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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福瑞控 堪堪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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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苏醒,解丹书脑子还有点发蒙。
……已经第二日了?她心里微微惊讶。
明明在梦中,只觉是一瞬间的事情。
对了,梦。
解丹书猛的坐直。
那个白衣男子是谁?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他。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吃了什么东西?
解丹书睡得有些懵的脑子,此刻突然想起来什么。
她赶忙在胸襟衣料堆叠处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一抹温热,解丹书赶紧将它掏了出来。
只见那红石手链正安然无恙躺在她的掌心,连一点皮都未蹭破。
甚至,在解丹书玉白手掌上,那手链的鲜红色仿佛血液般,缓缓流动。
解丹书握紧手链,心如擂鼓。
她缓缓摩挲着手链,口中不自觉低声喃喃:“还好,只要吃的不是你……”
平日如同死物的红石手链,此刻竟仿佛有生命般,极亲昵的浑身抖了抖,似是在蹭解丹书的掌心。
解丹书面颊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柔和笑意。
将手链重新揣回衣襟内的同时,她又忆及另外一件事。
梦里,那些在自己身边游荡的黑影是什么?
他们的言语,气息,都带着赤裸裸的阴邪与怨煞之感。
以及……
解丹书闭上眼睛,斟酌着仔细感受了一下。
——是渴望。
他们与那个白衣男子有何联系?
此事太过诡谲。
解丹书不由得心想:难道是这个幻境的缘故?
一个选拔幻境整这么强。
解丹书一扫众人的睡颜。
小腓有件事说得没错,这个鬼地方终究是自己太过轻敌,她必须得加快通关。
解丹书轻柔着太阳穴,待彻底摆脱睡醒后的恍惚,脚尖轻点向门外走去洗漱。
约摸半炷香时间,待她再回里屋一瞧,便见谢软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似有苏醒之态。
再往下看,凤逸尘早已端坐起身,一口咬住发带,双手给自己绑着高马尾。
解丹书往窗外看了看,估摸着应是卯时过半,她毫不犹豫一脚踹向地上那条“蛆”。
“蛆”艰难蠕动半会儿,终于,弹出一个脑袋。
床榻上,谢软已将薛雪香轻声唤醒。
不过一会儿,大家便已收拾妥当。
凤逸尘走近解丹书身旁,道:“师姐,昨晚可有异常?”
“这个嘛……”解丹书挠了挠脸,旋即一脸笃定道:“你师姐守夜能有什么异常!昨晚风平浪静的很!”
总不能说自己睡着了,大家差点团灭?
凤逸尘一脸怀疑,但好在大家一觉睡到天亮,并未发生什么意外,他也就此掠过。
沈瑾睡眼惺忪的将小灰灰还给谢软,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师妹,我们接下来去哪?”
解丹书道:“趁现在天刚亮,我们去沉鱼住处转转。”
她又对薛雪香道:“薛师姐,我们傍晚在灵堂见。”
薛雪香颔首,旋即带着凤逸尘离开了。
解丹书则是偏头对剩下二人道:“走,御剑飞行。”
说完,便拔剑往外飞去。
“师姐等等我!”谢软脸颊两侧还带着刚睡醒的酡红,见解丹书速度如此惊人,她手忙脚乱的御剑飞行。
沈瑾视野中,他只是眨了个眼,两位师妹已经溜的一阵烟都没留下。
沈瑾抄起桌上昨晚没吃完的糕点,一嘴塞的鼓鼓囊囊:“等等我!”
一飞上天,沈瑾眺望着远方,不由得惊道:“我去,这幻境还有世界壁!”
