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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AAA套狗大队 不过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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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息,解丹书便飘回了小密峰。
她哼着不着调的歌,将方才遇到的那怪人抛之脑后,自己悠哉悠哉的往大梦居晃去。
“解!丹!书——!”
阵阵愤怒的咆哮从不远处传来。
震得解丹书浑身一抖。
虽然不明晰发生了什么,但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太多,解丹书的双腿立马条件反射如风火轮般转了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溜之溜之!
“还想跑!”明黄发带肆意飘扬,少年气急败坏飞身跃起,脚下六合乌皮靴在那瞬间堪称踏碎虚空,狠狠往她脸上踹去!
“撒有拉拉,这个美丽的世界。”解丹书凄美甩头,在半空划出了一道严谨的抛物线。
“咚——!”
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不过须臾,尘烟散去,地面上豁然出现一个大坑。
解丹书面朝土坑,四肢如触电般扭曲颤抖。
真·天降横祸。
凤逸尘金黄衣摆猎猎,他紧握双拳,居高临下俯瞰着坑里的人: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解丹书艰难的从坑里把脑袋拔出来。
那左脸赫然有个脚印。
她“呸呸”两声,将嘴里的沙子泥土全吐出来。
灰头土脸。
凤逸尘咬牙,“刷”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向前一指:
“还敢装可怜!”
解丹书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再一抖。
她干什么了,不把土吐出来怎么说话。
解丹书捂嘴,柔柔弱弱朝上抛去一个媚眼:
“师弟,你为什么要打我……”
难道是发现,自己最近吃喝玩乐的消费都记在他账上了。
凤族最是有钱,解丹书自认为她刷凤逸尘灵石,就算少个零也不会被发现。
但现在。
解丹书快速偷瞟了眼这小正太怒不可遏的神情。
她心惊胆战收回目光。
反正让自己还钱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凤逸尘长剑已经向她劈了过来:“还在装傻!”
解丹书见他来真的,心中大惊。
她向后一仰,小腿控制大脑,身躯极速避让着那锋利剑光。
凤逸尘见她还敢躲,反手横斩时怒喝:
“还我小竹!”
解丹书提气上飞,衣袂翩翩:“什么小猪大猪!”
“轰——!”
剑气瞬间折断了后面一排排大树。
解丹书回过头,她看向对面提剑那人,只觉双腿都在打颤:“你这个孽子,真想砍死我不成。”
凤逸尘将剑架在她脖剑,双眼几欲喷火:“还敢狡辩!”
解丹书瞟了眼剑光,她抬头,嘴角扯了扯,笑的比哭难看:
“师弟,我真不知道什么小猪。”
凤逸尘冷笑:“几日前,你是不是撺掇一仙鹤去追求爱情。”
解丹书一愣。
好像是隐约有这么回事。
凤逸尘捏紧手中长剑:“那仙鹤把我小竹拐走了,它俩现在浪迹天涯去了。”
今早,他出门练剑之前,照例对自己的灵宠小竹告别。
虽然它一直在原地“哼唧哼唧”转圈,但凤逸尘只当是不舍得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方从剑阁出来,就有一群身着黑白羽翼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中,凤逸尘骤然听见有人说,是自己撺掇他们的少族长和一只猪私奔了。
凤逸尘脑海诸多片段霎时串联起来。
他终于明白小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反常。
而且不用想。
火气从凤逸尘心底冒了出来。
敢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口出狂言,放浪佯狂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等等。”电光火石间,解丹书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缓缓道:“你那小香猪,叫小竹?”
凤逸尘道:“你说呢!”
解丹书终于想起来,当时凤逸尘养了那只猪的时候,确实提过那么一嘴。
苍天啊,大地啊,这名字还能在草率一点吗。
就如一张路人脸融入人群,如一滴水融入大海。
这样的名字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平滑的大脑留下记忆!
