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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年少无猜种我因缘6 并且被卷入 ...
几个汉子明显惊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飘飘忽忽:“大哥……闹出人命了,这、这怎么办啊?”
“不办!”
为首的汉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道:“死就死了,自个儿寻的死,跟咱们有什么相干?走,抬回去交差!就算是具尸体,那也是刘少爷花银子买的尸!”
“……”
几个汉子虽有些发憷,但到底仗着背后的主子势大,增了胆气,当下便粗手粗脚地将那姑娘架起来,拖拖拉拉地往街尾走去。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嫌晦气,纷纷一哄而散。
长街空了下来。
萧令仪连滚带爬地扑到谢秋山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问:“谢秋山!你怎么样?伤到哪了?你别吓我你也别死啊……”
“我死什么死……”
谢秋山趴在泥地里,半边肩膀疼得像骨头裂了,胸口气血翻涌,她撑着地,极其缓慢地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没事,“缓一会儿,缓一会儿就好了。”
没事的。
谢大牛平日抽她,不见得比这更轻。
“……”
“这群王八蛋!”
萧令仪死死咬着牙,眼神恶狠狠的,她盯着那几个汉子离去的方向,恨声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杀了!剁碎了喂狗!”
谢秋山咳嗽了一声,喉头腥甜。
她没说话,只勉强抬起手,轻轻按住了萧令仪颤抖的手背。
“走。”
借着萧令仪的搀扶,谢秋山一点点从泥地里站了起来,她微微仰着脸,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萧令仪道:“我背着你,好不好?”
谢秋山道:“不要。上次你硬要背我,结果我们一起摔了,脸朝地,再有半米就是狗屎。我有心魔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能不信任我呢!”
回到小凤村后,萧令仪一路搀着谢秋山,往她家里走。
跨过柴门,能看见刘大草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抓着一把干瘪的花生剥着,嘴里骂骂咧咧嘀咕着:“王大英是不是把狗偷了?怎么刚出生的小狗娃子又不见了……偷偷偷,贼偷子一个!一辈子没个出息!”
一抬眼,瞧见萧令仪,她脸上堆起笑:
“哎哟,令仪丫头来啦!”
刘大草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身。
她太喜欢萧令仪了。萧令仪生得俏,面庞白净,眼睛明亮,因为没长开,脸蛋上带了几分婴儿肥,放在她们这些老一辈儿的嘴里就是,“极有福气的面相”。
这种人若是进了家门,做了媳妇儿,是旺夫且带贵气的。
萧令仪不仅长得好看,萧令仪还十分会来事儿。她嘴巴上总是抹了蜜一般,每次来,不仅“婶子长婶子短”的,还会帮着扫院子、搬柴火。
是以,刘大草早就把她看顺眼了,觉得这没爹没娘讨饭的丫头,比自家那几个闷葫芦强了不知多少。私心里,她早就把萧令仪当自己人看了,只等着这丫头长大,好嫁给自己的小儿子。
刘大草笑眯眯的:“令仪丫头,自己找地方坐,今儿婶子家没什么好菜,一会儿留下来,你吃口热乎的。”
“好。”
萧令仪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多少有点发虚,“婶子,我来帮秋……来帮阿稗搭把手。”
“哎哟,这丫头就是懂事……”
刘大草话音还没落,目光越过萧令仪,落在了旁边那个捂着肩膀、嘴角挂着血丝,衣裳带着泥印的人身上。
“?”
笑脸瞬间垮成了阴云。
“这是怎么了?”
刘大草斜着眼,扒拉开萧令仪,上下打量着谢秋山,尖叫道:“你去镇上偷鸡被狗撵了?弄成这副鬼德行?”
萧令仪赶紧上前半步,急急解释道:“婶子,不怪她,是镇上有几个流氓欺负人,她气不过,上去帮忙,结果被他们给打了……”
“哎呦喂,我的废物点心啊!”
刘大草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话也没听人说完,她指着谢秋山的鼻子,当着萧令仪的面,便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学会出去行侠仗义了!我的大侠啊,我生你下来,是让你关心你老娘的,不是让你操心别人的!”
谢秋山垂着眼,没吭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掴在了谢秋山的左脸上。
刘大草蒲扇般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扇在女儿脸上:“什么熊玩意儿,跑去凑热闹就算了,连个架都打不赢。让人打成这幅死出,你还有脸回来?!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谢秋山本就受了伤,站得不稳,这一巴掌打得她脑袋一偏,踉跄了一步,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她没躲,也没捂脸,只是木木地站着。
刘大草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她吼道:
“在外头充好汉,装大王八,现在受了伤,是不是还得老娘来伺候你?老娘欠你的?你个赔钱货,怎么不死在外”“你干什么!!”
