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让躺平一百年的我打蓝染吗？》诺的早晨

63、第 63 章 潜入石田家

　　诺从流魂街一路追杀刀兽，跨过断界的时候还在打哈欠，村正跟在他身侧，白风衣的下摆擦过断界通道的灵子壁。

　　“流魂街的刀兽后续交给乱菊了，听说她的斩魄刀灰猫喜欢上了那名刀兽……真的假的？！”诺摸着下巴和村正八卦，大为震撼。

　　“附近有三个，有个比较麻烦，它好像钻进了现世的自动贩卖机，贩卖机里的饮料罐全被它当炮弹打了，已经有人报警了。”

　　废弃工厂的最先解决，刀兽正蜷在锈蚀的流水线传送带上，形状像一只被压扁的蜥蜴。它察觉到灵压的瞬间暴起发难，诺侧身避过，持村正从下往上劈进它躯体中线，刀兽像被撕开的纸灯笼一样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

　　“一。”

　　排水管里的那只稍微费了点事，它把自己缩成一条细长的蛇形，在弯弯曲曲的管道里窜来窜去。诺蹲在河道边，把手伸进排水口，一声极沉闷的爆响从管道深处传上来，河面震了一下，几只鸟扑棱棱飞起来。

　　诺抽回手，甩了甩沾上的水。

　　“二。”

　　自动贩卖机立在一条商业街的拐角，霓虹招牌的粉色灯光照在玻璃面板上，里面整齐排列的饮料罐在微微震动。几个路过的上班族停下来想买咖啡，其中一个刚把硬币塞进去，机器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饮料罐从出货口喷射而出，像一堆金属炮弹哗啦啦砸过来，汁水飞溅。

　　上班族们跑了。

　　诺站在贩卖机前面，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看它。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要钱的吗？”他问。

　　贩卖机没有回答，但它内部的灵子波动正在急剧增强，玻璃面板上出现了裂纹。

　　诺把手贴上去，贩卖机发出一声短暂的嗡鸣，然后安静了，玻璃面板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诺拍了拍机器外壳，按下退币钮，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叮当一声掉进出货口。

　　他把硬币揣进袖子里。

　　“三。”

　　诺正要说“收工”，然后他转身看见村正的轮廓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投了一颗石子，从肩膀开始泛起波纹状的扭曲，衣摆的边缘正在变得透明，整个人一帧一帧地在实体与虚影之间切换。

　　诺一步跨到村正面前，抬手按住了村正的肩膀。

　　“村正？”

　　村正低下头看自己的手，那只苍白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变得半透明，灵子从指节边缘逸散出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迅速被压回了冷淡和平静。

　　“我大概维持不住实体了。”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浅蓝色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现世的灵子浓度太低，响河死后，我体内的虚的灵压就彻底压过了我自身的灵压。本来有你的灵压在维持平衡，在尸魂界的时候有高浓度灵子补充，我还能维持，但这里——”

　　他的话没说完，身形猛地收缩了，白风衣的毛领像折翼一样向内塌陷，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往内压缩，从人形坍缩成一道狭长的光。紫色的菱卷柄长刀出现在他消失的位置，刀身在空中悬浮了半秒，往下掉。

　　诺伸手接住了他。

　　刀柄落在掌心里的触感冰凉而沉重，紫色菱卷缠在刀柄上的纹路在路灯下安静地反射着微光。诺握着它站在商业街的拐角，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重新亮起了待机灯，远处的居酒屋里传来醉醺醺的歌声。现世的夜晚热闹而嘈杂，但他手里的刀安静得像是死了。

　　他把刀举到眼前。

　　“村正，”他说，“还在吗？”

　　刀身微微亮了一下，“在。”村正的声音从刀柄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在说话，“抱歉。”

　　“抱歉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中央四十六室变相流放，如果我能更强一点压制住虚的灵压，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你一个人——”

　　“不许责怪自己。”诺打断了他。

　　村正的声音停了一下。

　　诺转身走进了商业街后面的小巷。“你就是累了，别担心，我认识一个专业人士，可以帮你保养保养。”

　　浦原商店的后院门半开着，浦原喜助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正往自己的茶杯里扇风。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绿色浴衣，木屐脱在廊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杂货铺老板。

　　“哎呀哎呀，”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既安心又想打他的轻快语气，“这把刀的情况不太妙哦。”

　　紫色的刀鞘在暖黄色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刀身内部隐约透出极微弱的灵压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艰难地喘息。

　　浦原没有立刻碰刀，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小的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刀鞘。敲击的震动传进刀身内部，反馈回来一阵不正常的共鸣——正常斩魄刀的共鸣是清脆的、稳定的金属颤音，而村正反馈回来的是一种沉闷的、被什么东西压住的低鸣。

　　“虚的灵压，”浦原说，“已经完全盖过了死神侧的灵压了。斩魄刀本来是以死神的灵魂作为根基，现在他体内虚的那一半占据了绝对优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会失去理智，被转化成类似破面的存在。”诺接过话。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诺盘腿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店长，你能帮平子队长他们恢复战力成就假面军势，虚化的斩魄刀跟虚化的死神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浦原发出一声轻笑，扇子后面的眼睛弯成了两条弧线。“原理是差不多，但斩魄刀没有死神的本体作为锚点，平衡更难把握哦。”

