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撷芳》新徳

44、后怕不已 她抖着手为他上药，红了眼眶 她含泪为

　　她剪开他袖口的动作很轻，剪刀刃贴着布料边缘滑过去，可手指在抖。里衣的袖子被血黏住，她不敢用力撕，只能一点一点地浸润、剥离。伤口露出来时她没出声，只是呼吸滞了一瞬，连带着捏着帕子的指尖都停了。
　　药粉撒下去，他手臂的肌肉绷紧了，像弦拉到极处。她眼睛红了一圈，药粉还没撒完，眼泪先砸在他手背上。
　　"疼？"她嗓子发哑。
　　他低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半晌才说："你吹一吹，便不疼了。"
　　她当真凑近了些，轻轻吹着那狰狞的伤口，温热的气拂过皮肉。他看着她俯下去的侧脸，看着她微颤的肩线，忽然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别哭了，"他说，"你哭，比这伤口疼。"
　　纱布缠到第三圈时她停住了，把额头抵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背上。声音闷在衣料里，又哑又软，像浸透了水。
　　"我什么都没有了……"她说，"只有您。"
　　他低头看着她后颈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烛火在上面投下温润的光。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接住了她额头上滑落的一滴泪。
　　"好。"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我答应你。"
　　她抬起头看他时，眼眶还是红的，可不再掉眼泪了。她把纱布最后一圈缠好，打了一个工整的结，指尖在结上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