萧令仪尖叫一声,迅速把谢秋山扯在身后,她死死抱住她,瞪着刘大草,大声道:“她受了伤!你怎么还能打她?!”
说话间,几只母鸡也“咯咯”叫着,扑过来,围在谢秋山脚边,对着刘大草,忽闪着翅膀,气势汹汹,“……”
被萧令仪这一吼,刘大草手顿在了半空。
她到底还要点面子,看在萧令仪这个“外人”和“懂事丫头”的份上,她纠结许久,冷哼一声,终是收回了手。
她顺手把一只母鸡提起来,指桑骂槐道:“今晚就杀吃你!多管闲事的,在这儿看什么戏?”
骂完了,一低头,谢秋山正盯着她。
冰冷冷的一张小脸,瘦到锋利,面上半点儿神情也没有。
多么苍白的一张脸。
多么恐怖的一张脸。
刘大草被女儿眼底若有若无的戾气惊到,心里一突,随即恼羞成怒,她拔高了嗓门,道:“怎么?你还敢瞪我?你想杀了你老娘不成?!”
谢秋山微笑。
刘大草大叫道:“谢阿稗你这个白眼狼!跟你那个死爹一个德性!外头窝囊废,回了家就跟老娘耍横!一天到晚苦着张脸活像这家里死了人似的,看着就晦气!你不能高兴点儿啊,啊?”
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居然还要上前,再踹谢秋山一脚。
脚没落下去。
“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背后炸开,小弟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显然已经听见外头的动静了,跑出来后,第一时间便从背后箍住了刘大草。
他的两条胳膊拼命勒紧刘大草的腰,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全糊在了一处,他扯着嗓子哭喊:“别打阿姊!娘,你别欺负阿姊了!!”
“??”
刘大草被勒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嘿!”
她火冒三丈,猛地回身,扬手就是一个极重的耳刮子,狠狠扇在小弟的脸上:“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有你什么事,给老娘滚开!”
“就不!你打死我我也不松!”
小弟被打得脸一偏,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嚎啕大哭道:“我不管!阿姊对我好!你不许欺负我的阿姊!”
灶房门口,最小的妹妹原本缩在角落里,见哥哥挨了打,吓得“哇”地一声跟着大哭起来,震得整个破院子嗡嗡作响。
刘大草腹背受敌,一抬眼,萧令仪也护着谢秋山,神情紧张,戒备森严,显然是怕她再次出手,“……”
看了一圈儿,居然都在防着她。
没有一个人向着她的。
刘大草恼羞成怒,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道:“反了!都反了!一家子讨债鬼,一天天没个安生!”
她没再动手,骂骂咧咧地一把推开小弟,扯了扯被拽歪的衣襟,扭身往灶房走:“哭哭哭就他妈知道哭!老娘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这辈子来给你们当牛做马!”
院子里的叫骂声渐渐远了,只剩灶房里传来报复性摔打锅碗瓢盆的“砰砰”声。
小弟眼底带泪:“阿姊,你怎么了?你脸好白……”
谢秋山道:“我没事。昭昭在哭呢,你去哄哄。”
昭昭是小妹的名字,谢秋山从前取的。
生不择地,昭昭自明。
这是她给小妹的盼头,也是她心底,对自己那点微末又不敢声张的期许。
“……”
小弟抹了一把眼泪,迟疑地看了看她:“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好……”
谢秋山再次摇头,萧令仪道:“有我呢,我看着你阿姊。你去哄昭昭,别让她哭坏了嗓子。”
小弟点了点头,爬起来,一溜烟往灶房那边去了。
萧令仪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搀起谢秋山,道:“先进屋里,我给你瞧瞧伤。”
进了那间昏暗的破屋,萧令仪扶着她,坐到了硬邦邦的土炕上。
她转身,去翻自己那个四处讨饭时背的破兜子,里面有一些粗制膏药,是治跌打外伤、抹皮肉淤青的。
“伤了哪儿?”萧令仪跪在炕边,仰着脸问。
“胸口。”
萧令仪伸手去解她的衣襟。
衣裳褪下,露出瘦骨嶙峋的背脊。萧令仪瞧见那个乌黑的脚印子,形状狰狞,烙在她苍白的皮肉上,连带着周围的皮肤全青了,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萧令仪的手悬在半空,声音颤抖:“这,这得有内伤了罢?”
谢秋山道:“没事,养两日就好了,你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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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同世界观预收文~ 《秋水赋》隔壁大宁 《长夏录》隔壁大燕 以及有待补充的《岁寒书》。这个还没开文hhh先亮个书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