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们是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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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子变了。
倒计时结束后，托尼也很沉迷打游戏，还邀请智子一起来玩，按他的话来说：“既然死里求生，就要更珍惜活下来的时间好好打游戏。”智子一改常态，不再请他转去研究神学，而是很认真地说：“你不能荒废斯塔克工业的种种研究，你爸爸的传承，你的研究，你全部不想管了吗？”
他颇为纳闷地说：“你不是很赞成我转去别的学科吗？现在我回归老本行游戏了，这不行吗？我要把天赋带到我少年以来热爱的游戏业。”
她好像比他还焦虑，问他：“那你原本的那些草稿，设计呢，没成功的反应堆，新型导弹，你就把它们全部丢开，转到游戏了吗？”
托尼一边举着手柄，一边颇为轻快地说：“这军火商吃力不讨好，受够窝囊气了，在外面被千夫所指发战争财，天天被骂杀人犯，在内研究一直出不来结果，我看是再做下去我要直接夭寿。而且，实验和物理探索已经不能让我得到任何新奇和快感了，我感觉我已经差不多了，该懂的都懂了，差不多换个新领域发光发热了。”
智子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懂得差不多了吗？如果我跟你说还有一整片未知的领域，你别说还没探索到，甚至连理解都做不到呢？”
他说：“你说的是肯定的，有很多探索不到的空间，但是上限被封死了，不知道是上帝还是魔法捣鬼，可能是拉普拉斯妖吧，但你要说拿出来我连理解都做不到，也太夸张了。目前的科技水平能做到这点吗，我请问市面上这些大脑捆起来有我的这个聪明吗？”
“如果我真的拿出来了呢？你无法理解的现象。”智子急得都快要直接说，现在她对地球的技术封锁已经全部解除了，天天哄着以前决定学神学的科学家回到科学界，她现在恨不得地球人全速发展科技，整个目标完全颠倒过来了。
“如果真的那样，就老规矩，像我们，像我们玩双人格斗游戏那样，如果你赢了，就可以指定角色。如果你真的给我展现一款我理解都没法理解，水平远在我之上的科技产品，或者什么新的东西，那我肯定会很有兴致地丢了游戏，回来发光发热，满心钻研的。赢家有指定权，这是我们打游戏的老规矩，对吧？”他颇为轻佻地这么说，然后又懒洋洋地堕下去，“唉，别天天激我回去研发导弹什么的了，有一个重要的日子要到了，你记得吧？”
“我记得。别担心，我会送给你世界上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东西。”她依旧毫无表情地说。
托尼·斯塔克掐着日子等自己的生日，表面上每天都在敲代码，打游戏，其实心里非常期待这一天。他承认自己被去年智子送的震撼的生日礼物养大了胃口，表面上好像除了上次随意提了一嘴，就不再过问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想知道她今年的超级创意是什么。2008年5月28日下午，智子简单到他的地下室里汇报，并且说自己明天要请假，托尼立马震撼地瞪大眼睛：“等等，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的吧？”
“我记得，”她把所有的文件平稳地堆放在他手边，然后依旧说，“我明天有事，但是礼物我会给你的，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托尼本来要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她从包里掏出文件时，露出了辞职信的一角，他突然什么话都没说。
深夜十一点的时候，他一边敲着代码，主动给智子打去了电话：“也没什么，我就想说一个事情，我知道是你的下班和假期时间，智子，要加薪的话，随便提，你明白的吧？还有……你确定明天不会在加州吗？”
“不会。”她斩钉截铁地说。
“好吧。你还真够坏的，老实说，我爸妈从小到大都不会给我那么过生日，我自己也总是搞忘我的生日，是你让我第一次体验到生日可以有那么大阵仗的礼物和庆祝。你知道你去年的礼物有多吓人吗，但是，竟然！今年的这一天，你居然会不留在我身边！简直是歹毒的女人。难道我这个老板今年干得很坏，哪里令你不满意吗，我一定严肃改正。”
电话里，智子低低地笑了，然后她说：“生日礼物，我已经放在你的客厅门口，零点的时候戴上，然后抬头仰望星空吧。”电话挂断了。
托尼·斯塔克怀有迫不及待的心情走出去，打开那个盒子，发现是眼镜，长得非常像头盔显示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镜，或者说他第一眼就明白这非同一般。他没有立马戴上，反而转过身下实验室去，开始非常仔细地研究这个东西，又是扫描，又是让贾维斯解析，并且不得不承认光是这个眼镜就让他捣鼓半天了——现有的科技水平还无法实现，这东西竟然在这么小的体积、这么低的功耗下，拥有足以实时探测宇宙微波背景的灵敏度，以及惊人的角分辨率和频谱分辨率，简直是奇迹。智子究竟拥有怎样上限的智慧，才研发出了这个？这是一副能将肉眼不可见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转化为可见光的3K眼镜，当然，3K取的是真正平均温度约为2.725 K的近似值。智子为什么要将这个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他走出了自己的房子，好久没有踏出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待在地下室捣鼓游戏，头上一轮清瘦的下弦月，淡淡的银河，可以看见狮子座、室女座，这是2008年5月28日的23:55，他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春季的星空，到了表显示23:59时，他才带着一种好东西要留到最后享受的心情，将3K眼镜带到了头上，这一分钟，他看到变暗的房子，灯光昏暗而模糊，这一刻他心中的困惑仍然在增加。她想要他看什么？宇宙辐射？这是在暗示他可以把天赋带到天文学吗？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只是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天空，当然，那种红色是眼镜人为映射后的伪彩色，只是眼镜把微波强度映射成了可见光中的红色。时间走向00:00，他突然看到天空在朝他眨眼！