只见周遭虽有景色无数,但模糊不堪。
苏府便跟蒙上了一层薄雾般,与世隔绝。
朝云浮四海,风又飘飘,解丹书稳稳立于长剑之上,极目远眺。
待沈瑾拼死拼活追上二人尾气之时,自己也只剩一口气留着喘了。
“终于!到地方了吗!”沈瑾匍匐在地,面色苍白的伸出双手。
前方,解丹书利落收剑,脸不红气不喘,还有空指了指谢软那把秀气的长剑,笑道:
“怎么是这把剑?那日我记得,你分明将明光剑给拔出来了,可是二长老小气不给你。”
好不容易回到地面,谢软鼻息轻促,气息细细碎碎,摇头道:
“师父说,以我现在的修为使用明光剑有损经脉,他让我历练一二再取明光。”
说着,谢软笑颜如花,将手中秀气长剑往前一递:“师姐你瞧,这是碧水。”
她又抿唇,笑得腼腆:
“世人都道明光神威赫赫,师妹虽将它拔出,但心中却觉着有千钧万钧重,仿佛上面有什么压着似的。我瞧呀,剑修不论剑器名贵,只有与自己能够合二为一的剑便是最好的,就像碧水。”
谢软腮边漾开一层淡红,那是赶路带上的,她神情认真的挽了个剑花:“师妹觉着,碧水更适合自己。”
解丹书扫了眼流畅秀逸的碧水剑,道:“……谢师妹,你果然没让我看错。”
小腓在她识海啧啧感慨:“你瞧吧,这就是女主,轻而易举就能感悟剑修持剑的真谛,不拿贵的,只拿适合自己的。”
这时,恢复人形的沈瑾,半死不活的抓住解丹书的肩膀:“师妹,你是怎么知道沉鱼住这鬼地方的?”
他们正站在一处荒废的庭院,其阴森程度,属于是沈瑾瞅一眼能发烧三天。
解丹书如实答道:“这苏府规制应与我想的大差不差,以昨日去的花厅为坐标原点,稍微一推就知道大公子院子在哪。”
她又弹了弹沈瑾脑袋:“作为大公子一等贴身婢女,那都是有自己的小院落的,既然死了人,那最破败的一处院子就是沉鱼住处。”
沈瑾听完,下巴惊的快掉到地上:“我又错过了哪一环节,怎么就直接推出人家坐标了。”
解丹书耸肩,满脸得意挑眉:“差距自己找。”
谢软在不远处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但囫囵记下了。
此地森冷非常,她鼓足勇气说话壮胆:
“师姐,我们要如何寻找沉鱼姑娘被邪祟纠缠的线索?”
解丹书沉吟片刻,道:“看看周围有无怨气痕迹,或者可疑的地方。”
谢软下定决心要为她分忧,便自告奋勇留在屋外查探。
解丹书看了眼她怀中小灰灰,心中一番思量,终是同意她孤身一人在外。
沈瑾为了人身安全着想,说什么只肯在解丹书附近挪动。
解丹书看了眼天色:“时间紧迫,我们快进屋看看。”
说做便做,解丹书推开正屋的大门。
青砖上,一摊暗红色血迹大喇喇撞入视线。
“这就是在物屋中遇害?”沈瑾看得只觉腿发软:“尸,尸体应该被搬走了。”
四周桌椅花瓶碎成一团,地面乱糟糟脚印无数,想必苏府是将人草草一卷凉席裹了丢乱葬岗去,而这地方因为邪祟死了人,苏府近日人人自危,也一直没有其他婢女小厮来洒扫。
解丹书收回目光,转身朝左侧走去:“废话,不搬走留着过年。”
沈瑾连滚带爬跟上她。
许是连续几日无人打扫,甫一入书房,二人走动间,四周弥漫起灰尘一片。
解丹书捂鼻咳了咳。
沈瑾在身后双手合十,不停作揖:“无意叨扰,千万别缠上我。”
解丹书一扫书架,抓了本书扔给他:“你若实在害怕,就看这本书打发时间。”
沈瑾手忙脚乱将那本册子接住,定睛一瞧,只见上面金光闪闪三个大字《本草谱》。
他颇为感动道:“师妹你都这样说了,师兄我定当不辱使命!”
虽然沈瑾平时不爱看书,但现在如果让他从“学习or在这个死过人的房间走来走去”选项中二选其一,他一定会选择or。
——欣赏百科全书上的插画。
就这样,沈瑾严肃观看植物立绘去了。
这厢,解丹书凝眸环顾着杂乱的书案。
牖下香木书桌,上陈兔毫紫毫笔,松烟墨锭,左伯纸,辟雍瓷研。
这些东西,或于修士来讲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如于凡人,这些皆是今世上品,可窥主人摆弄笔墨风雅之态。
这样的人,会任由书案如此混乱吗?
