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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偷窥狂   “楚公 ...

  •   “楚公子,若有难处,我谢家医修也可相助。”

      人尚未至,先见数十名身着绮罗鲛纱的貌美仙娥莲步轻移,鱼贯而入,她们分别手执羽扇、瓜果、玉碟,个个衣仪端雅。

      这大排场,让一贯张扬的凤逸尘无声一哼。

      满场寂静,唯有衣袂间环佩叮咚。

      在场所有人都站起身。

      谢软懵懵懂懂的被薛雪香拉起来。

      仙娥们自入殿中,便垂眸敛色,神情恭谨肃然立于一处空桌后。

      谢软极快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恰好是风云派众人对面,离宗主位置最近的地方。

      “谢先生,不远万里光临敝宗,今日得见,实乃幸会,快请入座。”太虚真人扶着胡须呵呵笑道。

      一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只见他头着长冠,身着墨玉色锦袍,衣摆轻扬处,暗纹隐隐现有金乌扶桑。

      “让太虚宗主及诸位久等。”中年男子含笑,步履徐徐,通身清穆贵气内敛,神态谦和有礼,从容不迫。

      嘴上客气,行貌姿态却无半分愧歉。

      谢软二人的宴桌靠后,她将此景一览无余,心中暗想:这恐怕才是今晚的主客。

      楚涯听见来人之声,往日戏虐之色收去几分,拱手作揖笑道:

      “晚辈见过谢叔,多年不见,无恙否。”

      谢河走近自己的位置,嘴角噙着抹平和的笑意,略微点头:

      “多谢楚公子挂怀,在下无恙。倒是公子,风采依旧。”

      “谢叔谬赞,折煞晚辈。”楚涯笑吟吟回道。

      这名叫谢河的人嘴上礼数周全,但青云宗做东,他不等主人家发话便施施然落座,神色坦然到仿佛本该如此。

      他身后的仙娥侍女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睨,循礼守度。

      太虚真人见谢河如此却仿佛松了口气,他一脸褶皱笑的堆了起来:

      “大家快别站着了,都坐,都坐。”

      众人这才一一回到座位上。

      “师姐,这人什么来头啊。”与薛雪香相处几日,谢软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不由得朝她询问。

      “吃。”薛雪香将面前一盘牛肉推给她,言简意赅:

      “中州谢家。”

      谢家?

      谢软目露困惑。可怜她前几十年都被容白耽搁,于修真界一些如雷贯耳的事物都不曾熟悉。

      中州谢家,乃中州实至名归的无冕之王。

      太虚真人遥敬谢河一杯酒,抚须笑道:

      “不过是宗门顽徒们的遴选,劳驾谢家主费心遣先生来此一观,惭愧,惭愧。”

      凤逸尘见自己师父这假正经模样,心中腹诽:虚伪。

      跟自家师姐找自己要灵石之前,如出一辙的虚伪。

      谢河颔首,举杯对答,谈吐文雅:

      “宗主过谦。此番是谢家冒昧主动前来观礼,本是我等叨扰贵宗,何谈劳驾?贵宗遴选英才,盛况难得,谢家心中甚是向往,才遣在下前来瞻仰。”

      他抚掌轻拍,眼角那一缕褶皱都显得儒雅至极:

      “这时谢家些微绵薄心意,略尽礼数,还望青云宗慨然笑纳,莫要见怪。”

      说着,百十来名训练有素的小厮每两人一组,各自抬着巨大箱奁的一边,雁行而入。

      一排排箱奁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启箱便见堆雪灵石,珠玉错落,琳琅闪烁,映得周遭人影都染上一层珠宝华光。

      小厮无声而来,无声而退。

      “这……这实在是……”太虚真人那藏在苍老褶皮下的眼睛似乎都变大了几分。

      他快速与下方太玄真人激动又克制的对视一眼。

      这实在是太好了!

      不枉他们将仓库里撑场面的瓶瓶罐罐都给拿了出来!他们就知道,只要哄好谢家这帮偷窥狂,对方指定能爆金币!

