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圣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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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诺被关起来了。
黑漆漆的地牢深处，石壁上渗着陈年的水痕，火把在铁栅外噼啪作响，将黏腻的暗影投在潮湿的石砖上。
外面是被砍头的人血从颈动脉喷溅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钝重的节拍。哈斯沃德擦着剑的影子在烛火倒映的墙上越来越大，修长的轮廓被火光拉得扭曲。
诺看着他进门，铁链在手腕上哗啦一响。“你不会觉得这种程度的杀鸡儆猴能吓到我吧。”
“只是普通的处决罢了，在战斗中软弱无能的家伙，让他们继续存在只会损害陛下的威严。”
哈斯沃德擦去了手上的血迹，缓缓走近诺的位置。金色睫毛下的蓝色眼眸注视着他，像两块没有温度的冰。
又来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说出你的名字和来历。”哈斯沃德平静地说。
诺配合地随便编了个名字来历。“诺兰，野生灭却师。”
“你和尸魂界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不过他长得和我爸有点像。”诺眼睛也不眨地胡扯。
“除非朽木苍纯和灭却师结合，否则你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他用剑柄挑开诺脸旁垂下的一缕黑色长发。
因为之前的战斗，诺的头发散开了，发尾垂过了腰际，他双手打开锁在墙上，身体前倾，黑色长发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但是，混血灭却师不可能在陛下的圣别中幸存。”
“说不准，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不也活得很好嘛。”诺眯起眼睛，“说起来，雨龙厉害到你的太子之位都不保了，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怕我分走你伟大陛下的宠爱吗？”
“陛下的旨意就是一切，容不得任何人质疑。”哈斯沃德还是一副万物无趣、死掉的表情，“你的【不破】，很适合成为陛下之盾，为陛下效力。”
诺马上说：“我愿意！快放我下来吧。”
“油嘴滑舌、虚伪戏弄、毫无忠诚，让这样的你出现在陛下面前，只会引发陛下对我能力的质疑。”
“……”诺露出嫌弃的表情，“你有病啊，这不矛盾吗，你是想要我效力还是不想？我同意了，快带我去见友哈巴赫，我要开始猛猛贷款了。”
“胡言乱语。”哈斯沃德说，“你这样毫无畏惧、且充满轻慢的态度，是认定无人能对你造成伤害吗？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的残酷，不只是死亡失去了什么，还有活着遭遇了什么。”
他把手伸向诺的胸前，诺下意识向后躲，“只是这样的动作，就能让你退缩，你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少女更有忍耐力。”
“搞这种下流的动作能证明什么？”诺脸上的戏谑笑意荡然无存。“这种行为才会损害到你伟大陛下的威严吧。”
“陛下的威严在于力量，而不是被弱者当做挡箭牌的道德。”
感受他的手压在胸前，诺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灭却师阵营没什么节操……骑士团女团全员能人异士还有伪娘，睡好看的男下属再当场劈成两半是基操。其他人更是各有各的变态，精神极不正常，哈斯沃德已经算其中品德高尚的了。
……这家伙应该还没变态到那种程度吧，按理来说他对这种事会很憎恶才对。
诺克制自己不要说伤人的话，他摸不清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才会这样做，在这个情形说错话激化情绪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哈斯沃德将手按在诺的心脏处，“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所畏惧。”
诺盯着他。
