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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玄影镇塞,孤骨回天 城关塌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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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关塌陷,烽烟裂土。
北疆第一道防线彻底崩碎的瞬间,关外狂风裹挟血色黄沙倒灌而入,北漠铁骑顺着塌陷缺口蜂拥践踏,铁甲轰鸣震得大地颤抖。
大胤残兵节节溃退,血染征袍,力竭死守,却再也堵不住溃败的战局。
耿烈满身血污,长刀劈杀至卷刃,嘶吼着收拢残军反扑缺口,可三千北漠亲卫如入无人之境,刀势破军、杀伐滔天,每一步都踏碎层层防线、收割无数性命。
罗武麾下老兵折损过半,昔日并肩戍边的兄弟尽数倒在黄沙血泊之中,眼底红得滴血,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无力。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无帅统筹,无精锐破局,十万常规守军硬扛百万举国之师,能死撑半日,已是竭尽人间极致铁血。
中军高台之上,傅屹望着步步逼近的黑衣洪流,脊背紧绷,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碎裂。
城墙已破,兵力枯竭,军械耗尽,援军千里未至。
这一局,是彻彻底底的死局。
季骁立在御驾战车之上,冷眼俯瞰全盘溃败的战局,眼底掠过一抹淡漠的胜意。
陆惊朔死後,大胤北疆再无对手。
所谓众志成城、铁血戍边,终究只是困兽之斗,不堪一击。
他抬手扬声,冷冽下令:“全线推进,长驱直入!踏平北疆军营,扫清前路阻碍,直取中原!”
王令落下,北漠全军提速冲锋,黑色铁骑洪流碾压而来,朝着北疆腹地、中军主营悍然推进。
只需再破中军主营,整片北疆彻底沦陷,此后千里无险可守,北漠铁骑便可一路南下,兵临京华,倾覆大胤百年基业。
乱世定局,似乎就在顷刻之间。
可就在万千铁骑即将踏碎主营结界、烽烟即将侵染腹地净土的刹那——
整片戈壁的风,骤然停了。
漫天翻卷的血色黄沙,瞬间凝滞半空。
一股凌驾沙场所有杀伐、凛冽刺骨的死寂寒意,骤然从军营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百里战场,压过所有战马嘶鸣、将士怒吼、兵刃轰鸣。
原本燥热狂乱的战地空气,刹那冰寒彻骨。
所有人下意识顿住动作,心头莫名一沉,生出极致的惊悚与惶恐。
下一秒,一道道玄色暗影,自中军腹地暗处,凌空掠出!
无声无息,无影无声,数十道身影踏风而行,掠过高台、越过残墙、穿透硝烟,身姿凌厉如鬼魅,气息凛冽如寒冰。
不披重甲,不持战旗,一身极简玄色劲装,腰间佩寸血寒刃,周身无半分多余戾气,却单单是立在那里,便压得百万铁骑气息凝滞、战意骤降。
常年隐于暗处、从不现世、只守一方净土的忠王专属暗卫,今日,尽数出山。
卫峥立在所有玄影最前方,身姿挺拔孤冷,一袭黑衣不染半分尘埃,眉眼褪去所有温柔守护,只剩冰封千里的杀伐凛冽。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静默守护、隐匿暗影的守护者。
绝境当前,山河倾覆,净土将危,他便是唯一的破局之刃、唯一的回天之骨。
数年隐忍蛰伏、暗中练兵、秘养精锐,这批暗卫是陆惊朔亲手栽培、他亲手打磨的死士,是整个大胤北疆最隐秘、最精锐、最无人知晓的绝杀战力。
不为朝堂所用,不为战局所动。
此生唯一使命——护忠王清白,守忠王遗土,护那一方岁岁安然。
卫峥抬眸,目光冷扫前方漫山遍野的北漠大军,最后落在战车之上的季骁眼底,声线低沉无波,却带着倾覆战局的绝对强势。
“北漠兴兵犯境,踏我疆土,杀我将士。”
“今日,踏入北疆一步者,杀。”
“妄图再进腹地一寸者,杀。”
“惊扰忠王故土、妄犯净土安宁者——”
“尽数,绝杀。”
一字落,万影动!
数十暗卫同时出击,身形分化,凌空突进,速度快得突破人眼极限。
北漠最精锐的亲卫营,方才还所向披靡、无人可挡,此刻在玄色暗卫面前,竟不堪一击。
寒刃掠影,无声破杀。
没有震天嘶吼,没有磅礴架势,只有一刀封喉、瞬杀制敌的绝对碾压。
方才还势不可挡的三千亲卫,瞬息之间,成片倒地,连反应、格挡、呼救的机会都无,便尽数殒命黄沙。
血花无声溅落,染红塌陷的城关缺口。
瞬息清扫,片甲不留。
正在冲锋推进的北漠铁骑洪流,前路瞬间被斩断。
后续战马受惊长嘶,齐齐驻足,百万大军的冲锋之势,硬生生被这数十道玄影,死死遏止在城关之内,再无法踏前半步!