解丹书心想:“难不成,那邪祟是趁沉鱼在这读书写字之时闯进来,她手忙脚乱之下将书桌搞得一团糟,后又跑到大门处被杀害?”
她遥望了眼大门出呈喷溅状的血迹。
解丹书心念又一转:“不,不对,如是凡人,遇见那邪祟铁定当场毙命,鲜血怕是只会溅落在这些白纸青砚上,决计不能是在门口。”
她暗自思忖道:“这样看来,在遇邪祟之前,书房便已经发生了一些事情。”
解丹书的指尖缓缓划过积灰的书案,又拎起其上素笺。
墨色一笔一划,皆是秀气的簪花小楷,而内容大多是抄录的诗词歌赋。
解丹书不由得笑道:“倒是好雅兴。”
宽阔的白纸有一部分连绵滚落在地,解丹书弯腰勾头蹲下去捡。
她随意扫过书案下的阴影。
忽然,解丹书目光一顿。
只见书案角落处,正躺着两团毫不起眼的碎纸。
如若是粗心大意的,便只会以为那是主人随手撕扯的耗材。
解丹书指尖动了动,那两张碎纸团转眼飞入掌心。
她打开一张,只见上面写着: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笔墨端正,最后一字却似是被水滴晕染开来。
解丹书紧接着打开第二张。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碎纸片本就不大,狂乱的笔触晕染出无数墨团,糊到最后,便只能隐约瞧见一句话:
……往日依依今在否?
解丹书下意识握紧两张碎纸片。
她隐约觉着,这里面似乎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在此时,谢软一边跨进屋内,一边兴奋的喊道:“师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当然,门口那大摊血迹给了她当头一棒。
谢软脸色“唰”的变得苍白。
就连声音也卡住了。
解丹书站起身,笑道:“快过来!”
谢软连忙点头跑去。
只是那脑袋木愣愣的向书房僵硬扭转,半分也不敢挪动。
解丹书安抚似的揉了揉谢软的脸颊,笑道:“别怕,你发现了什么。”
得到师姐的安慰,谢软顿时跟打了鸡血般,双颊重新恢复颜色。
她将怀中小狗抱的老高:“小灰灰,快把东西交给师姐!”
“嗷嗷!”小灰灰得到指令,蛄蛹着自己肥胖的身体,终是将怀里的东西递了出去。
解丹书手握那团由布巾包裹的黑色残渣,蹙眉道:“这是?”
“这是小灰灰在院子后方刨出来的!”谢软将小灰灰放在颊侧,亲昵的蹭了蹭:
“当时我寻到院后,见一颗树木枯荣不似邻旁,心下有异,小灰灰鼻子动了动,发现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便去树底下刨土。”
得到女神的贴面礼,小灰灰这死狗也是大脑发蒙,四肢瘫软无力,直接“哼唧”两声,柔弱无助的斜倚在谢软怀里。
解丹书强忍将他丢出去的冲动,接道:“然后呢?”
谢软指了指她手里的黑色残渣:“师妹在浮屠峰修行,也替薛师姐打过下手,因此一眼瞧出这是药渣。那沉鱼姑娘应是把药倒给那棵树了。”
沈瑾此刻将手中书籍揣入囊中,凑上去好奇道:“我记得,那闭月羞花说过,沉鱼姑娘遇害前半月都在吐血,既是有病,为何不吃药?”
“或许得让薛师姐探探这药渣有什么成分。”解丹书将布团收好,又将自己寻来的碎纸条分与面前二人:
“这是我方才在书案底找到的。”
沈瑾与谢软交换着看完上面的内容,前者抱头叫苦不迭:“这是什么文绉绉的古话!”
