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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见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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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细密的一层,像谁把天空揉皱了,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贴在车窗上,很快又被风卷走。后来雨势急了些,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有人在车外用力敲门。
京苏照靠在副驾驶座上,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半阖着眼。
窗外景色飞一样地掠过,路灯被雨水晕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路边的法国梧桐在风中摇曳,宽大的叶子被雨打得低垂,又在风里倔强地抬起。雨雾一层层漫过来,车灯切开灰蒙蒙的水幕,前方道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他烧脑子昏昏沉沉的。
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胀,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
雨声、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京占扬偶尔换挡时发出的轻响,全都混在一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京苏照觉得自己真的是烧过头了。
他看着路边一棵又一棵法国梧桐从眼前掠过,竟有一种它们在雨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的错觉。
树干拔高,枝叶伸展,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催促着长大。雨落在叶尖,顺着叶脉滚落,仿佛连树都在贪婪地吸收这场雨。
他揉了揉眼睛。
再细看时,却只看见雨幕里模糊的树影,无法觅得清它们的踪迹了。
“爸爸……”他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我是不是马上要被烧傻了?”
京占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镜中,少年烧得红彤彤的小脸陷在安全带里,额前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苍白又虚弱。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狡黠和不服输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水汽,像被雨淋湿的猫。
京占扬心里一软,嘴上却故作轻松:“烧傻了也好,省得以后跟我顶嘴。”
京占扬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趁着红灯的间隙,伸手摸了摸京苏照额头,掌心下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眉头皱了皱,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只想快点赶到医院。
“哗——哗——”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苏相昔的名字。
京占扬看了一眼,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立刻柔和下来。他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按下接通键,语气缱绻得连雨声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
“喂,老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笑:“怎么了?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呀?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远处喊话,又有工作人员匆忙走动的声音。
苏相昔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明明带着忙乱,却还是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过来。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她没好气地说。
京占扬立刻接话:“可以的,可以的,我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苏相昔被他哄得无奈,语气软了一点:“算你识相。”
京苏照坐在旁边,听着父亲那几乎能滴出蜜来的声音,默默把脸转向车窗。
雨还在下。
车窗上的水痕一道一道滑落,像无数条透明的小蛇。他忽然觉得车里太甜了,甜得他这个病号都快要齁住了。
苏相昔很快问到了正题:“照照怎么样了?我这里太忙了,赶不回去。”
隔着屏幕,她的担忧像雨一样密。
京苏照强撑着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我没事的妈妈,不用担心我。”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好好忙比赛的事吧,别忘了拿个金奖回来,让我脸上有光哦。”
苏相昔原本还绷着,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你呀,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让我给你长脸。”
“那当然。”京苏照小声说,“我妈妈可是很厉害的。”
苏相昔被他夸得心软,语气又变回了絮絮叨叨的母亲模样:“宝贝,你要乖乖地跟爸爸去医院看病。
要打针就打针,要吃药就吃药,冷的东西不要吃,吃点健康的东西。晚上睡觉别踢被子,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发烧不是小事……”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叮嘱都塞进这通电话里。
京占扬在旁边听着,酸得牙都要掉光了,苏相昔还没叫过他宝贝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京苏照夹在中间,被他们俩甜得牙也要掉光了。他最受不了他们两人腻歪,偏偏自己又是那个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的人。
他想,以后爸妈再煲电话粥,他一定要提前下车。
电话那头忽然响起广播提示音,有人提醒苏相昔准备上场。
她匆忙道:“宝贝,妈妈要上场了,你听爸爸的话,到了医院好好看病。等妈妈忙完就回去。”
“嗯。”京苏照乖乖应下,“妈妈加油。”
“好,妈妈拿奖回来给你看。”
电话挂断后,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和引擎声交织着,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车继续往前开着。
雨越下越大,整座城市像被罩进了一层湿漉漉的梦里。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所以作者写了小剧场)
京芜第一医院·门诊部
救护车的声音一辆停了,一辆又响,如此循环往复,就如同生老病死,不会停止,也无法使它停止。
京苏照被父亲扶着下车时,冷雨扑面而来,烧得发烫的脸被风一吹,竟有种刺骨的凉。他踉跄了一下,京占扬立刻扶住他,手掌稳稳地托在他肩后。
“能走吗?”
