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故事的开始 原来是不同 ...
-
原来在别人眼里,都觉得他对我是很特别的那一个。
认识纪星程那年,祁芸十四岁。
因为一些小事情,让几个任课老师格外关注祁芸,防止祁芸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初二那年的蝉鸣比往年更聒噪些,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像被摁了慢放键的雪。我盯着粉笔灰制造出的烂漫发呆,其实班上的原本是用水彩笔书写的白板,但因为十一班是著名的魔丸诞生的场所,被肖仁给拽掉了,白板直立在前边,那空间还挺狭小的,感觉它在无声的哭诉着。
今天,是每两周一次的换座位,祁芸坐在倒数第二排,至于为什么坐第二排呢,就得问那脑细胞死光的班主任了,他在十一班上有个外号叫萝卜头或者说是天才威,因为他姓罗,然后像萝卜头,至于天才威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正好有个“巍”字。而他给祁芸安排的同桌是个女生,名字叫张子昕,祁芸和张子昕已经二搭了,还是玩了三年的好友,当初被换开是因为讲话,可如今又换在一起,两人依旧讲话,两人那一块永远是最热闹的,毕竟祁芸和张子昕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虽不做坏事吧,但也没做几件好事。
下午放学,祁芸和张子昕从第一组换到了第二组,需要和旁边的第三大组的人桌子合在一起,可祁芸换过来这一边是个男生还是体育委员,那个时候又正好是夏天,那身上的汗臭是不用多说了吧。祁芸实在是受不了那味道,就没合上桌子。换完位置祁芸飞速的背起书包就往外冲,和叶溪颖一起回家 。
金黄色的光晕宛如一层轻纱,轻轻地洒在教学楼的砖瓦上,给普通的校园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漫步在校园的操场上,祁芸不满道:“我真不行了,初中三年还以为不会和男生坐同桌的!”
“管他的,反正又碍不到你什么事”叶溪颖接了句就没再多说什么。
“也就是感慨一下,既然在初中的有生之年里,还能有异性做同桌,唉,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祁芸感慨着。
叶溪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叹了口气:“夏天了,纪星程可是体委哟。”
“啊?”祁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顿住了“对哟,那我完了……”
夕阳西下,校园里人影渐渐拉长,独有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三年真的好慢呀,啥时候才能毕业……
***
第二天,祁芸来到学校,看着教室里就几个人,叹了口气,又来早了。放下书包,倒头趴在桌子上睡觉。张子昕今天又是一如既往的迟到了,她每天要么是迟到要么是踩点到,总之就是在迟到的路上徘徊着。
早读时间,清晨的书声永远是青春里动听的乐曲。前排的学生在认真读书,跟着课代表的节奏来,而后排的人都是各有各的思想,节奏一下快一下慢,一下没声一下震耳欲聋。你永远理解不了他们这样读的乐趣何在,因为读书没声音,被班主任要求站起来读,什么时候有声音什么时候坐下去。祁芸就盯着书本发呆,就听见我张子昕在唱周杰伦的《花海》“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原谅说太快爱成了阻碍……”唱到“思念”就拍着祁芸的肩膀看着她满眼深情。祁芸看着他有点无语,把她手直接拍开,淡淡开口:“吃错药了,算了”叹了口气,用着老母亲的口吻开口“歌神,能不能好好读书,别唱歌了。”
张子昕伸出一根手指,在祁芸面前晃了晃“NO,NO,NO”然后转过身把书挡在面前,继续展示她的歌喉。
呃……这么喜欢唱周杰伦的歌?