      太虚真人心酸又释怀的抓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白胡。

      前些日子,与素灵真君同意蹭车回信一同飞入青云宗的,是一印有金乌扶桑的烫金信封。

      金乌扶桑,那是谢家家徽。

      太虚真人深谙雁过拔毛的真理。

      他小心翼翼将上面的金粉全部刮下来,才一展信颜。

      太玄散人在旁边总结,这帮人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来偷窥青云遴选,如果能在法会前摸清入围弟子的实力那是最好不过。

      他们能拒绝吗。

      中州谢家,自万年前延续至今,其势庞然,族人姻亲联络各大宗门、世家,根基盘根错节。

      商行星罗遍布,丹药、法器、灵材、拍卖无一不涉,几乎霸道垄断了修真界所有买卖,绝非寻常宗族可比。

      有道是,天下财有一石,谢家独占六斗,凤族得三斗,天下商户共分一斗。

      这就是中州的无冕之王。

      青云宗虽地处北州,却也不想因此得罪这个庞然大物。

      “哼。”太虚真人捻起一根胡须,眯眼笑道:

      “另外的宗门,怕是都收到这封信了。”

      “他们这是想提前下注修真界年轻一代的潜力股。”太玄散人嗤笑:

      “况且,几乎每个大宗门都有谢家子弟,他们这是在帮能入选法会的谢家弟子提前摸清其他弟子的功法路数,好早做打算。”

      但据太玄散人所知,青云宗没有谢家人。

      第一,青云宗实在是太穷了。

      第二,青云宗已经蝉联“各大上古传承至今大宗”倒数第一数千年。

      第三,青云宗教学理念是随性而为,这与商人发家,奋斗拼搏的理念相悖。

      太虚真人将刮下来的金粉小心翼翼分了一半,推给太玄散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太玄散人露出一个“还算识相”的神情,她满意的将金粉收下。

      太虚真人笑眯眯的,平常略显混浊眼珠此刻透露着几分精明,仔细一瞧,是与解丹书如出一辙的狡黠。

      他道:“谢家,不能得罪,但青云宗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他们既然自诩陶朱之富,我们拿点总归是无伤大雅。”

      太虚真人捋着胡须,朝太玄打了个眼神。

      太玄散人美目盈笑,拎起一只酒杯朝谢河道:

      “谢先生,实在是破费了,太玄敬你一杯。”

      “散人客气。”谢河有礼回敬。

      “咔”的一声,楚涯折扇一展,那白雪青松跃然纸上晃荡,他笑道:

      “来之前我便听太虚师伯说,谢叔你也会来,此番竟是如此有缘。”

      谢河微微一笑:“惭愧,家主所托,岂敢辜负。方才听楚公子一言,贤师弟似是有伤,谢楚两家交好千年,若有帮得上忙的,楚公子但讲无妨。”

      楚涯轻摇折扇:

      “陈年旧伤须静养罢了,无需劳烦谢叔。”

      谢河笑意不改:“新丰美酒斗十千,玉京游侠多少年,楚公子这番气度样貌一如当年潇洒。”

      他举起酒杯浅饮:“不知公子修行已至何境?”

      凤逸尘座位靠后,他百无聊赖用玉筷戳着盘中食物,不屑一笑。

      先礼后兵,这说话艺术。

      不知师姐要学多少年。

      “师兄比我强就够了。”坐在楚涯身旁,黑袍少年涧仁冷冷道。

      谢河这话问的也太越界了。

      修士修为不给人知晓,往小了说,那就是扮猪吃老虎时的装逼利器。

      往大了说,那就是关乎性命存亡,虚虚实实,留着震慑不轨之人。

      但奈何是谢家人,他们绵礼藏威,真想要什么东西,往往给人一种从容的霸道。

      也难怪护兄心切的涧仁语调如此冷漠。

      作为东道主,太虚真人不能任由事态发展。

      “哎呀。不用说,风云弟子多英杰,修真界嘛,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笑呵呵的,尽心竭力发挥着搅屎棍的作用:

      “哦不是,总之是比我们这些老骨头争气。”

      谢河微微一笑,点头:“太虚宗主说得有理。”

      他又转头对楚涯笑道:“是在下太过失礼。在下只是听闻公子与卫娘子好事将近,公子又在风云派修行数年未回中州,不免存了几分替卫娘子把关之意。”

      楚涯按下涧仁。

      他眉梢微微扬起,自带一派风流逸气:

      “多谢谢叔关怀,只是楚涯顽劣不堪,回了中州怕是要被卫娘子好打一顿。”

      谢河笑意更甚:“待楚卫两家结亲之日,我谢家必将贺礼奉上,恭祝二位白首同心。”

      “叮叮。”

      正在凝神旁听的谢软忽的睁大双眸,身子轻轻一僵。

      她眼疾手快扶住快要滚落的酒杯,朝身边人轻声低语道:

      “师姐,你醉了。”

      薛雪香面色并无酡红,她只摇了摇头:

      “无碍。”

      眼见薛雪香都快从板凳上跌落,谢软不得已将她整个人抓住急道:

      “师姐,我扶你下去!”

      反正他们这里处于后方,而且。

      谢软四处张望。

      除了风云派和谢家人聊得有来有回,这场上最多的,就只有青云弟子埋头干翻的动静。

      废话,百年难得一遇食堂做了又好吃有又好看的饭,他们不吃饭难道闲的没事和人打嘴炮吗!