沙场死寂,全员震愕。
正在溃退的大胤残兵,尽数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忘了厮杀,忘了绝望。
耿烈捏紧残破长刀,呼吸骤然停滞,眼底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是……忠王当年亲手练的暗卫?!这批隐匿精锐,竟然一直都在?!”
罗武老泪骤然崩落,浑身颤抖,积压半日的绝望与酸涩尽数散去,只剩劫后余生的滚烫希冀:“有救了……我们北疆,有救了!”
傅屹立在高台之上,紧绷到极致的脊背骤然松弛,眼底沉凝多日的焦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动与笃定。
他知晓这批暗卫的存在,却从未想过,卫峥会在绝境之中,尽数祭出、全员破局。
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是乱世之内,唯一的天援。
战车之上,季骁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剧变。
淡漠的胜意尽数碎裂,眼底覆满难以置信的沉凝与忌惮。
他征战半生,踏平无数部落、击溃无数强敌,见过天下顶尖精锐,却从未见过这般身法、这般杀伐、这般绝对碾压的战力。
数十人,压百万师。
仅凭一己之势,硬生生截断举国铁骑的冲锋之势,逆转全盘死局。
“陆惊朔……留的后手?”
季骁低声沉语,眸色沉沉,心底第一次生出极强的忌惮。
那个埋骨黄沙的少年将军,哪怕身死殉国、落幕经年,依旧留有余势、留有后手,依旧能震慑北疆、安稳山河。
依旧,能制衡他的霸业。
沙场中央,卫峥未曾停歇。
清扫完城关缺口的精锐敌兵后,他足尖一点,凌空掠至高台前沿,直面百万北漠大军,抬手沉声发令。
“暗卫列阵,封锁全线隘口!”
“死守塌陷城关,寸步不退!”
“配合残军,分段清剿入关敌兵,逐一夺回防线!”
令出必行,万影齐动。
数十暗卫迅速分化,两两结阵,封锁所有入关通道、补全破损防线、卡位截杀零散敌兵。
他们身法诡谲、战力逆天,熟悉陆惊朔所有布防战术,深谙北疆所有对战章法。
原本破碎的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缝合、稳固。
原本溃败的大胤残兵,瞬间重拾战意、重整阵型,跟着玄色身影反扑杀敌。
军心,一瞬彻底回温。
士气,一瞬直冲云霄。
战局逆转,翻盘在即。
血腥厮杀再度开启,却不再是绝望死守、被动挨打,而是精准反杀、强势碾压。
暗卫开路,残军跟进,步步推进、寸寸收复。
入关的北漠敌兵,被层层分割、逐一围剿、尽数清杀。
塌陷的城关缺口,被重新堵死、牢牢封固。
不过一炷香时间,所有入关敌兵,尽数肃清。
所有失守隘口,尽数夺回。
濒临覆灭的北疆防线,硬生生被数十玄影,从万丈悬崖、全盘死局之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百里沙场,硝烟未散,血色未干。
可溃败之势尽消,绝境彻底翻盘。
大胤军旗,重新屹立在破碎的城关之上,迎风猎猎,不屈不倒。
傅屹望着眼前逆天翻盘的战局,望着那道立于风沙中央、孤冷强势的黑衣身影,心底满是敬畏与动容。
世人皆知忠武王铁血戍边、以身殉国。
却无人知晓,他死后依旧山河有靠、家国有盾。
他留了最忠诚的人,守最残碎的山河,护最温柔的执念。
战场杀伐再起,烽烟依旧燎原。
可所有人都清楚。
北漠再无速胜之机,再无破局可能。
季骁的百万铁骑、举国霸业,被数十暗卫死死拦在关外。
乱世倾覆的脚步,硬生生停滞。
而这场震天动地、逆转山河的绝境厮杀,这场惊动天地的战力翻盘,依旧半点风声、半分血腥,未曾传入军营腹地。
依旧未曾惊扰那一方温柔净土。
帐前青石之上,苏晏辞静坐如常。
风还是轻柔的风,天还是澄澈的天。
他翻完手中最后一页戍边手记,眉眼温柔浅浅,望着辽阔长空,轻声呢喃:
“陆惊朔,风又静了。”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让你的山河失守。”
你殉国护疆,万古流名。
我守念安土,岁岁不离。
有人替你稳住乱世山河,我替你守住余生温柔。
关外,玄骨镇塞,逆风翻盘,力挽狂澜。
帐前,初心如故,岁岁安然,不染烽烟。
乱世最烈的杀伐,最深的守护,最纯的执念。
于此北疆天地,两两共生,岁岁相守。
绝境已破,战局重稳。
可南北博弈、家国厮杀、宿命对决,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