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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枉费帝王心 这两人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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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尴尬的老掉牙的哄人方法啊!
谢秋山抬眼看他,他却很认真:“你最好了。”
又说。又说。
谢秋山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李春生,你……”
话没说完,她笑了一声,眼泪跟着落下来。
她抬手去擦,偏偏眼泪越擦越止不住,最后只好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神经病。”她这么说。
李春生不恼,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不擦她的眼泪,觉得这样或许会让她觉得落了下风丢人,便只觑着她的脸色,准备开点玩笑,道:“骂也成,可不许打我。”
谢秋山还红着眼,瞥他一眼:“凭什么?”
“凭我如今是你相好的了。”
他一脸理所当然,“你得疼我,谢大人。我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跟了你,清白全没有了。你不对我好,我便去陛下面前参你。”
“……”谢秋山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气笑了,“什么和什么?我们做什么了,你的清白就没了?”
这么一闹,她也不伤感了,她擦了一下眼泪,定定看着李春生。李春生还弯着唇角呢。
他生得一副俊俏模样,笑起来更是招人,眉眼舒展,唇边含着笑,平日里那点叫人捉摸不透的狡黠此刻倒像是全然不设防了,还有些天真明媚的神色。
真漂亮。
他出生时一定讨好了女娲娘娘,她想。
被美色蛊惑了的谢大人看了这张脸片刻,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她问:“李春生,你知道什么是相好的么?”
“知道啊。”
李春生不以为意,“不就是谈个恋爱,牵个小手么?我在书里见到过许多,都是……”
话还没说完,谢秋山忽然仰起脸,伸长脖子,颇为费力地吻住了他。
“??”
李春生惊得连剩下半句话都忘了。
她干什么,她亲他干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准备。
李春生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便要往后躲,他呼吸急促,气息都是散的,他要逃,谢秋山却攥住他的手臂,没叫他退开。
退不开……那就只好继续亲了。
谢秋山没亲过人,她第一回做这样的事,只凭着一股子不肯退让的劲儿,认认真真地贴着他的唇,十分生涩。她觉得要伸舌头,便探出一点舌尖,撩拨似的,舔了一下他的牙齿。
李春生起初还想躲,后来却不动了。
他回应她的热情,便试探性地勾住了她的舌尖,和她接吻。
河风从两人身旁穿过去,远处的荷灯漂得很慢。谢秋山稍稍偏了偏头,唇上不慎蹭过他的唇角,惹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两人这才分开。
李春生唇边破了一点皮,泛着浅红。他低着眼,呼吸尚未平复,方才那副能言善辩的模样全不见了,只剩下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居然有些可怜呢。
谢秋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耳根发烫,脸上却还强撑着镇定,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碰了碰他唇边那点伤。
她问:“疼不疼?”
李春生呆呆道:“我喜欢。”
声音黏黏糊糊的,他急着剖白心绪,“我喜欢这个。”
“……问你疼不疼,谁问你喜欢了?”
李春生脸上发烧,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睛只是痴痴的望着她,并不说话。
他得亏是个人身,若他是个狗,此刻只怕尾巴都摇起来了。
他又小声说:“我喜欢。”人和吻都喜欢。
谢秋山被他这一串动作弄得险些笑出来,眼里却仍有些热,她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你真笨。这才叫相好的,知道了吗?”
“知道——”
说一半马上改口,“不知道。”
谢秋山挑起眉毛,李春生蹭过去,放软声音道:“不知道,谢大人,你重新教教我。”
谢秋山捏住了他的脸。
“……”
这一夜过得尤其快。
李春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闭眼,眼前便是谢秋山俯身吻他的模样。她离得那样近,近得他连她的睫毛都看得清楚。后来她捧着他的脸,红着耳朵同他说话,手指碰到他唇边时,他竟连呼吸都忘了。
李春生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
她亲他了。
不是他死皮赖脸讨来的,也不是他拿话逗她,逼得她没办法,是谢秋山自己凑过来的。
谢秋山偏偏要亲他,她就想亲他。
他想着想着,忽然把被子放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当时是不是也很紧张?