“能。”京苏照嘴硬。
可刚迈出两步,他就后悔了。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伞面碰撞,脚步匆忙。有人推着轮椅从身边经过,有人抱着孩子焦急地往里冲,还有人站在屋檐下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颤抖。
京苏照迷迷糊糊地往里走,只能听见护士大喊“让一让”,看见一个男医生正俯在移动病床上给病人做心肺复苏。
那画面过得太快,也太沉重。
医生额前的汗被雨水打湿,手臂一下一下用力按压,旁边的人喊着数字,家属的哭喊声像被撕开的布,尖锐地划破空气。
消毒水的味道不算好闻,却异常清晰地钻进鼻腔,混着雨水的潮湿,让人胃里一阵发紧。
京苏照忽然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见白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看见走廊尽头有人蹲在地上哭,看见护士推着车匆匆跑过,看见京占扬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好吵啊。
他想。
真的好吵。
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像被雨水冲散的墨迹,迅速模糊、下沉。
京苏照失去了意识。
黑暗来得很彻底。
没有雨声,没有医院,没有父亲京占扬的呼喊,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京苏照在黑暗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地方。
脚下像踩着水,却没有波纹。四周没有墙,没有门,也没有路,只有无边无际的暗。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
他觉得自己似乎好了起来,高烧带来的沉重和疼痛全都消失了,整个人轻得像要飞起来,马上就要成仙了。
“这里是哪?”他小声问。
没有人回答。
“我爸爸呢?”
依旧没有声音。
京苏照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无论怎么走,四周的黑暗都没有变化。他像被困在一个没有边界的房间里,又像只是漂浮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迷茫间,一道亮眼的白光突然闪烁起来。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柔得像清晨透过窗帘的第一缕日光。它慢慢扩散,照亮了京苏照脚下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了白光尽头站着的那个人。
京苏照怔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
很高,很瘦,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布料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撕碎以后又重新拼接起来。他的脸上全是血迹,暗红色的痕迹从额角蔓延到下颌,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雨侵蚀过的雕像。
京苏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
相反,一股来自心底的眷恋感忽然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胸口。那感觉太陌生,也太熟悉,仿佛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这个人,久到记忆都被时间磨平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血遮掩住了男人的脸庞,只留下一双温柔的眼睛和带笑的嘴角。
那双眼睛很亮,像雨后被洗过的天空。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京苏照,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有怀念,有遗憾,也有一种深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京苏照也不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
白光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
过了很久,京苏照才小声开口:“你是谁?”
他的声音小小的、怯生生的,带着一丝疑问。
“我在哪?”
“这里是天堂吗?”
“我是因为高烧死的吗?”
他一口气问完,又觉得自己问题太多,连忙补充:“如果这里真的是天堂,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排队?可我还没拿身份证……”
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的声音如想象那般温柔,低沉,缓慢,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京苏照眨了眨眼:“那我是谁?”
“你是京苏照。”男人说,“你现在在你的梦里。”
“梦里?”
“嗯。”
“所以我没死?”
“没有。”
“这里也不是天堂?”
“你都没拿身份证,我不会让你去天堂的。”
京苏照沉默片刻,在心里默默地想:好人机的回答,好严谨,好难让人讨厌。
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扬起。
京苏照看着他,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
男人没有回答。
他像是没有听见这个问题,又像是听见了,却选择绕开。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京苏照,问:“喃喃,你真的会很想成为一名爱豆吗?”