      无聊!快吃啊!

      谢软收回目光。

      就算偷偷溜走也没人发现。

      不知前面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刚弓着腰准备踏出一步的谢软骤然听见:

      “……话说,宗主亲传弟子的风采,在下还未得一瞻。”

      谢软扶着薛雪香的手,微微一愣。

      今日扶摇殿内,太虚师伯亲传弟子唯有凤师弟一人。

      凤师弟是解师姐的师弟,那就是她的师弟。

      谢软心念微动,不由得缓缓归坐。

      高居上手,正卖力刨饭的太虚真人忽被点名,双手倏地将玉筷搁置。

      他把风云派与谢家人安排在一顿夜宴上,本就是希望他们双方唠,自己则解放大脑,时不时和一下稀泥得了。

      毕竟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吃饭就好好吃饭嘛,聊东扯西的败坏食欲。

      太虚真人擦了擦嘴角的饭粒,轻抚胡须道:

      “既蒙先生垂问,顽徒还不速速上前向先生见礼。”

      他早就料到这群偷窥狂有这招,但自己也并非全无准备。

      需要撑场面的地方,这小徒弟最好用了。

      薛雪香这人醉酒不上脸,谢软以为她是微醺,是以只虚虚拢住她,一时不察,薛雪香继续自斟自饮。

      谢软望向前方。

      少年从席间站起身,一身金袍随动作漾开,暗纹在鲛人泪烛下隐隐流光。

      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一双凤眼尽显傲气:

      “在下凤逸尘,谢先生可看清了?”

      箜篌轻盈,玉箫婉转,泠泠乐声,悠悠飘出扶摇殿。

      不知飘了多远,这丝丝缕缕的乐声骤然被一道高喊震散!

      “小兔崽子,还敢跑!”

      解丹书手举长剑厉声以喝。

      灰毛狗从一座山头被追杀到另一座山头,此刻,什么一朝跌落的不甘、修为倒退的苦痛、原生家庭的巨变、不能为外人发现身份的隐忍,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抛之脑后!

      它只怒而回头爆粗口:

      “我踏马是大狗狗!”

      解丹书反手斩出一剑:“今天你是狼都来不及了!我家耀祖考试在即,你胆敢让她早恋!”

      剑气凛冽,霎时间便削掉了灰毛狗脚下的一撮青草。

      “你这个疯女人!能不能别咬我了!”

      灰毛狗慌乱间得见一座大殿烛火通明,它眼前一亮。

      这个气息不会错!

      是软软!

      灰毛狗跌跌撞撞本是已经力竭,但忽然感受到那股亲切的气息,立马发了狠的往那座大殿狂奔而去。

      前方有块挡路木牌。

      可惜灰毛狗是文盲,它不管三七二十一,足下生风,一脚便踹翻了那木牌。

      “咔嚓”!木牌上留下一个爪印。

      “汪汪汪!哪里跑!”解丹书目光紧锁在那犬影之上,快步踏去,全然不知周遭景色变幻。

      “咔嚓”!木牌上留下一个脚印。

      “师妹等等我!”沈瑾在后面吊着一口气,要死不活的追赶着前面的一人一狗。

      “咔嚓”!木牌上再留下一个脚印。

      至此,那块写着世俗偏见的木牌,落了个死无全尸。

      谢河笑道:“久闻小皇子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一颜。”

      风云派众人脑子没坏的也在无声打量着这位金袍少年。

      嘶……

      他们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人,也不像是会干出引仙鹤出走的样子。

      “不敢。”凤逸尘只浅浅一揖,礼数周全却并不谦卑,眉宇间尽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先生这么说,折煞晚辈。”

      谢河摩挲着金玉杯:“此番夜宴,同一师门竟只来了小皇子一人吗。”

      凤逸尘下意识皱眉。

      打听他师姐干什么。

      这个偷窥狂!竟然这个都打听清楚了!

      谢软内心此刻诡异的与太虚真人共感了。

      她只顾心中愤愤,全然未曾留意薛雪香已经逐渐挣脱了她的手,整个人都在坐位上晃荡。

      “谢先生有所不知,我这大徒弟下山游历去了。”上首,太虚真人捻胡须,朝谢河与风云派弟子一笑:

      “这二徒弟嘛……着实顽皮,放诞不羁,怕吓着诸位,就没给放出来。”

      还真不是吓唬你们。太虚真人心想。

      “哦?”见太虚真人这话,楚涯不禁奇道:

      “难不成这素未谋面的师妹,是什么牛鬼蛇神不成?”