是的罢,否则她不会那么多话。谢秋山和他不一样,他一天不说话会憋死,谢秋山不会,谢秋山不爱说话。
她一定是紧张。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便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遂板起脸,郑重其事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了。
不行,不能睡,再想一遍刚才的过程。
他要刻在脑子里,以免忘记。
“……”
国师大人养病的最后一夜,在反复回味那个吻中,愉快地度过了。至于第二日上朝时,满朝文武为何会觉得国师大人不对劲,那便是后话了。
李春生病愈复朝,头一日,他精神头很好,百官只觉得国师大人今日心情不错,没有多想。
第二日,大家发现他不光心情不错,还格外和善。
第三日,终于有人觉出不对来了。
往日里,李春生上朝,最爱逮着人说话。谁的奏折写得不好,他要点评两句,谁在朝堂上打瞌睡,他要关怀一番,谁不长眼撞上他,他更是能从对方的衣冠说到祖宗家谱……
就是这么一个人,近来上朝,见了人便笑,听人说话也笑,连平日里最看不顺眼的几位大人,都得了他一句难得的好话。
这也太可怕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如临大敌。
有人私下猜测,国师大人是病得伤了脑子,有人觉得他许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只等着哪日一并清算,还有人暗暗祈祷,千万别是陛下又交给他什么差事,叫他打算拿满朝文武练手。
思来想去,大家凑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这神棍隐忍不发,想来是哪天又要来一波大的了,同僚们,你们要当心啊!
密谋的过程中看见谢秋山,又加了一条:也避着些谢大人,神棍的妖法太厉害,已经把刚正不阿的谢大人给哄住了。他们如今是一个阵营的呢。
如此等等。
所有人都注意到国师脾气好多了,包括坐在上首的梁钰。梁钰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别人看不懂他和谢秋山之间那点腻歪,他却是懂的。
他坐在最上面,把所有人的小动作一览无余,那李春生恨不得眼睛长在谢秋山身上,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分明。
这两人必定珠胎暗结,搅合在一起了。
梁钰盯着李春生那张漂亮到招摇的脸,又看了眼一脸冷峻的谢秋山,心中冷笑,心说这两个被爱情迷惑了心智的废物,实在是太可悲了!
可悲!
为此,他专门将两人叫去了御书房。
其实原本是打算单独训李春生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的栋梁虽然身为大理寺少卿,但栋梁是个死心眼,倘若真被这厮纠缠上了,未必没有受他蒙蔽的可能。
是啊,李春生最贼了,小时候便蛊惑他,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认真办事的谢秋山了!
于是大手一挥,索性将两个人一并传了过来。
他们并肩进殿,一个生得花枝招展,一个冷得像块寒铁,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梁钰越看越碍眼,于是没有啰嗦,直入正题。
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试图将李春生那颗被情爱迷昏的脑袋敲醒,顺便敲打敲打谢秋山,叫她莫要叫这厮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李春生全程低眉顺眼,认错认得十分诚恳,偶尔还点头附和,仿佛陛下说的不是他,而是什么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奸佞。
梁钰越训越觉得畅快,他趁机把这几日贵妃不怎么理他的火气给撒出去了,本来是十分满意的,一低头,嚯,火气又回来了。
好么,好么。
这两人一左一右跪在御案之前,李春生垂着脑袋,谢秋山端端正正,衣摆齐整,连间隔都恰到好处。乍一看,竟像是特意挑了个吉日,来他这里拜堂成亲的。
梁钰心里顿时一梗,他心里觉得特别不公平:凭什么他的贵妃和他吵架,这两人却快快活活甜甜蜜蜜的?
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气,于是命令这两人马上滚,不许在他眼前多待,两人便行礼告退,出去了。
宫门外,谢秋山还有些奇怪:“陛下怎么了?瞧着像是生气,又像是……嗯,开心?”
她不好形容,回忆着梁钰的神色,几番揣摩,终究没揣摩出个所以然来。
从前也见过梁钰生气,倒不曾见过他这般喜怒难辨的模样。先前还拍了桌案,末了却只将他们赶出来,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再说,实在古怪。
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伴君如伴虎。
李春生莞尔道:“你说对了,陛下就是开心。”
谢秋山十分茫然:“?”
李春生道:“陛下不喜欢我做正事。我越是不务正业,他越高兴。今日他叫我们过去,不过是警告我不许带坏你,至于旁的,他才懒得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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