除非哈斯沃德成天什么也不干，一直待在监牢里，否则这里是关不住他的。他的力量不会被灵子镣铐阻断，这东西挂在他手上就是装饰。只是在灭却师的大本营，人海战术都要压死他，还有友哈巴赫坐镇，这种情况下战斗毫无悬念。
“我本来就是身段很柔软的，稍微吓一吓就屈服了，不用再上强度了吧。”诺弯起唇角，眼睛却毫无笑意。“我一直仰慕传说中的属于灭却师的无形帝国，亲眼见到陛下的强大更是心向往之，我愿意和你一样，成为友哈巴赫的……咳，忠犬。”
哈斯沃德抬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脸，诺的脸颊肉在他手掌下变形，嘴也嘟起来，挤成一个滑稽的样子。
“你还不够驯服。”
“你在这里啊，雨果！”一个略微暴躁的青年音在门口叫他，用的是名字昵称。
诺看到哈斯沃德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动了动。
“有什么事，巴兹比。”
红色莫西干头一看就很燥的青年咣咣地踹门进来，靴底在石地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听说你在地面抓到了老鼠，回来之后就钻进地牢一直跟老鼠玩，我很好奇你在做什么。”
他睥睨着束缚在墙壁上的诺，“没想到你还有教育俘虏的兴致，这种没骨气下三滥的家伙，不用交给陛下，我一根手指就能解决。”
他的手指发出熔岩般的火光，地牢里的温度骤然升高，连石壁上的水痕都开始蒸发。
巴兹比，圣文字H，灼热：指尖发出高温射线。
哈斯沃德冷淡地看着他把手指抵在诺的脖子。
巴兹比悬着手，“不阻拦我吗？陛下指定带回的人就这么被我摁死了，你不好交代吧。”
“如果他会轻易死去，只能证明他的弱小不配出现在陛下面前。”哈斯沃德对他的挑衅已经习以为常。
“切！”巴兹比最不爽的就是他这样无所谓的表情，他猛地按下手，“既然你这么看得起他，那我也不管了——”
好像一根烟头烫到皮肤，但这可是能融穿巨石的高温，脖颈白皙的皮肤被按出柔软的凹陷，连发红都没有。
“怎么可能……”身体一直朝向哈斯沃德，连下手时视线也牢牢盯住他的巴兹比不敢置信地转过眼睛，“燃火之指，二！”
腾起的火焰柱再次在诺的脖子上按熄，火光映在三人脸上，明灭不定。
“你们两个好朋友闹矛盾，能不能不要抓着我当出气筒啊！”诺被燎得龇牙咧嘴，怒视莫西干头，“枉我还觉得你的发型很时髦呢！”
“啊？是吗？”不知道哪句戳到了巴兹比，原本充满怒气的表情变幻，他向后捋了一下被剃到中间一排的红发，“老鼠也很有眼光嘛。”
“不要被他的油嘴滑舌轻易欺骗。”哈斯沃德说，“他只是故意说你想听的话而已。”
“你什么意思……”原本稍微缓和的巴兹比又像被点燃了一样，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哈，高傲的军团长，未来的皇帝，就这么不愿意和过去的朋友相提并论吗？”
他挥手，燃烧的指尖轻易划断了束缚诺的手铐，铁链落在地上叮当两声。“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花时间灌输什么无聊的思想，既然你不着急，就由我带去他面见陛下。”
“等等，巴兹比。”
“怎么？要阻拦我吗？雨果！”
诺趁着他们大声呼唤彼此名字的时候弯腰把脚上的镣铐也解了，一抬头，发现两人一同转向他，那目光冰火两重天。
他讪讪地举起双手。
“不要为我打架了哦？”
地牢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诺被巴兹比拎出监牢，眼前豁然开朗，被弦月环绕穹顶的银架城，古老的欧式庭院塔楼是一种冷调的银白。
巴兹比就是想借个由头和哈斯沃德较劲，诺懒得看他俩互相扯头花，但他现在俨然成了他们之间争夺的工具人，在庭院闹起的动静还吸引来了不少无聊的军团成员。
身材火辣的美女，军装萝莉，看不见脸的物种，矮挫肥老头……被一群敌对阵营用意义不明的眼神围观，诺尴尬症都要犯了。他眼神乱扫，看到了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的雨龙。
比起他那个世界的雨龙更高，面容更成熟，毕竟有两年的时间差，他还是戴着细框眼镜，一边黑发撩起来掖在耳后。
发型也变得更贤惠了。
“雨龙，救救我！”诺果断伸手拉他下水。
刚刚踏入灭却师阵营还处于游离状态的雨龙突然被点名，看到众人的目光，他下意识抬手推眼镜，冷静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你诺兰叔叔啊！”诺没放过他。“你和你奶奶长得真像啊，时间太久你可能对我没有印象了，但是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记得你左边大腿靠近屁股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来了。”雨龙说，“确实有点印象。”
