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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公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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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时岁还没完全睡醒,整个人软得没骨头,脑袋枕在裴尚铭肩窝里,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根。
裴尚铭一只胳膊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拉开餐椅,把他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时岁身上套着裴尚铭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两条又白又细的腿从衬衫下露出来,脚趾微微蜷着,因为刚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白嫩的皮肤上还带着暖烘烘的睡意。
“宝宝,张嘴。”
裴尚铭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自己用唇试了温度,才送到时岁嘴边。
时岁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嫣红,因为不满微微撅着,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
他偏开头,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不吃……我要睡觉。”
裴尚铭低笑,指腹蹭了蹭他下巴:“不吃饭会胃疼,宝宝乖,吃一口。”
时岁睁开眼。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又黑又亮,水洗过似的,含着浓浓的起床气。
他抬脚就去踹裴尚铭的小腿,白嫩的脚丫踢在笔挺的西裤上,留下点浅淡的褶皱:“你烦不烦!我说了不吃!”
裴尚铭任他踹,也不躲,只是把那一勺粥含进自己嘴里,随即低头吻住他,舌尖撬开他的唇,将温热的粥渡过去。
时岁被亲得喘不上气,两只手在裴尚铭胸膛上又捶又推,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
裴尚铭松开他时,还顺势舔掉他唇边溢出的水光。
“自己吃,还是老公继续喂?”裴尚铭语调温柔,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黑沉沉的,让人发怵。
时岁气红了脸,耳尖都染上粉色,骂他:“裴尚铭你变态……我讨厌你。”
“嗯,宝宝讨厌我。”裴尚铭又舀了一勺粥,耐心地吹凉,“但饭还是要吃。”
时岁狠狠瞪他一眼,到底还是张了嘴。
他从小娇生惯养,被人伺候惯了,此刻坐在裴尚铭腿上,一口一口被喂着,倒也没觉得多不自在。
只是裴尚铭喂得太慢,每喂两口就要拿餐巾擦他嘴角,手指还要在他唇上多停留两秒。
时岁烦得不行:“你能不能快点?我困死了。”
“快了对胃不好。”裴尚铭又舀起一勺,里面特意加了时岁爱吃的虾仁碎,“宝宝再吃最后五口。”
“三口。”
“五口。”
“三口!”
“那就四口。”裴尚铭妥协,“四口,一口都不能少。”
时岁气得鼓着脸,活像只塞满食物的小仓鼠。
但他还是乖乖吃了四口,最后一口咽下去时,裴尚铭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鼻尖:“宝宝真乖。”
这只是早晨。
到了晚上,时岁更烦裴尚铭了。
裴尚铭给他洗澡,浴缸里放了温热的水,水面上漂着牛奶和玫瑰花瓣,时岁泡在里面,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粉。
裴尚铭卷着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坐在浴缸边沿,给他洗头发。
他的手指插进时岁的发间,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头皮。
时岁一开始还绷着,没过多久就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只露出半张脸在水面上,像只慵懒的猫。
“宝宝,抬头。”裴尚铭给他冲掉泡沫,又挤了沐浴露,从脖颈开始往下洗。
时岁的皮肤太嫩了,裴尚铭的手掌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泛起淡淡的红。
洗到胸口时,时岁终于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这里我自己洗!”