剑都架脖子上了,解丹书的脑子此刻却不受控制的悠悠飘走,被她放生。
小竹私奔,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驾鹤西去。
一不留神瞥见凤逸尘愤愤神情,解丹书心绪又颤抖的收回。
她呵呵干笑,小心翼翼将脖子离那剑锋远一点:
“误会,都是误会,这事儿这么巧,我哪知道这。”
凤逸尘见她又想跑,当即剑锋往前一送:
“你知不知道,小竹陪了我很多年。”
冰冷的触感这下彻底贴上解丹书脖颈。
她也是真不敢动了。
这一不小心,自己也能马上驾鹤西去。
解丹书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道:“那什么,师姐再去给你捉一只灵宠做赔偿?”
凤逸尘一怔。
当时听到鹤族的话,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痛殴解丹书一顿。
赔偿?
他还真没想过。
一口气似乎卡在胸膛间,让凤逸尘进退两难。
为什么会这样。
解丹书惴惴不安,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
见凤逸尘面色几番轮变,不知在想什么。
解丹书大松一口气。
看来是被自己骗到了。小命暂时保住。
开玩笑,什么赔偿,自己已经穷的叮当响,到时没完成任务降下天雷,她还能穷的噼啪响。
自己两袖清风坦坦荡荡,那灵宠动辄几千上万灵石,把她拆开卖都不一定能凑到。
也就凤逸尘这种富n代有闲情雅致搞这些。
凤逸尘哼了哼,长剑归鞘:“罢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饶过你一次。”
见脖子上的威压骤减,解丹书忍不住长吐一口气。
“对了。”凤逸尘又看过来。
解丹书立马立正:“师弟还有什么吩咐!”
凤逸尘扫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今日风云派的人来了。”
解丹书眨了眨眼,耳朵没听清:“什么蛋黄派?”
凤逸尘大方赏了她脑门一拳:“是风云派!”
解丹书捂着脑袋,原地转圈:“这次听清了。”
“今日你算是闯大祸了。”凤逸尘环手环臂:
“鹤族全部鸟都去抓他们的少族长,没人接驾风云派的弟子,给人家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
解丹书扯了扯嘴角:“我当日也只是想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没曾想还有一连串后续。”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践行“宁毁十桩婚,不拆一座庙”的理念。
“师父回来气死了。”凤逸尘道:
“他一时半会走不开身,但让我告诉你,今晚与风云门人的夜宴你不用去了,他怕你脑子一抽,饿死鬼投胎,把对方当盘菜也给吞了。”
解丹书微笑:“我在你们眼里竟然这样善良吗。”
夜宴不去就不去,那场面不就是聊些:
“太虚师伯这花这草这树这么好看。”
“哎客气客气。”
“师侄你什么修为了,什么!竟然xx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果真是少年出英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一浪更比一浪高,山外有山,浪外有浪,浪外婆来了”云云。
凤逸尘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继续道:“师父还讲,你给他脸丢大发了,如果这次宗门遴选不入围……”
解丹书心被高高悬起:“会怎样!”
凤逸尘微微一笑:“你接下来一百年的月俸全部充公。”
这番话语如同惊雷落下。
对解丹书来讲,没有月俸的生活还不如直接穿越到反派大结局被雷劈死。
解丹书神色凄凄惨惨戚戚,她抱头摇晃:“我不能没有灵石的……”
凤逸尘高扬下巴:“师姐,总之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说走就走,凤逸尘绝不拖沓。
明黄发带一飘,他已消失不见。
“宿主,你听见了没,风云派来了,遴选要开始了。”小腓打断她的施法。
解丹书一脸沧桑:“听见了。”
【您有新的任务订单已为您自动接收】
解丹书连辱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宗门遴选是什么?tell me!】
解丹书微笑:“是你大爷。”
【宗门遴选,是女主迈向五州大陆的第一步!是后续剧情能否展开的关键!也是她能否变成一位狂拽酷炫吊炸天凤傲天,至关重要的一次机会!】
【任务内容:助力女主入围遴选,拿到参加四方法会的门票
任务成功获得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奖励十万伏特高压电七七四十九次】
解丹书捂心:“凭什么这次要劈这么多道天雷!当我是避雷针吗!怎么不直接说任务失败要把我打死!”