预备铃打响,同学们全坐下准备上个用的书,而张子昕还在那深情的唱歌,有点唱的忘我了。预备铃响了要过十分钟才是正式上课铃声,而这十分之前是给各班放音乐的,毕竟四中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但是因为上个学期快期末不能放文艺委员就没放,而这个学期不放是因为没有老师说放所以她不敢放,其实之前也是有校领导说那十分钟我们现在是可以放的,只是班主任还没在班上再说一次而已,文艺委员邱悦瑶又怕事,所以她不敢放,既然他不放把我们就在班上闲聊呗,喝水的,吃东西的,补作业的都有,张子昕和班上的一个男生玩的很暧昧,所以就算是十分钟的时间,男生也会走到张子昕这边和他闲聊几句。
我旁边的新同桌纪星程在那补作业,人挺高的,头发是利落的短发,皮肤是亚洲人的小麦色,手上还有若隐若现的肌肉。这要是被他打一下,不得流鼻血,不敢想象。祁芸在心里思考着,我会不会和他一直不怎么开口和对方说话呢。
可实际上怎么可能呢,毕竟我和纪星程可都是偏话唠级别的,只要有人和他讲话,就绝对不会让对方的话落空,以至于两人偶尔还是会简短的说几句话。
“修正带借我一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淡,不知道是不是在装高冷还是真高冷。
听到旁边的声音,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修正带丢在书本杂乱堆放桌面上“自己拿。”说着继续拿起铅笔画画,没再多说什么。
而张子昕把头抵靠在黄色塑胶裹着一层的桌边,低着头,一只手上拿着一本物理书,立着一半,看着书里的手机,另一只手在书里面划拉划,她好像是在回人消息,祁芸看了眼便移开视线,没说什么。
下午有一节自习课,十一班的自习课班上是不可能保证到非常安静,总会有细小的交流说笑声。
祁芸拿着铅笔一笔一划的在速写本上勾勒出女人的腰身,腿,和五官……等再次抬头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还是被叶溪颖叫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她就丢了一张纸团过来,上面写着“张子昕是不是在玩手机。”视线从纸团上移开,看了眼张子昕,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头看着叶溪颖,点了点头,低头把手上的纸团揉成团,丢进垃圾袋里,继续低头写画着手未完结的画。
这一天下来祁芸和纪星程始终是没什么交流的,祁芸和纪星程真正聊起来还是因为祁芸上自习课无聊问他作业是什么。问完作业就莫名其妙的和纪星程搁那聊上天了,毕竟我俩都觉得太无聊了,随便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也算是聊了一节课。
“你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在两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纪星程突然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
“什么?”祁芸愣了下,有点被他问蒙了,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一个男生是准备看言情小说还是什么小说,心里想着,身上的动作也挺诚实的,转头视线落在纪星程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开口“你问这个干嘛?你要看。”
“不是,就是随便问问。”
“哦,啥都会看一点吧。”
“那你都会看些什么?”
“都会看吧。”为了更好说话,不被值日班干部发现登名字,纪星程便把桌子合了上来,严丝合缝的。
“那你看过那个《谁与争锋》没?”纪星程看似随意的开口。
“啊,哦”回过神来,看了眼他的表情,才开口说道:“没有。”
纪星程听到这话,突然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开始给我介绍这本书非常好看什么的。
金牌销售?好苗子。
“我们班那些男生会看小说?”我听着他搁那介绍他喜欢的小说,就随口问了句,也没指望他会认真回答。“班上男生基本都会看呀。”说完他就指了几个正在看小说的男生。
下课铃响了,纪星程跑到走廊上靠在围栏上和人聊天,祁芸也起身,站在后面靠墙的位置,靠在墙上和张子昕,叶溪颖,林斓聊天。
看了眼他们男生在那玩着无法理解的游戏,林斓看到纪星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道“哦对,祁芸,我跟你说,纪星程就是个畜生你知道吧,之前坐他前面的时候,他和那个康乐用泼水在我身上,真的好畜生呀,气死我了!妈的,就是两个畜生。”
听到林斓这语气就知道这是真气的不轻呀,叶溪颖一只手搭在祁芸肩膀上,张子昕站在林斓那边,三人在那笑林斓活该,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他们这么搞你,你不会搞回去吗?”看着林斓气的翻白眼,还不忘补刀,语气有点欠揍,给林斓气的抬手掐着自己人中,直翻白眼,还不忘吐舌“呃……死了……”
“唉!其实说白了,林斓,他们搞你,你也就只能受着,你又打不过他们两个”叶溪颖也开口嘲讽道。
下课也就十分钟,嘻嘻笑笑时间也就过去了。上课铃响了,这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女老师,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带了很多毕业班,教学水平也很好。
语文胡老师这节课给在班上放水浒传的电影看,同学们看得都很认真,不过还是会觉得无聊一点,毕竟对于一个爱看小说但就是看不下去名著的人来说真的很没意思。
我靠,怎么这么无聊呀!