裴尚铭看着他,目光温柔又强势:“宝宝自己洗不干净。”
“你才洗不干净!”时岁骂他,“老变态,你天天就知道占我便宜。”
裴尚铭轻笑,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耳垂:“老公帮宝宝洗澡,天经地义。宝宝只管享受。”
时岁被他洗得浑身发软,从浴缸里被抱出来时已经昏昏欲睡。
裴尚铭用宽大的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到卧室床上,又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暖风嗡嗡响着,裴尚铭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时岁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均匀。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时岁觉得自己快被裴尚铭养废了。
所以今晚裴尚铭公司临时有事,时岁终于逮着机会,从家里溜了出来。
酒吧是他常去的那家,周越、陈方渡、林野早早在包厢等着。
时岁一进门,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今晚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膛。
下面套着条破洞牛仔裤,两条腿又细又直。
脸还是那张漂亮得招人的脸,一进来就吸引了半场人的目光。
“小祖宗,你可算来了。”周越狗腿地迎上去,拉开最中间的位置,“坐这儿,酒都给你点好了,你最爱的那款。”
时岁坐下,翘起腿,下巴微微抬起,那副娇纵的劲儿自然而然就出来了:“周越,你手洗干净了没?给我剥葡萄。”
“洗了洗了,用消毒液洗的。”周越坐在他旁边,殷勤地剥葡萄,还仔细去了籽,喂到时岁嘴边。
时岁张嘴吃了,又嫌弃:“太甜了,我要吃橘子。”
陈方渡立刻递上剥好的橘子瓣:“来来来,岁岁,这个不甜。”
林野在一旁倒酒,眼睛却一直黏在时岁身上,从他进门就没挪开过。
他倒了杯酒递过去,嘴角勾着,语气半真半假:“时岁,你嫁人后怎么更漂亮了?裴尚铭天天滋润你?”
时岁抬脚就踹他:“滚!”
林野也不躲,生生挨了他一脚,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裴尚铭对你到底好不好?要是不好,你随时回来,我们哥几个养你。”
“用你养?”时岁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我自己没家吗?”
“你家不是被裴尚铭管着吗?”陈方渡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时岁,你以前可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祖宗,现在嫁了人,怎么就被管成这样了?”
他说完,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时岁的脸色变了变,嘴硬道:“谁说我被管着?我今晚不也出来了?”
周越把剥好的葡萄喂到他嘴边,目光在他嫣红的唇上停留了一秒,才笑道:“就是,只要我们岁岁想出来,谁能管得住?来,再吃一个。”
时岁张嘴吃了,眉头却微微拧着。
他其实心里不痛快,陈方渡说的是实话,他被裴尚铭管得死死的,今晚还是趁裴尚铭不在才偷跑出来。
这种被人戳穿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裴尚铭今晚怎么放你出来了?”林野坐到他另一侧,腿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腿,“不是说公司有事吗?他怎么不带着你?”
“我怎么知道。”时岁又灌了一口酒,“别跟我提他,烦。”
兄弟几个对视一眼,眼底的神色各异,但都藏着同样扭曲的嫉妒。
他们嫉妒裴尚铭。
时岁是他们从小捧到大的。
这漂亮的小人儿,从前只有他们能亲近,能伺候,能哄着。
时岁脾气坏,打骂人是常事,可他们乐意。
时岁高兴了赏他们一个笑,不高兴了拿他们当狗使唤,他们都甘之如饴。
他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踩在脚下,他们也甘愿维持这种平衡。
可裴尚铭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时岁嫁了人,搬出了他们的圈子,被另一个男人圈在家里。
从前天天黏在一起的小祖宗,现在一个月都难得见上一面。
每次约他,他都说“裴尚铭不让”。那个男人把时岁看得太紧,好像时岁是他裴尚铭的私有物。
那个裴尚铭,早点死了才好。
“岁岁,”周越又剥了一颗葡萄,这次没有直接喂到他嘴边,而是拿在手里把玩着,声音低了下去,“你嫁给裴尚铭,过得开心吗?”
时岁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
周越的眼神很深,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别开头,含糊道:“就那样吧。”
“就那样?”陈方渡冷笑了一声,“你以前多骄傲的一个人,现在连出来喝酒都要偷偷摸摸。时岁,你图他什么?图他管你?”