七七四十九道天雷,雷震子来了都不一定能绷得住。
更遑论她这种肉体凡胎,劈到一半直接含笑九泉了。
【宗门遴选关乎后续剧情展开,惩罚内容意在警示宿主认真执行任务】
解丹书闭眼,又睁眼。
再一看,那眸中已经涌动着深不见底的疯狂,她恶狠狠道:
“明日遴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别想抢谢软的位置。”
原著里,在万花仙台事件中,原主也是自食恶果被蜂王追着咬,在那之后她躺床上消停了了很久。
当然,再不消停,她的生命就要自动关机了。
谢软倒是没受伤,但也没有看清原主的真面目,以为是她给自己挡了一场灾祸。
谢软还为此还伤心自责了很久,她将原主视为好友,可以说是亲手为自己后面的发展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没有系统影响剧情,谢软在万花仙台后没有获得拜师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激发出自己的潜力,仍旧是小菜鸡一枚。
原著时间线中,风云派门人到青云宗来,一是他们同属北州,关系自然比其他宗派要亲切,在四方大会前自然要提前熟络一番。
二是,想提前一观青云宗门人实力。
身处俗世,难道真有人、有物能完全脱离这纷扰红尘?
自诩独立世外的风云派也不免落俗。
青云宗宗门遴选是要有真本事的。
但女主实力显然不够,那怎么办。
没关系,实力不够,男配来凑。
这时候,作者安排的偏执男配华丽登场了。
他本是妖界皇储,奈何妖界内乱,一朝失势,他身负重伤,被迫化为原形逃出妖界,迷糊中闯入青云宗地界,被心地善良的谢软给意外捡到。
在养伤过程中,这偏执男配已经被谢软的温柔纯真所打动,已经不可自拔的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孩。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小头接管大头的情况下,偏执男配拼着根基受损,终于是让谢软入围遴选,也让自己拿到了后面可以与她发生感情纠缠的门票。
等等。
解丹书揉了揉太阳穴:“那偏执男配什么时候遇上谢软,我得提前给他抓起来扔出去,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凑热闹,我家孩子那是成神根苗,岂容得下他来扰乱心神。”
毕竟谢软现在是真有实力,她可不想让这些烂桃花阻挡谢软成神。
小腓蹙眉:“原著似乎并未直接写明时间,只说了个某天下午。”
太草率了。
解丹书一个头两个大,掏出灵简联系沈瑾,只道是有事相商。
信息发出去不过片刻,那边便传来了讯息。
解丹书将灵简扔回兜里。
日头渐斜,向晚时分。
沈瑾在月牙湖边低头踢着石子玩。
很显然,他被自己师父排除在夜宴之外。
理由同样是害怕他发病。
但沈瑾从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今天好不好玩。
不久前,解丹书给他传信,得知她也被提出了夜宴,这给了沈瑾一种诡异的感觉。
就同于全班都在好好上课,就他俩被拎出去罚站的坏学生之间的默契。
“师兄?”
有人在不远处喊道。
沈瑾抬头,眼见来人,他眼眸一亮:“师妹!”
解丹书歪头笑道:“久等了。”
“确实是久等了。”沈瑾一听这话,顿时愁眉苦脸:
“谢师妹这几日还邀我去浮屠峰玩,我俩都给你传信一聚,结果你说什么都不来。”
解丹书左顾右盼一番,随后脚尖轻点,坐在一处不高不矮的石头上:
“师兄,我可没你这样的好精力。藏书阁那日跑上跑下给我累的够呛,我当然要好好修整几日。”