谢软讲两张碎纸条还给解丹书,一时之间小脸愁煞人:
“好像是诗?不过师妹见识浅薄,看不出这是出自哪,又说了些什么。”
“无妨,待与薛师姐他们汇合了再说。”解丹书将纸条丢进储物袋,环顾四下,道:
“这里应是没甚东西了,我们去大公子房屋里再探探。”
清晨的薄润水汽渐渐淡去,暑气漫过堤岸,翻涌滚进苏府。
羞花坐在院中石凳上,温香藕臂正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笃,笃,笃。”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叩门声。
在洒扫正屋的闭月露出半截身子,疑惑探出头。
她同羞花对视一眼,道:“这么早,谁会来公子院里?”
这么早,当时是解丹书三人了。
沈瑾戳了戳门:“师妹,为啥咱不翻进院去?”
解丹书却不回他,只看向谢软,笑道:“谢师妹以为如何?”
被临时考察的谢软登时打起来精神。
她看了眼日头,心下仔细思索,最后慢慢斟酌着字句,语声轻软道:
“现下苏府的人应皆苏醒了,大公子在苏府地位尊崇,哪怕遇害,也应有婢女在内洒扫,清理旧物。我们如若御剑翻墙而入,恐会吓到她们。”
解丹书颇为感动,笑道:“正是,我家软软变得更聪明了!”
识海内,解丹书同小腓道:“我思量过了,与其全方位保护谢师妹不被爱情所拖累,不如从现在开始锻炼她的心眼子。”
毕竟,她忍那条撒娇卖痴的死狗已经很久了。
如若谢软是个福瑞控,而这妖界少主在原形的时候就获得了她的喜爱,那么化形之时,难保这份她这份对宠物的感情不会变质。
可谢软最终是要成神的,按照神仙的稀缺率,估计这整个修真界到时也就只有她一人飞升。
那在下界的爱情怎么办?
原著中的谢软,为了爱情连灭门之仇都能抛到一边,虽然现下看不出为爱疯魔的苗头,但解丹书不敢赌。
不敢赌谢软是否会为了一世情长,而自愿抛弃神途。
好比自家孩子就差临门一脚,填了志愿就能上顶级学府,却为了爱情居然说不读书了,做家长的气得血都要倒吐二两。
更何况,解丹书头上还顶着十万伏特电压。
红尘姻缘,不过是过眼云烟。为了自己的小命,解丹书可不会允许有人、有妖、有魔或者非碳基生物用情爱来充当谢软成神路上的绊脚石。
但法海当年他不懂爱,愣是要抓白素贞回雷峰塔,叛逆心理反而让白许二人的感情更加坚贞,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先人的前车之鉴给了解丹书灵感,与其做一个恶毒的妈妈桑强逼孩子断情绝爱,不如让孩子自己变机灵点儿。
到时看破红尘,无论身边多少狂蜂浪蝶,谢软也能情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解丹书觉得此番思索简直是聪明绝顶!
小腓无语:“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教导别人的前提是自己得有真东西,你看起来很聪明吗。”
解丹书颇为忧郁,怅然道:“不瞒你说,在下心眼不多不少,恰巧一个马蜂窝。”
小腓选择翻白眼回她。
这厢,见自己得到表扬,谢软喜悦之下又有些羞涩,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解丹书拍了拍沈瑾的肩膀:“你呢,在团队中的作用就是凑个人数。”
沈瑾神情严肃,摇头道:“师妹此番眼拙了,师兄我在团队中的作用可是最关键的。”
解丹书挑眉,来了兴趣,笑道:“说说看。”
沈瑾一展储物袋:“四级包见过没?”
解丹书抬眼看去,只见储物袋是塞的满满当当,快要爆仓的零嘴。
谢软在一旁憋笑着,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解丹书抬起拳头就要往沈瑾脑袋上招呼。
正在此时,院门开了。
羞花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微微一愣:“仙长?”
解丹书那一拳终究是没能挥下去。
她连忙收手,轻咳:“羞花姑娘,晨安。”
羞花回过神后连忙福礼:“仙长安。”她又微微目露疑惑:“不知仙长来此地是为何?”
解丹书道:“我等来此是为大公子一事,欲去大公子房中看看有无招惹邪祟之物。”
羞花闻言,忙不迭道:“仙长快快请进!”