祁芸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实在是太无聊了,张子昕在一旁看小说,很显然,她也不喜欢看名著,就算是电影也不是很喜欢。
突然起了恶搞的趣味,把张子昕桌洞里的玩具毛毛虫顺过来,丢到纪星程桌子上,若无其事的开口:“哎,兄弟你桌子上有一只虫耶!”
看着纪星程的反应也不算很大吧的,预料之中的事,毕竟一个男生应该是不会怕虫到反应非常剧烈的吧。一脸嫌弃的看了眼毛毛虫,视线移到祁芸身上,一脸鄙夷,纪星程用手把那仿真毛毛虫弹回到祁芸桌子上,笑的毫无温度道:“祁芸,你幼不幼稚,拿个假毛毛虫吓唬人。”
看着被纪星程弹回来的毛毛虫,又看向纪星程,祁芸嫌弃的啧了一声,勾唇也觉得无趣:“纪星程,你咋不配合一下,真无趣。”
“唉,不是,你闲的慌呀!”纪星程觉得好笑。
“嗯,你咋知道的。”
“……”纪星程有点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祁芸抬手抓起毛毛虫,把它丢回张子昕桌洞里,没再去逗人了,没意思,盯着前面的PTT发呆。
看着PTT上的画面变闪着,有点出神,感觉到旁边有个什么东西捅了我的手臂几下,懒得理会,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没说话,过了会儿,听见了旁边传来一道低沉带着点气泡音:“喂。”随之又有那种被人用小东西捅了下的感觉。烦死了,抬眼看向旁边,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躁意,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干嘛?”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指着前面坐在讲台旁的一个女生,笑着开口:“你看牛老婆。”
抬头看过去,看见那个女生起来檫黑板上的粉笔字,好像是语文老师叫她去檫的。看着他,眼神微眯,带着点询问的意味。纪星程抬手又指向坐在离祁芸相隔一个过道远的男生,再次开口:“你看牛的反应。”
思索了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在这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才淡淡开口,听不出话里的情绪:“舔牛。”
那个被称为舔牛的男生名字叫徐斌杰,呃……为什么叫他舔牛呢?主要是他的外号叫牛牛,可能是他有时候莫名其妙发出一声哞的声音吧,所以就叫他牛牛,至于舔牛嘛,还得从他的初一说起。
徐斌杰就是典型的道法书里的青春萌动,在初一最辉煌的那年,一次心喜欢了五个,放寒假的时候,下了场小雪,他也和五个女生表白了,但都被拒绝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笑他,他的喜欢也随着冬雪那般化成水一样,有四个他不再纠缠,但那个一样看上去有点小漂亮的女生他依旧穷追不舍,也因此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
那个女生被我们称做婊子,不是因为徐斌杰喜欢她的原因,而是之前她搞背刺,本来很多人愿意和她玩的就因为她搞背刺,然后就是给人一种很骚的感觉,但其实班上还是有很多男生对他有好感,喜欢她的。
被纪星程这么一指,祁芸抬起眼眸,瞟了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冷冷的:“你喜欢,给你做老婆。”
纪星程听到这句话就笑了:“牛的,不敢抢。”
抬头看了他一眼,余光瞥见语文老师胡老师往这里看过来了,移开视线,盯着前面的大屏幕,发出了淡淡的音“嗯。”
不知道纪星程是不是吃错药了,莫名其妙的开口:“这么高冷。”
我去,不是,他是眼睛瞎了还是脑神经搭错了,难道感觉不到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吗?不觉得脊背发凉吗?
我去,我服了。
“你老傻子吗,她在看!”语气中有点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但明理人都感觉到祁芸声音中的无语。
刚说完没多久,就听见头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不要讲话。”祁芸感觉那道视线彼时就是在盯着自己看。
天杀的,我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