沈瑾眼尖,瞧见她左手上的纱布,好奇道:
“你手怎么回事。”
“不小心伤到了,无甚大碍。”解丹书笑眯眯道:
“不说这个。”
见她脸色确实无恙,沈瑾点头,背靠着石头:
“说罢,喊我出来有什么好玩的事。”
解丹书晃荡着腿:“师兄,你知道明日宗门遴选就要开始了吗。”
沈瑾严肃点头:“现在知道算吗。”
对于他,解丹书只能抱以释怀一笑:“不算晚。”
总之不是第二天要考试,才被家长从被窝里揪出来通知。
解丹书道:“系统方才给我发布了任务,内容是助谢软入围。”
沈瑾神色凝重,继续点头:“师妹,你的任务就是我的任务,师兄一定会帮你的,这事儿交给我你就闹心,我一定会搞砸的。”
下一瞬。
“哎呦。”沈瑾泪眼汪汪抱着脑袋看向上边的人。
解丹书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我想说,咱俩明日就护卫在谢软身旁,谁要是威胁到她的地位……”
她一脸阴恻恻笑着,一手化掌在脖子上左右滑动:“就做掉谁。”
“好的长官!”沈瑾露出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神情。
不远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这瞬间吸引二人的注意。
夏日暮垂,月牙湖风平浪缓,岸畔草木静立,四周只有零零散散蝉鸣。
解丹书轻轻跳下石头,她略微蹙眉,无声朝沈瑾打了个眼神。
尽管早已忘却那段记忆,但前世那份刻默契刻在骨子里,早已让他们懂得对方一举一动是什么意思。
沈瑾缓步跟在解丹书身后,呈两头包抄之势。
解丹书抽出腰间长剑,微微弯身,用剑尖去一寸一寸拨开草丛。
但眼前景象让她骤然愣住。
一只灰毛小动物,正在摆头撕咬着前爪的毛球。
“……狗?”沈瑾凑上前来,奇道。
被这一声打草惊蛇,灰毛小狗倏地抬头。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流露出了异样的警惕、戒备。
至少在这一瞬间,不像狗。
解丹书眼里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这个节点。
这个长相。
她似乎记得,妖界少主似乎是……哮天一族?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或许是生物的本能,解丹书散发的气息让灰毛小狗隐隐有感不妙,它匍一抬脚就想溜。
“抓住它!”解丹书剑尖一挑,伸手就想去揪住那灰毛小狗的腿。
沈瑾下意识闻声而动,向前猛地一扑。
那灰犬乍看孱弱,但实则身姿矫健。但见它四肢协调往斜里一窜,轻巧避开了二人的抓捕。
解丹书一把抓住沈瑾后领向后一拉,避免他摔个狗吃屎。
“师兄,我们现在AAA套狗大队正式成立了,给我抓住它!”解丹书不等沈瑾站稳,纵膝一跃,提剑朝前极速追去。
她在风中举剑大喝:“考试在即,谁敢让我家耀祖分心学习,我一剑攮死它!”
“呔!纳命来!”白光一闪,解丹书反手向前斩出一剑。
沈瑾在后面迈步狂追:“师妹等我!”
阵阵余音散落风中。
太玄散人浑身一抖。
她转头道:“我好像听见你师兄的声音了。”
陈诚在一旁眨着无辜大眼:“师父我怎么没听见。”
“你师兄为人太过跳脱,今日若是现身夜宴,还不知闯下什么样的祸端。”太玄散人收回目光,她拍了拍陈诚的肩膀:
“来,上面再添一个你师兄的名字。”
陈诚拿着笔,面色几番纠结:“师父,这样真的好吗……”
“师妹,还没布置妥当?”太虚真人轻抚着胡子走过来。
美妇人一巴掌拍在陈诚脑袋上:“老娘的话都敢不听了?让你写你就写!”