解丹书一行人这才踏入大公子院中。
闭月手持一鸡毛掸子立于正屋门前,福礼道:“仙长晨安。”
解丹书走上台阶,道:“我们就在大公子屋内逛一逛,闭月姑娘不必多礼。”
闭月低头浅笑,又带上了几分伤感:“只要是为了大公子,仙长门可尽管查探。”
甫一入苏大公子正屋,便见满堂软香红罗低垂。
一室暖香缠绵,珠帘半掩,流苏漫卷。
总之,不像一府公子的住处,倒像小姐闺阁。
解丹书扯了扯嘴角。
闭月见她神色不自在,立即意识到什么,在旁解释道:
“公子喜爱这红粉装扮,主君与夫人不忍公子逝世后此屋太过寂寥,便令我与羞花日日在院中洒扫,屋内也时长点上熏香。”
解丹书撩帘子往左书房走去,笑到道:“主君与夫人爱子之心情切。”
闭月浅笑道:“仙长谬赞。”
待拂过千重万重红纱帐,一眼夺目的,是那一列置物木架。
沈瑾望着木架上那根根玉箫,不禁咋舌:“老天爷,这也太有钱了。”
玉色温润,质地上乘,很显然,每一根都不是凡品。
闭月望那一列玉箫,神色有些怅然:“公子最是爱吹箫,每每箫声起,定要关上房门独自研学,就连我等贴身婢女也是不得入内。”
解丹书道:“闭月姑娘,我可否拾箫一观?”
闭月道:“仙长客气,这屋内所有东西您都可请便。”
解丹书上前两步,拎起一根玉箫往指孔处打量。
但见孔边玉棱光滑发亮,日光下泛着冷。
沈瑾凑了上来,作为一名门外汉,他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没瞧出半分端倪。
闭月见解丹书打量玉箫时神情专注,浅笑道:“仙长懂箫?”
解丹书将玉箫放回木架,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一个粗人哪明白这些雅趣,只是见大公子将这些玉箫保存得当,宛若崭新,一时存了几分观赏的心思罢了。”
她又转头看向闭月:“敢问闭月姑娘,大公子屋内传出的萧声是何模样?”
“这……”闭月蹙了蹙秀眉。
她读书识字皆少,虽为了缅怀大公子,学了几天长箫,但于乐器理论也不甚熟悉,一时之间竟寻不出几个修饰得当的词。
最后,还是闭月身旁的羞花略一思索,道:“回仙长的话,奴婢觉着,那萧声颇有几分清冷萧瑟呢。”
解丹书左手轻轻敲着剑柄,笑眯眯看着她:“是不是还有几凄清脆冷?”
闭月眼眸一亮,连忙点头:“仙长说的及是!”
另一头,谢软走至书案旁,低低唤着:“师姐你看。”
解丹书随着她的视线跟去。
那是一沓誊录诗词的纸张。
解丹书走近书案,翻阅着。
“哗啦啦”,书页如浪。
闭月面上有些落寞的笑意:“大公子生前酷爱抄写籍上词句,这些散纸,是我与羞花同在屋内整理好的。”
忽然解丹书手一顿。
她缓缓抽出一片老旧泛黄的纸张。
岁月留下的痕迹,与周围的崭新雪白是那样格格不入。
主人心情不知几何,总是写了,又提笔糊作一团,删来改去,只留下只言片语。
谢软与沈瑾望去:
“……昔我往矣……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这后一句,竟同解丹书在沉鱼房中寻来的纸条内容别无二致。
识海,小腓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巧合?还是线索?如果是线索,那这里的考点就是文化课了。”
解丹书有些无奈道:“整这些有的没的,尽为难我!”
见解丹书握住纸张有两分出神,闭月小声提醒:“仙长?可是发现什么了?”
思绪里面收拢,解丹书将那一沓纸张放好在书案上,摇头道:“无碍,只是惊叹于大公子如此附庸风雅,见识广袤。”
未能听到有关大公子与邪祟关联的线索,闭月不禁有些失落。
解丹书忽的看向羞花:“羞花姑娘,你方前说,这半月以来一直在为沉鱼煎药?”