整个天空的红光在微微闪动，整个太空在同步闪烁，他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看那不规则的闪烁，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整个宇宙像坏了的日光灯管在闪烁！宇宙微波背景的整体温度不会在几秒钟、几分钟甚至几年尺度上发生这种剧烈的同步变化，他就算是天文学的外行也明白这点，随着剧烈的疑惑和不可置信，血红色的字符闪烁着组合起来：生日快乐，托尼·斯塔克。
她在让整个宇宙为他而闪烁？他都要猛地摘下眼镜检查这到底是不是一台录屏的电影放置设备了，从他的常识来看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他早就检查过那台眼镜了。托尼·斯塔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绚丽的闪烁，甚至接下来，他看到烟花绚丽地在这台3K眼镜所能看到的范围内炸开，宇宙在为他炸开烟花？他几乎嘴唇都半张开，然后后知后觉地摸出手机，打电话给WMAP项目组的人，问：“我需要现在所有能调取到的CMB观测数据，还有地面微波观测站，所有能够独立测量CMB的设备全部调出来！”对方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想到是托尼·斯塔克，只能挂掉电话，调出数据来。过了一会儿数据发到了他的终端，托尼还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空中的烟花，项目组的人打来了电话，声音几乎在颤抖：“我不知道你看得明白不明白，但我不知道是设备出错了还是怎么了，我比对了各个时段的原始观测数据，但我只能这么告诉你，几颗卫星和地面观测设备都显示一件事：宇宙在闪烁。”
宇宙真的在闪烁！不是显示器，不是眼镜，不是数据处理错误。所有独立观测设备都看到了同样的变化！这作为一份生日礼物来说太浪漫也太夸张了，已经超出了人类想象力的范围。托尼·斯塔克抹掉了负责人的通讯，马上打通智子的电话，她的声音比他的问句还要先到来：“喜欢吗，我给你的礼物？”
他难掩激动地，不停地问：“怎么做到的？我太好奇了，你必须告诉我，怎么做到的整个宇宙都在闪烁？”
“技术。”智子平静地说。
“这不可能，技术怎么足以做到能够让整个宇宙都闪烁！这简直就是魔法，神迹，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就不可能让宇宙辐射呈现出这个样子……”他越说越兴奋，也越不可置信，这份礼物简直超乎想象，她把如风中烛火的宇宙放到他面前，然后为他说生日快乐，放了一场烟花秀，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礼物！
智子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也给人微笑的感觉：“你不是总说，你已经对科技，对物理，对实验毫无兴趣了吗？再也找不到新奇和趣味了。但我现在就送给你宇宙闪烁，并且我确切地告诉，这是完全由科技可以达成的，你不相信，那只是因为你的水平还不够而已。如果想要知道原理，就回来吧，回来探索。真相就在你脚下要走的路里。”
他仍然戴着眼镜，一路退到身体抵在豪宅的墙上，越来越赞不绝口，不敢相信这种奇迹，然后他说：“我真的没法相信这种奇迹，这让我好奇得抓心挠肝了，那副眼镜，和这宇宙闪烁，都超乎了我的想象。智子，你知道吗，当一个自诩聪明绝顶的男人遇见一个女人，比他还要聪明，给他送的生日礼物是宇宙闪烁，你知道他会怎样吗？”
智子问：“会怎样？”
“你知道这样我会爱上你吗？我恨不得现在就开始研究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现在感觉对研发的所有兴趣都回来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做出那个反应堆，也比任何时候都想探索太空……有这么大的天空，这么陌生的领域，我还一无所知。唤醒了我还是个孩子时期的感觉，我想要去探索，想要去创造，比任何时候都想。”他展望着天空。
她说：“这是我今年听了最开心的话，生日快乐，斯塔克先生。”
……
2008年5月29日的加州午夜，在阿富汗库纳尔省却是已经接近正午。十戒帮汇合的大厅里，一个漆黑的女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阴影里，像是一条柔软而致命的蛇突然从沙中钻出身来，她怎么进到这片戒备森严的空间的都无人知晓，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这片空间里的那样！随着她的走近，大家才发现那是一个黑发的女人，头发□□练地扎起来，穿着活性炭般漆黑的紧身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忍者的黑巾，背后插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带着美得不可一世的脸蛋，以无机质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在场的十戒帮马上抬起枪来，正要开口质问她是什么人，她猛地突进，如豹子般蹿到组织的老大身侧，打在她紧身衣上的子弹，竟像撞上了一层透明而坚硬的东西。她将日本刀架在老大脖子上，然后暴喝一声：“闭嘴，杂碎们！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语言！我知道奥巴代亚·斯坦给你们派下了绑架托尼·斯塔克的任务，我要你们提前这个计划！你们需要配合我的所有安排，不然的话，我不会留下你们这些虫子任何一只的性命！”
正有人要问凭什么要听从这个日本女人，这个日本女人冷冷地飞过一眼，随即他的心口一阵剧痛，一柄苦无已经穿透他肋骨和胸骨的阻碍，精准无误地深深插入他的心脏里，极高速出刀，快得让他甚至没意识到她什么时候出了刀。他捂着胸口，惊恐地倒在地面，女人好像甚至都没动过，然而以暴君般的态度继续说：“我说过了，杂碎们，我不需要你们说任何话。你们只需要听我的话，如果再擅自插嘴，就是这个下场。”
她扬起武士刀，在锃光的刀面光线反射后，在场的所有人发现自己的视网膜里出现了烧灼般的光，所有人都准确读出了它的内容，只有一行各自的母语构成的话——
你们是虫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