      “莫不是太虚宗主有意藏着,好让到时候一举惊艳四座?”谢河浅笑。

      确实有意藏着。

      并且是为了防止她惊吓四坐。

      太虚真人露出一种没有释怀的笑,缓缓摇头:

      “非也,非也啊……”

      他刚想开口说,比牛鬼蛇神更恐怖。

      “啪!”

      扶摇殿的大门被一脚踩碎。

      众人都被这变故吓得猛的一抖,丝竹声乐皆一寂。

      “嗷呜——!”一声狗吠凄惨哀切。

      光亮中,灰毛狗火急火燎的跃入殿内。

      “我看你还往哪跑!桀桀桀!”少女笑声狂放妖异。

      听着颇让人心惊胆寒,仿若什么索命的鬼。

      一道剑气来势汹汹,直直斩向灰狗!

      “嗷嗷嗷!”被剑气擦破了后腿皮,那灰毛狗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红影脚上发力,欲蹬足往上窜去。

      可此时,她身后一道人影高喝:“师妹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哐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全场目光骤然转向谢软这边。

      准确来说,是薛雪香身上。

      谢软心神骤震,她慌乱的仰头望向身边的人,一身气力死死拽住薛雪香:

      “师姐!”

      “不……”薛雪香缓缓摇头,发间白昙摇曳,她看向前方,眸光清明:

      “师姐,我来了!”

      话音落,水蓝色身影跳动,挥舞着拳头就往灰狗身上砸!

      谢软根本拉不住,只能一脸惊慌被带动飞往半空!

      “哇塞,是流星。”李天冬从满桌珍馐抬起头,吸了吸鼻涕。

      “轰——!”

      地面薄毯被风刮的轻扬片刻,又换换下落。

      与之同时垂落地底的,是凤逸尘的心。

      他面无表情的弯腰提起裤腰:“师姐,放手。

      可怜解丹书上面垒了三个人一条狗,被砸的眼冒金星,哪来的神智去听清他的话?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凤族皇储,此刻只能神色漠然的夹紧双腿。

      全场气氛诡异的沉静下来。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谢河,此刻也不禁嘴角抽动,一时语塞。

      “额,不知这位……这几位是?”

      他一指解丹书以及身上那一座山的人。

      太虚与太玄师兄妹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当即后跳一步互相指道:

      “他/她徒弟!”

      “你的你的!”太虚跳脚。

      “分明是你的!”太玄毫不认输。

      什么风范,节操,统统不顾了。

      “喂,我的。”

      一听这话,这对师兄妹立马看向出声的凤逸尘。

      凤逸尘手上使劲,从解丹书手里夺回了自己裤腰掌控权,抬头微微一笑道:“我的裤子。”

      太虚与太玄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嗯嗯嗯你的你的。”

      垒在最上面,谢软第一个回过神。

      她望向怀中灰狗,又惊又喜:“小灰灰,你怎么在这里。”

      小灰灰眼含热泪,像是瞧见救世主般使劲蹭着谢软:“嗷嗷嗷!”

      软软你知不知道,只差一步,我就要被那个可怕的女人做成狗肉火锅!

      解丹书伸手哀嚎:

      “我昨晚的饭都要吐出来了,你们快下去!”

      听见她的声音,谢软这才彻底精神一振。

      她抱着小灰灰,急急忙忙从最上面跳了下去,后又把看起来一脸正常,实则最不正常的薛雪香给扛了下来。

      解丹书像掀破布般甩开沈瑾,捂着脑袋缓缓坐起身。

      怎么感觉这么多人在看她。

      解丹书沉默一瞬,环顾四周。

      糟糕。光顾着追狗,完全没留神跑哪来了。

      她从地板上缓缓站直,挠了挠脸:“那什么晚上好,你们继续?”

      师兄妹扯头花大战结束,太虚真人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朝谢河一笑:

      “谢先生见笑了,不把她放出来,是真怕吓到你。”

      解丹书虽不知这个谢先生是谁,但见自己师父如此狗腿,那朝他道歉铁定没错。

      “那什么,谢花生,您好吃好喝,接着奏乐接着舞。”解丹书忙笑作揖道:

      “我只是一个路人,一块凡人,一条过客,一只庶人,就不打搅您的雅兴了,祝您用餐愉快。”

      说着,脚下生风便要跑。

      废话,不跑,难道留着给被拉下裤腰的凤逸尘当沙包打吗!

      溜之大吉,大吉溜之。

      “师姐。”整理好心情的凤逸尘,微笑抬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

      脚下生风,凤逸尘提脚便往解丹书脸上踹去!

      “啊啊啊啊啊我还会回来的——!” 躲避不及,解丹书悲愤念出了那句反派经典台词,随后化作一道流星飞往天际。

      风云派众人,纷纷畏惧往后退了两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偷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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