他好聪明，诺感到欣慰。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冷酷哇——
“哦？是你的熟人吗？”石田雨龙刚进入无形帝国，就被陛下宣布为继承人，为此一直看雨龙不爽的巴兹比借机质疑。庭院里的围观者又多了几层，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开。“来历不明的灭却师和来历不明的老鼠确实相配，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雨龙丝毫不吃他的挑衅，“只是曾经见过的人，分别之后他如何发展，如何行事，都不是我的责任吧。”
“哈！”被雨龙无意中精准戳到某些痛点的巴兹比看上去要炸了，火焰包裹住了他的拳头，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真会推卸责任啊，这样的人也配成为陛下的继承人吗？今天就让我掂量一下你真实的斤两……”
“巴兹比，住手。”哈斯沃德的手握上剑柄。
“好了，冷静点，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黑紫色的发光毒球扭曲着挡在两人中间，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背头，额前一根长刘海，深V衣领的男人拍了拍手，他的画风看上去很jojo。
亚斯金·纳克鲁瓦尔，圣文字D，致死量:通过摄入物质，调整人体无害成分为致死毒物；承受攻击可免疫伤害；毒球领域。
“陛下要见他。”
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空旷的王座厅，巨大的石柱排列两侧，尽头是高高在上的王座，友哈巴赫接见了诺。
诺没想到友哈巴赫真打算培育他。
他身上可没有灭却师的血脉，这点友哈巴赫一定能感受到。难道他以为他是灵王碎片的化身？就像杰拉德（M）是灵王的心脏一样。
友哈巴赫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分享给他人，在充分开发潜力后，增长的力量和灵魂死后会被一并夺走，圣别更是能强行掠夺灭却师力量再分配。在他看来，如果诺是灭却师，那么诺变得强大只会成为他的食粮；如果毫无变化，那么就可以判定为敌人，当场处决。
诺喝下盛在浅杯子里的血，杯底露出灭却师的五架星标志。
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卡片插入卡槽，他获得了某种权限。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个能力，确实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能在圣别中幸存。”友哈巴赫通过圣血链接瞬间获取了他新能力的情报。
“圣文字【N】，Nullify（无效化/归零），无效判定。”
……
诺拿起一把银勺，只是举在眼前，勺子头就从柄的位置断开，啪嗒掉在桌面上转了两圈。
圣文字B，赋予不幸，他稍微有点琢磨出效果了。
换上雪白的制服斗篷，被安排到某个塔楼里休息，窗外是银架城连绵的白色屋顶和弦月穹顶。他没有被任命军团的职务，而是像个吉祥物一样作为特殊武器收藏起来。
无效化听上去就很辅助鸡肋，但十分克制灭却师这样规则系的能力，连圣别都会无效掉，杀不死，还不能让他跑到其他阵营跟他们作对……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哈斯沃德预测的最强之盾。
只是没有忠诚的盾，又如何能被信任、被利用呢？
按照灭却师圣帝颂歌，友哈巴赫计划九天内推平瀞灵庭，重建世界。一护他们现在应该在灵王宫修炼吧，村正被他提前支开留在尸魂界，等他找到这个世界的浦原喜助，店长就会在村正身上发现自己的手笔——诺不信店长在修复村正时没趁机留下什么后手。
这会是一个身份证明。
山本总队长没死，其他队长的卍解也被村正提前解除封印，尸魂界能挽回一些损失，但是这不代表事情就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诺把脸压在桌子上乱滚。
他真的没什么战斗智慧，也不爱打架，让他想战略太为难他了。
真正面临才发现自身的无力，他只有卑劣的庆幸，他的世界还没有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