要抱过来捏上两把才肯放,更恨不得抢回家几个,怎么现下又装起正经来了。”
老庄主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