京苏照一怔。
喃喃。
这是他的小名。
没几个人真正知道。
而且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京苏照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男人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京苏照最讨厌别人批判他的梦想。
他原本还有些胆怯,听见这句话,忽然挺直了背:“当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明星,站在荧幕上,被所有人喜欢。”
他说着,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雨停后云层缝隙里漏出的光。
“我要考上京影,和‘音效天团’一样,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我想唱歌,想演戏,想让很多人听见我的声音。
哪怕一开始没有人喜欢我,哪怕别人说我做不到,我也还是想试试。”
男人又问:“成为一名爱豆?”他轻笑一声,”哪怕前途遍布荆棘,你也还是会选择这条路是吗?永远不会后悔,后悔自己选这条路?”他的语速平缓,有种淡淡的哀伤。
京苏照看着他,眼底不服输的劲越烧越旺。
“我永远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还是小小的,却多了股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成功的坚定。那模样像一株刚冒头的幼苗,明明还稚嫩,却已经敢迎着风雨往上长。
男人怔了怔。
他仿佛看见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站在这样的光里,年少,倔强,眼里盛着整个世界的星光。他下定决心要成为爱豆,要站上舞台,要让所有人看见他。
可后来,世界并没有如他所愿。
他记得第一次登台时,灯光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台下有欢呼,有掌声,有人喊他的名字。那一刻,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一直走下去。
可他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放弃了本心,早就不记得儿时的梦想了吧。
尖锐的荆棘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流言像雨,一开始只是几滴,后来铺天盖地。
他记得父亲被众人举报学术抄袭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那个一向温和严谨的人,在病房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脑梗住院,不省人事。医院催缴费用的通知单一张接一张,像雪片一样落在母亲手里。
他记得母亲一夜白头。
她原本最爱美,年轻时总说等老了也要染一头漂亮的头发。
可后来,她连哭都来不及,只能强撑着安慰他。为了赚钱给父亲治病还债,她一天打三份工,清晨去菜市场帮忙,白天在店里站柜台,晚上还要去收拾医院的残局。
她的手越来越粗糙,背越来越弯,笑容却越来越多。
她总说:“没事,妈妈不累。”
可京苏照后来才知道,不累是假的,是他和父亲拖累了她。
母亲最后是在一个冬天的清晨倒下的。那天她刚结束夜班,手里还提着给父亲买的粥。粥洒了一地,热气很快散尽,像她短暂的一生。
他不会忘记的事情太多了。
多到数都数不清。
每一次想起,都像有人拿钝刀在心口慢慢割。
男人站在白光里,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血和泪混在一起,模糊了他脸上的暗红色痕迹。
京苏照看见他哭,慌了。
“哎呀哎呀,你别哭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足无措地看着男人:“我说话太尖锐了吗?对不起,我伤到你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
京苏照更急了:“我以前不会这么说话的,真的。你一哭,我的心也好痛啊。”
他说的是真心话。
明明眼前这个满身血迹的男人陌生得可怕,可京苏照却觉得,自己不能看他哭。那种心痛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像某种更深的牵连,像他曾经失去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如今在梦里重新看见,却无力挽回。
京苏照想要替他抹眼泪。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男人脸颊时,却什么也没碰到。
男人的眼泪像清泉,从眼角滑落,怎么抹也抹不尽。最后,京苏照的手上只留下几颗晕染开的血珠,温热,又沉重。
他想抬手擦一擦,可他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哪怕用尽全身力气,指尖也只是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触碰不到自己的脸,也触碰不到眼前这个少年。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也许是梦。
也许是时间。
也许是一场无法重来的命运。
渐渐地,男人停止了哭泣。晶莹的眼泪凝固在脸上,有点滑稽,有点可笑。
“你还好吗?”京苏照小心翼翼地问。
他脸上带着讨好,也带着担忧:“你是不是很难过?你可以告诉我的,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听。”
男人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我……我没事。”
他又变回了温柔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场崩溃只是京苏照的错觉,仿佛那些眼泪和血迹都只是梦里的幻影。
京苏照不信:“你明明有事。”
男人笑了笑:“有些事情,说出来也没有用”
“那就不说。”京苏照认真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男人眼底的光微微晃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明明自己也烧得虚弱,却还努力站直,努力安慰别人。
看着他眼里有梦,有光,有不服输的倔强,也有尚未被世界磨平的柔软。
真好啊。
他想。
原来这么些年,受过这么多苦,可我的答案依然没有改变。
男人像是释怀一般,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白光一点点溶解。衣角、指尖、肩膀,都化作细碎的光,慢慢飘散在空气里。
京苏照猛地反应过来:“唉!等等!”