陈诚泫然欲泣:“好吧……”他颤抖提笔,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补上了自家师兄姓名。
随后他将手中木牌匾交与太虚真人:“师伯,写好了。”
太虚真人笑呵呵接过那块木牌匾,待见到上面的墨色笔迹,他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舒展,旁人观之,甚至还有一股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一副慈祥和煦点着头:“就是这般,多谢师侄代笔了。”
陈诚拱手道:“师伯所托,陈诚自是尽心竭力。”
太虚真人手中灵力浮动,笑着把那木牌匾插入地中。
他转头道:“宴席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众人缓步朝里走去。
风吹草动,但见那块木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解丹书与狗与沈瑾禁止入内。
暮色漫天。
来往洒扫弟子如流水穿梭在走廊,檐下悬挂的串串宫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被点亮,暖黄光晕将渐黑天色铺洒渲染、点亮。
扶摇殿内,案几罗列完整,金兽吐香,青烟袅袅。
琉璃碗,金玉盏,一一陈列锦桌,廊侧乐师静坐抚弦,晚风浮动幔帘,空气中缠绕着瓜果清香与熏香。
鹅黄绫罗长裙裙摆拂过白玉地砖,大殿内鲛人泪烛光影动,鹅黄裙摆细碎金纹隐隐流光。
谢软流眸顾盼,一时不知往哪走。
“这里。”身披一袭水蓝纱裙的薛雪香端坐在一案几前,淡声道。
谢软眼眸一亮,提起裙摆往那出走去。
衣袂飘动垂落,她已在薛雪香身旁坐定。
谢软忍不住呼出一口气:“薛师姐,幸亏有你带着我,不然这扶摇殿太大,我险些找不着位置。”
薛雪香并不侧目,只拾拿银壶自斟自饮。
谢软几日前便搬去了浮屠峰,对于这位薛师姐的脾性已有所了解,知她此番是习惯使然。
不过……
少女微微垂头,眼蕴轻愁。
她好想解师姐。
一连几日,无论是邀解师姐到她的新住处一观,还是她去找解师姐,总被婉拒了。
理由是她有要事,并无空闲。
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谢软抿唇,双手不自觉捏紧膝上衣裙。
丝竹乐管之声徐徐而起,清音悠悠,萦廊绕殿。
罗绮如云,来往行人锦衣联袂,依次落座。
“薛师姐,师父怎么没来?”谢软极快抬眸瞟了眼,低声道。
薛雪香神色不改,一杯接着一杯:“可能有事。”
看来师姐也不知道。
谢软收回目光。
师父这两日除了指点自己练剑,其他时间皆是行色匆匆不见踪迹,确是忙碌。
今日这晚宴布置如此隆重,又只邀请了各峰长老及优秀弟子。
谢软听太昭真人讲过,风云派参加四方法会的弟子会出席。
风云派,极北之境的隐世宗门,谢软也知道。
但只是为此,就这般……
谢软望着那琉璃碗出神。
豪奢?
楚涯端坐另一旁,眼见师弟师妹们皆已落座,他含笑起身,举起酒杯朝上,风流闲散的姿态倒映在盈盈酒水中:
“青云设宴款待,我等风云众人感激不尽,这杯酒,楚师侄替师弟师妹饮了!”
说罢,他衣袖一挥,抬头便饮,颇有几分疏狂气韵。
“哎!师侄快坐!师侄客气!”太虚真人笑呵呵的举起一杯酒,同饮。
太玄散人坐在自家大师兄斜下方,望着对面的人,奇道:
“楚师侄,江师侄怎么没来?”
作为沈瑾的宿敌,太玄散人山下云游时的梦中乖徒,她对江衔玉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楚涯谈笑之姿不改,言谈间不见异样:
“师弟多年前旧伤复发,疼痛难忍不便赴宴,还望师伯们见谅。”
“竟有此事!”太虚真人关切道:
“青云宗有灵丹妙药或有奇助,师侄可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楚涯笑着摇头:“我们随行携带了不少丹药,不过,多谢师伯一番好意。”
李天盈长袖善舞的本事不及自家大师兄,她正素指紧扣着金玉盏。
三师兄的伤,比大师兄说的或许还要凶险上几分。
不久前,楚涯一脚踹开院门,将众人皆惊出各自的房屋。
江衔玉前襟白衣被大片刺目的鲜红打湿,他整个人已然失去意识,但嘴角的鲜血还在往外不断蔓延。。
楚涯将他放置在床榻上,双手掐诀,灵力不断注入江衔玉躯体,这才堪堪止住他吐血。
涧仁站在一旁,凝眉沉声道:“谁干的。”
楚涯摇头,他替江衔玉施下一道净尘决处理污秽,后又给他捏好被角,示意众人出去说。
“到底怎么回事,大师兄。”李天盈回头望了眼房屋,又眉目含忧看向楚涯。
他们五人彼此相伴数百年,早已情同兄妹,此时一人受伤,一时半会瞧着还难以苏醒,这让其他人怎能不担忧。
就连素日脑子不好使的李天冬也望向楚涯。
若是楚涯真知道发生什么就好了。
他无奈朝众人讲述来龙去脉,众人皆是不明江衔玉的状况。
“罢了,现下只能等衔玉醒了再说。”楚涯对师弟师妹统一口径,只说是旧伤复发,别的在也问不出来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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