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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年少无猜种我因缘10 栽赃 ...
老鸨越说越气。
她大约是有急事要处理,因此也顾不得她们,只狠狠剜了萧令仪一眼,甩袖便走。几个仆妇见状,也顾不上再与她们纠缠,匆匆跟了上去。
后院清净下来,萧令仪和谢秋山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
清漪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去膝上的灰,她一手拉住一个,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呀!”
萧令仪被她扯得踉跄了一下,十分茫然:“走什么?”
“自然是逃走!”
清漪急得声音都变了,“方才妈妈只顾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才没工夫理会你们,等她回过神来,哪里还肯轻易放过?你们赶紧出去,往后千万别再来了!”
“她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清漪又急又无奈,“这花楼不是寻常人家开的,背后有贵人撑腰,妈妈在这里说一不二的,今日你们在这里闹了这么一场,她若真要追究,哪里是你们担待得起的?”
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看四周。
清漪压低声音,道:“楼里养着那么多人,哪个不是听妈妈使唤的?你们方才得罪了她,若被记恨上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听我的,趁着人还没回来,快走罢。”
萧令仪道:“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
争执一番无果后,清漪颇为头疼,转而看向谢秋山。
她想:这两人里,总有一个是能听得进劝的罢?萧令仪瞧着便胆大妄为,方才又险些与人动起手来,想来是说不通,那,从谢秋山这里下手好了。
谢秋山在她眼里一向可靠,性子也沉静,她信任她的秋山姐姐,遂放缓声音,恳切道:“秋山姐姐,你劝劝你的这位朋友。今日已经闹得够大了,若再不走,等妈妈回来,便真的走不了啦。”
谢秋山点头:“是该快些走。”
清漪松了口气,正欲退开一步,就见谢秋山拉住了她,认真道:“此时人多眼杂,人人自顾不暇,的确是个好机会。走。”
“…………”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个样子!
清漪简直要被气笑了,索性不再同她们讲道理,她一手推着萧令仪,一手去拉谢秋山,嘴里道:“走啦走啦,你们快些走!”
根本推不动。
拉扯间,前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多人走动着,还有大声说话的。几人停下动作,凝神细听,不多时,有个在前头跑腿的小丫头匆匆经过,神色慌张,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清漪叫住她,问:“外头出了什么事?”
“官府来人了!”
小丫头跑得急,只回了这么一句,“官爷让把门都看住了,不许人出去!”
说完便云烟似的溜了。
清漪站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寻了处干净些的地方坐下,喃喃道:“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好了,这下是好了,官府来了人,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萧令仪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有些好奇,她探头,往院门外张望了几下,问:“官府为什么要封这里?”
谢秋山也不明白。
方才那小厮来找老鸨时,只说了玉佩和公主,老鸨便急匆匆地走了,如今官府的人又恰好赶来,显然不是寻常的查问。
“莫不是出了什么大案?”萧令仪猜道。
清漪捂住脸,道:“我也不知。”
她在楼里做工多年,见过官府的人来来往往,却从没见过这般阵仗。前后院都有人守着,连平日里进出送菜送酒的伙计也被拦了下来,这得是多大的事,才能如此戒备森严?
越想越觉得不安,坐了片刻,终于坐不住了,她起身,寻了个相熟的小厮,让他帮忙打听外头的消息。
小厮平日里常在前头跑腿,认识的人多,不多时,就把消息带了回来。
他一脸严肃,道:“出大事了!”
萧令仪爱听八卦,闻言立刻凑过去:“什么事?”
小厮道:“听说,是为了皇室里的公主呢。”
“……公主?”
“是啊,”小厮挠挠头,“外头都传遍了,说公主先前失踪,流落民间,几番周折,居然被人卖进了咱们这花楼。楼里的人不认得她的身份,逼着她做那些腌臜营生,最后把人逼得撞墙死了!”
这话一出,三人俱是一愣。
清漪皱起眉:“你说什么?”
“我也是听人说的,清漪姐姐,你听个乐子就好了,”小厮道,“他们讲,是有人拿出了一块公主的玉佩,好像是从公主身上掉落的罢?总之这东西是公主的,然后就开始指认啦,前些日子,阿鸢姐姐不是在街上撞死了?他们说阿鸢姐姐就是公主!”
