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绿水鬼》scarletwen

6、献祭羊羔2 玛丽有只小

　　“玛丽有只小羊羔，不管玛丽到哪里，到哪里，到哪里，羊羔总要跟着她，总要跟着她……”

　　现在是幼儿教育时间，播音机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这个世界的教育极其看重园区阶段的学习和成长，所以在小孩三岁以后十二岁之前就会对孩子进行无孔不入的渗透式教育。

　　作为人上人的孩子，微观掌控的世界在他们眼里犹如至高无上的真理，他们垂眸审视下层社会人类卑微生存的一面，发现底层人只配享用资本放在圈里设定好的食物后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将自己的发现骄傲地展示出去，渴望得到夸奖和认同。

　　“这么一看，死羊羔还挺烦人的，去哪跟哪。”恕眠跪在垫子上，给暂住的刘奶奶倒茶水，样子像只装作细声细气的猎豹，柔顺地给她涂抹护肤品。

　　“您说是吗？”

　　她好奇地抬头张望刘奶奶眼角的皱纹，刘奶奶一声不吭地放下茶杯走了。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

　　广播又换了一首歌，这些歌恕眠还是头一次听，饶有兴趣地蹲守在广播旁边。

　　究竟是挖什么才能种下种子开出花来呢？

　　虽然是白天，但日光还是蛮阴间的，太阳根本就不露面，只剩下被白云覆盖住的蓝天没什么气力地发出微弱的光。

　　她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了不远的小山坡上在一棵庞大的橡树底下。大树旁边深埋着多年种在这里的盒子。时间一长，她完全忘记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只记得非常重要。

　　她身上没带什么工具，所以只能徒手扒土，也不记得大概的位置，所以对于立即找到这件事并不包有什么希望。

　　但最不抱有希望的时候，往往能瞎猫撞上死耗子，真的就被她找到了。

　　一个甚至都没有经过油漆粉刷的纯木质盒子，经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被腐蚀。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将盒子扒开，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还钻进去一条蚯蚓。

　　她翻开底层的薄木片，玄关里藏着一只钢笔。

　　他们教堂和附近的村庄很小，小到只需要一个小时内的步行路程就可以走完，在这个微缩的景观社会下，她长久以来的生活和楚门一样透明可观。

　　刚开始恕眠还觉得不舒服，后来反倒想起羞耻的应该是上帝，也就罢了。

　　上帝这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总喜欢将透明人涂抹上颜色，但手里拿不出好东西，只剩黑白色可用，只好厚此薄彼地瞎抹一通，反正信徒大多会因为自身的苦痛和缺口自动迎合。

　　人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烂掉的，鲜花总有一天会腐败，树木得不到雨水灌溉和阳光照射的滋养总有一天也会枯萎，但她还总是渴望看到枯木逢春的那一天。

　　恕眠把盒子埋回去，握着手里的笔回到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