骤然被点名,羞花那粉雕玉逐的小脸血色猛地褪了两分:“是。”
解丹书抹了抹下巴 ,若有所思:“沉鱼遇害那晚,你煎药送与她了。”
羞花略微僵硬的点了点头:“送了。”
闭月见羞花神色渐白,慌不择言:
“我二人送药去时,甫一入门便见沉鱼姐姐已然遇害,奈何天色已黑,我们不敢出门,愣是待到天蒙蒙亮才去禀告夫人。”
解丹书又问道:“大公子待沉鱼如何?”
闭月咬了咬唇:“……公子待沉鱼极好。”
羞花苍白的面色中,中又带了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不甘:
“可那又如何,沉鱼半月前便被主君做主给纳了!”
此话既出,满堂皆是一噤。
羞花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血色“刷”的全无,薄如金纸。
虽然这里是修真界,但是老爹纳自己儿子的贴身婢女,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的。
解丹书虽然震惊,但好在接受力比较强,缓缓道:“这样吗……”
羞花猛的伏地,“哇”的一声痛哭出来:“仙长赎罪!奴婢失言!奴婢失言!还望仙长不要告诉主君与夫人!”
谢软见她年纪轻轻又哭的梨花带雨,一颗心早就软了下来,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羞花姑娘别怕,我等不是乱言之人,你别害怕。”
羞花本是啼哭不止,但耳边少女轻声软语,泪眼朦胧间,又只觉她周围都散发着阵阵柔和的光芒,一时竟不自觉止住了哭声。
她肯定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主角光环。
自带心灵净化那种。
羞花嗫嚅道:“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解丹书点头回她,又看向闭月:
“闭月姑娘,这沉鱼半月前便被主君纳入房中,为何还住在大公子院旁?”
要知道,他们三人从沉鱼院中出来,左拐没两步就走到了大公子住处。
闭月稳了稳心神:“仙长您糊涂了,沉鱼姐姐半月前身患怪病了,主君怜惜,便让她先将身子养好,再送入后宅。”
解丹书一脸“恍然大悟”:“原是如此,倒是我粗心。”
她瞥见羞花那肿成核桃的眼睛:“羞花姑娘许是累了,闭月姑娘不妨扶她回去歇息?我等自去大公子卧房再看看。”
闭月扶住羞花,深知自己与她皆是在强撑,心下不再思量,忙道:
“劳累诸位仙长,我先带羞花下去了。”
说完,福礼后便匆匆退下。
解丹书见她二人彻底退出房中,才朝卧房走去。
谢软紧随其后:“师姐,那诗……”
“一模一样的句子,恐怕不是巧合。”解丹书边走,边思索道:
“我们再去卧房找找线索。”
她撩开层层红粉纱幔,迈入这大公子睡觉的地方。
谢软已经自发去四周寻找异常。
解丹书负责卧榻区域。
她一把掀开锦被,露出其下木质床板。
解丹书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
沈瑾从不离她三步之外,同样也注视着这块床板。
忽然,他眼眸一亮:“师妹你瞧,那块颜色不对劲。”
解丹书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正方部分颜色略比周遭木板深上半分,如若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
解丹书指尖灵力朝那深色一挑:“师兄,你终于长眼睛了。”
沈瑾方想同她掐架,却被那飞来的东西引去目光:“……我靠,这什么东西。”
谢软闻声走近解丹书,颇有些好奇探出头。
解丹书将那正方木盒握在掌心,挑了挑眉:“居然还带灵力禁制?我看看,什么考点。”
她只见法诀不断变幻,不出片刻,只听得“咔哒”一声。
解丹书仰头,鼻子翘得老高:“小型法阵?可惜我是撬锁大盗!”
沈瑾催促她:“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解丹书心中也是想一探究竟,指尖捏住木板开始缓缓往上抽。
一阵金光闪闪。
解丹书咽了咽口水:“法宝?灵丹妙药?还是什么域外神器!”
她将木板彻底抽离。
结果换来的,却是三人一狗的齐齐沉默。
解丹书怒而摔盒!
“这tm谁的赤色鸳鸯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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