他往前扑,想要抓住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可他的手穿过了男人的肩膀,什么也没抓住。
那些飘散的光从他指缝间流过,像一场抓不住的雨。
男人站在原地,身体越来越淡,声音却依旧温柔。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京苏照急得眼眶发红:“为什么?”
“因为有些名字,知道得太早,会变成负担。”
“可我想记住你。”
“你会记住的。”男人说,“以你自己的方式。”
京苏照怔住。
白光已经漫到他脚边,四周的黑暗开始退散。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只剩那双温柔的眼睛还停留在京苏照面前。
“喃喃,你的父母很担心你。”
“快回去吧。”
“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
“永远开心,永远自由,永远是自己的那个京苏照。”
声音虚无缥缈,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从很近的心底响起。
京苏照伸出手,想要再碰他一次。
“等等——”
白光骤然亮起。
他眼前一白,所有声音都被吞没。
......
再睁开眼时,京苏照听见了雨声。
不是梦里那种无声的雨,而是真实的、细密的、落在窗沿上的雨。
耳边还有仪器轻微的滴声,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地浮在空气里。有人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发抖。
“喃喃。”
“喃喃,你醒了?”
是妈妈的声音。
京苏照慢慢转头,看见苏相昔坐在床边。她身上还穿着比赛时的衣服,妆有些花,头发也被雨打湿了几缕,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
她一边和儿子说话,一边按下呼叫铃,眼眶红得厉害,却努力笑着。
“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痛?”
京苏照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迟钝。
苏相昔的声音将京苏照从神游之中拉出来,让一切都显得极为真实。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妈妈……你不是在比赛吗?”
苏相昔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比赛哪有我儿子重要。”
京苏照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那你金奖怎么办?”
苏相昔被他逗笑:“金奖以后还能拿,你要是烧坏了,我找谁赔?”
京苏照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京苏照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男人。
那个满身血迹,却温柔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那场梦很真实。
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想起男人眼里的光,想起他凝固在脸上的泪,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永远开心,永远自由”。
那个男人就是我的一场梦吗?梦很真实,他遭受了很多事吧?如果他真的活于这个世界,那么,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救下他。
京苏照郁郁地想。
(午安,喃喃是京苏照的小名,主要因为他小时候一直喃喃自语,不爱和别人说话,所以有的时候会有人叫他。现。
新角色后面会揭晓,埋下小悬念,可能有一些聪明的宝子已经猜出来啦。)
小剧场③
车上……
京占扬咬牙吃醋:啊!!我的宠爱已经分给了绿萝一半,它不是人,我不跟它争。
但是现在呢!又被京苏照这个讨债鬼分走一半,留给我的还有多少?我一定要开始养颜美容了,将属于我的宠爱一步步夺回来!占据亲亲老婆的心(下定决心)
京苏照一边高烧一边吃的齁甜,周围布满粉红色小泡泡,更晕了。
他想,我以后再也不听他俩腻歪地煲电话粥了,最后受伤的果然是我自己,真应了那句俗语:爸妈是真爱,我才是意外。嘤嘤嘤
到了医院……病床上
京苏照:我感受到了杀意……爸爸看样子有点不太好,千万不能去惹他。
京占扬:让我来看看美味产品(看完之后……)哇,这么贵,私房钱不够了,怎么办?要不要问老婆借点?不行不行,不然她会知道我的意图的,要给她一个大大的Surprise(深思中……)哦,对了,还有我亲爱的儿子,这真是个good idea。
可怜的京苏照还以为他哪里做错了,他爸爸要揍他,不然怎么会一脸深思地看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