“你烦不烦?”时岁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睛瞪过去,“我嫁谁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
陈方渡被他骂了,却不生气,“是是是,我不算什么东西。我就是心疼你,岁岁。”
时岁哼了一声,仰头把酒喝干。
他酒量其实一般,但架不住心情烦躁,被人左一句右一句勾着,没一会儿就喝得脸颊泛红,眼尾潮湿,整个人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林野看得眼睛发直,喉结滚了滚,伸手去揽时岁的肩:“岁岁,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儿,我给你醒酒。”
“去你那儿干嘛?”时岁拍掉他的手,皱着眉,“我要回家的。”
“回哪个家?”林野的语气凉了凉,“裴尚铭那儿?今晚别走了,我们几个好好陪你。”
周越也凑过来,手试探性地放上时岁的大腿:“是啊,岁岁。你难得出来一趟,我们还想多看看你。你看你,瘦了没有?裴尚铭有没有好好喂你吃饭?”
时岁被他们围在中间,酒意上涌,脑子有些晕乎。
他拍开周越的手,又去推林野:“都给我起开,我要上厕所。”
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周越立刻扶住他的腰,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我扶你去。”
“不用。”时岁甩开他,踉跄着往洗手间走。
他站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颊潮红,眼波潋滟,漂亮得不像话了。
他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心烦。
周越他们今晚的态度让他有点不舒服。从前他们虽然也爱围着他转,但不会像今天这样,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裴尚铭。
他甩了甩头,不想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八分。
完了。
时岁猛地清醒了几分。他推门出去,拿起外套就要走。
“这就要走?”林野拉住他的手腕,“再待会儿呗,才十一点不到。”
“待个屁。”时岁甩开他,声音都在抖,“我走了,别送我。”
他一路小跑出酒吧,打了车往家赶。
路上裴尚铭没再打电话来,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他害怕。
裴尚铭那个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对谁都带着笑,实际上占有欲强到变态。
他上次偷跑出去,裴尚铭虽然没发火,却把他关在家里整整一周,连他去浴室洗澡,裴尚铭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上厕所都要经过允许。
时岁现在想起来还腿软。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时岁从车库入口溜进去,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大气都不敢出。
客厅没开灯,黑漆漆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里走,心想裴尚铭应该还没回来。
“啪”的一声,客厅大灯亮了。
刺目的光让时岁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看见裴尚铭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西装没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在时岁的定位界面上。
裴尚铭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宝宝,回来了?”
时岁的酒瞬间醒了一半,转身就想跑。
“宝宝,”裴尚铭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住了他的脚,“别让我说第二遍。过来。”
时岁的腿不争气地软了,他站在原地挣扎了两秒,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裴尚铭双腿微微分开,拍了拍自己两腿之间的位置:“站这儿。”
时岁慢慢挪到他面前,站在他两腿之间,低着头,不敢看他。
裴尚铭伸手握住他两只手腕,力道不重,但时岁挣不脱。
他微微仰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时岁。
时岁身上有酒气,还有淡淡的烟味。他的脸颊还红着,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比平时更艳,一看就是喝了酒。
还有,他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握过。
裴尚铭的眸色彻底暗了下来。
“喝酒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拇指在时岁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正好压在那道红痕上,“谁碰过你?”
时岁不说话,身体却微微发颤。
“周越他们?”裴尚铭继续问,“谁碰了你的手?谁碰了你的腰?”
时岁偏过头,声音又硬又抖:“关你什么事。”
裴尚铭松开他的一只手腕,转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力度不大,却让时岁动弹不得。
“宝宝,老公在问你话。”裴尚铭的眼神沉得像墨,“谁碰了你?碰了哪儿?”
时岁眼眶一热,那种被逼到角落的感觉又来了。
他猛地抬手,朝着裴尚铭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时岁几乎是用了全力。
裴尚铭的脸微微偏了偏,金丝眼镜歪了一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让时岁头皮发麻。
裴尚铭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又抓住时岁方才扇他的那只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掌心。
“宝宝手打疼了吗?”他柔声问,“老公给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