“……”
长街,撞死。
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谢秋山的神色微微一变。
她还记得这个姑娘。
那日长街上,人来人往,这姑娘遭人追撵,被汉子的话恐吓住了,不愿受辱,于是当场撞死在石墙前。从前只觉得,世上竟有这样令人难过的事,如今却没想到,竟会有人将她与公主扯上关系?
公主?
这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么?
萧令仪也想起来了,忍不住道:“我知道了,是前些日子那个……”
“嘘嘘嘘!”
清漪忙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些。
小厮继续道:“如今官府已经把花楼围了,说是要查清此事。妈妈方才就是听见了消息,才急头白脸地往前头去的。”
清漪脸色发白,“阿鸢真是公主殿下么?”
“谁知道啦?”
小厮撇撇嘴,“我看,多半是有人故意找咱们的麻烦呢!阿鸢姐姐已经下葬,人死不能对质,谁知道这玉佩究竟从哪里来的?如今外头一口咬定是咱们的罪过,气势汹汹,瞧上去不像来寻公主的,倒像是要借此扳倒咱们。”
“……”
另一边,花楼前厅。
老鸨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幅画像。
她瞪着眼,去看那画像。
画中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眉眼尚未长开,脸颊带着几分稚气,衣着打扮却十分华贵。画像旁边,放着一块玉佩,雕工精细,玉质温润,据说是“公主”随身携带的。
将画像看了又看,老鸨最终冷笑出声:“你们闹呢?”
“谁和你闹?王氏,我等奉令查案,你说话放尊重些。”
坐在她对面的人神色冷淡,他道:“这画像,乃是宫中传出的公主旧像,玉佩也经人辨认,确是公主之物。死者阿鸢的身份如今有诸多疑点,你们花楼的,自然要配合官府查验!”
“呦。”
老鸨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了:“我何曾说过不配合了?查便查了,总得有些像样的凭据,你们有什么?你们拿来的是什么?”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画像:
“一个小孩儿的画像!还画得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是公主?我还是青天大老爷呢!天下生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长得像便是了?”
“……”那人严肃道,“的确不能如此草率。只是,画像绘于多年以前,公主的容貌早已长开,不能仅凭这一点,便断定二者不是同一人。”
“那你倒是拿出能断定是同一人的东西来啊!”
老鸨气得拍桌子,她道:
“阿鸢是什么来历我楼里的人再清楚不过!她进楼时,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这些年吃住都在这里,何曾有人来认过她?如今人死了,倒忽然成了公主。哎呦喂,真是野鸡变凤凰啦!”
对面的人神色不动,只道:“阿鸢的身份尚待查明。她既有可能是失踪的公主,官府便不能不查。如今有人指认你们花楼曾逼迫公主接客,致使公主含恨而终,此事牵涉皇室,岂能等闲视之?”
“狗屁的含恨而终!”
老鸨横眉立目:“阿鸢在我楼里做工,平日里洗衣叠被的,连前头的客人都少见,你出去问问,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王妈妈最疼爱这些姑娘!到了你们嘴里,便成了我逼她接客?我倒想问问,谁亲眼见过?谁能拿出凭据?”
那人道:“死无对证,如何去查?”
“你也知道死无对证啊!”
老鸨抬手将桌上的画像往前一推,已经是压着火气在说话了,“人在土地里,话也不能说,上头一句话,就要封我的楼?我的官爷们,你们要找花楼的不痛快,也寻些新鲜理由!每回都想一出是一出的,我王妈妈不营业了,全让你们闹了,啊?”
“说这些没有用,此事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
对面的人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只道:“上头既然有令,花楼暂时不得开门,楼中人员也须逐一盘查。你若清白,自然不必担心。”
“好大的口气。”
老鸨眯起眼:“做官爷的就是厉害啊,一声令下,就可以把我的门封了,把我的客人拦了!楼里上上下下几百张嘴等着吃饭,生意一日不做,损失算谁的?轻飘飘一句清白便想揭过去?”
她翻了个白眼,哂笑道:“李四,我不和你说废话。你我打交道这些年,对彼此知根知底。你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背后的人想干什么。你直接说,这一次,你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我没工夫和你瞎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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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年少无猜种我因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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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同世界观预收文~ 《秋水赋》隔壁大宁 《长夏录》隔壁大燕 以及有待补充的《岁寒书》。这个还没开文hhh先亮个书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