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知神意》明温玉

14、第 14 章 共感娃娃？

　　赫尔曼很早就知道，你留下的那些小神像并不只是普通的雕像。它们能够承载你的意识，让你借此看见、听见，甚至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神像本来就是你的延伸。当你的意识真正落进去时，那些冰冷的石质躯壳也会像拥有生命一样，在你的操控下活动起来。它们拥有你的气息，也拥有与你相连的感知。
　　这件事最开始明明只是为了方便你庇护赫尔曼，后来却渐渐被你用在了一些完全不同的地方。
　　赫尔曼很快就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对这件事情表现出好奇，因为在举一反三这件事情上，你显然比他想象中更加擅长。

　　你显然不再满足于只是让那尊神像待在旁边。既然它本来就是你意识的延伸，能够共享你的感知，也能够在你的操控下活动。若只是规规矩矩地摆在一旁，未免太辜负这种联系。
　　于是某一次，你伸手将那尊小神像拿了起来。
　　赫尔曼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目光立刻被你的动作牵了过去，落在那尊神像上的一瞬，神情便微妙地僵了一下：“弥赛尔……”
　　你默不作声，只操纵着那一缕已经落入神像中的意识朝他靠近。
　　赫尔曼立刻察觉到了变化。身体下意识往后避了避，然而还没拉开距离，便被你伸手扣住腰重新带回怀里。
　　你垂眼打量着他：“躲什么？”
　　赫尔曼的触角已经抖着有些凌乱，思绪也跟着被扰散了，张了张口，最后只断断续续地挤出几声含混的回应：“呃……嗯……”
　　显然已经顾不上组织什么像样的话了。

　　你却并不催促，只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细微的反应。
　　如此迷人。
　　随着你操纵神像，另一重感知也随之覆了上来，与本体原有的知觉彼此交叠。原本只能从一处捕捉到的反应，如今却仿佛被从不同方向同时送回你的意识之中。

　　赫尔曼很快便有些分不清了。
　　有时候明明抬眼看着你，下一瞬却像突然被什么牵动，触角蓦地收紧；有时候他转头想去寻找那尊神像拿出来，你便故意俯下身，不偏不倚挡住他的视线。
　　于是他绕来绕去，最后能看见的依旧只有你。
　　赫尔曼终于被你折腾得没了办法，只好重新攥住你，这是他在混乱之中抓住唯一能够确认的东西：“弥赛尔。”

　　你很喜欢他这样叫你。
　　于是你俯身贴近，声音落在他耳边：“嗯，我在。”
　　与此同时，另一道同样属于你的意志也顺着彼此之间的联系轻轻回应了他。

　　赫尔曼的神情已经有些恍惚，他仍旧固执地抬眼望着你。无论注意力被另一重感知牵去哪里，最后似乎总会循着你的声音重新回来。
　　你很满意。
　　毕竟这是你的信徒，是你的大祭司，自然应该被自己的神明看得更加仔细一些。

　　……
　　一屋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