　　“店长是万能的。”诺表示对他很有信心，他按着刀鞘推到浦原面前。

　　“村正，这位是浦原喜助，前任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创始人，”诺介绍，然后他转向浦原，拍了拍刀鞘：“这位是村正，朽木响河的斩魄刀，现在是我的刀。”

　　刀鞘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你要把我留在这里？”

　　“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的。”诺语气轻松，“就像上医院治疗感冒，这期间店长会帮忙修复你。”

　　“我不是孩子。”村正说。

　　“差不多。”诺说，“交给你了，店长，有事联络器找我。”

　　诺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他不知道石田雨龙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一护在哪上学，露琪亚好像说过，但他完全没记住。

　　现世的夜晚和尸魂界完全不同，尸魂界的夜晚是安静的，流魂街收摊之后只剩虫鸣和偶尔的犬吠；现世的夜晚是嘈杂的，远处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便利店的门铃叮咚响，头顶飞过一架晚班的航班，尾灯在云层下面闪成一个小红点。

　　诺之前和村正说笑去找石田雨龙蹭饭，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近距离观察灭却师。

　　血战时期的灭却师实在太bug了——死神这边拼的是斩术、鬼道、白打、瞬步，本质上还是数值对数值，灵压高的碾灵压低的。但灭却师那边全是规则系能力：有人的圣文字是把人变丧尸，只要沾到血连队长都逃不过变成傀儡；有人的圣文字是空想家，能靠想象力创造生命、宇宙、天降陨石；有人的圣文字是完全反立，逆转伤害，逆转现实。

　　怎么说呢，感觉像一群GM下场炸鱼。

　　不过灭却师的力量源泉是灵王，灵王是世界的基石，拥有规则系的能力倒也很符合设定。死神的力量来自自身的魂魄，是内源的、有限的；灭却师的力量来自对外部灵子的绝对支配，是外源的、理论上无限度。

　　但是现世残留的灭却师只剩石田雨龙和他爸石田龙弦了，无形帝国那边的灭却师军团他还接触不到，所以石田雨龙和石田龙弦是唯一能作为学习目标的灭却师。

　　灭却师和死神是种族层面的世仇，两百年前灭却师被死神灭族，虽然现在石田雨龙本人和一护并肩作战，但石田龙弦——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

　　村正的状态不稳定，不然他就把石田龙弦套麻袋拖走搜记忆了……不不不，诺摇摇头，这种暴力思维要不得，力量使人膨胀，蒙蔽头脑，他不能学蝴蝶蓝。

　　他能免疫灵压，也能模拟出任意性质的灵子波动，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把死神灵压伪装成灭却师的灵子模式，或者干脆压到零让谁都感知不到，难的是外貌，需要换个身份。

　　诺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刚才从自动贩卖机里退出来的五百日元硬币已经被他在便利店换成了一袋金平糖。他把糖丢进嘴里，舌尖尝到甜味的同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慢悠悠走着，影子在人行道上被路灯拉长，走过一棵大树的树荫时，树干遮住了他的身形。

　　那遮断只有一瞬。

　　从树干另一侧走出来的，是一只猫。

　　诺试着走了几步，变成猫的感觉很奇怪，视野变矮了，鼻子里闻到的全是之前注意不到的气味，雨后的泥土、汽车尾气、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黄油香。耳朵能捕捉到比人类时多好几倍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远处电线上的鸟叫。

　　尾巴不受控制地翘着，晃来晃去，他试了两下才勉强用意识控制住不甩。

　　他无声地跃上墙头，沿着居民楼的屋顶跑了一段，从空调外机跳上电线杆，然后落到对面便利店的招牌上，猫的身体让他能随意做出最灵巧的机动，而且完全不会引起注意。

　　诺花了不到一刻钟就找到了空座町综合医院，它很好找，八层高的白色大楼，楼顶亮红色大字，停车场铺在楼前面，停着二三十辆车，入口岗亭里站着几个保安。

　　天空开始落雨，先是几滴，然后雨势骤然增大，从天际尽头倾泻而下，整个空座町笼罩在灰濛濛的雨幕中。

　　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在雨幕中亮起转弯灯，驶出医院大门，那是一辆德系轿车，车身线条修长而低调，前灯在雨中切出两道锋锐的白光。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车牌，又缩了回去。

　　穿出繁华的市区，轿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上坡路，路两旁是高大的樱花树——花期早过了，只剩满树枝叶在雨中哗哗作响。路的尽头亮着两盏铜质庭院灯，灯光照在白色外墙上，铁栅栏大门自动滑开，车轮碾过碎石铺成的车道，在一栋西式别院前面停稳。

　　司机先下车，撑起伞，绕到后座为石田龙弦开门。

　　银色短发修整得干净利落，在伞下没有被一滴雨点碰到，无框眼镜后是一双几乎看不出情绪的银灰色眼眸，石田龙弦穿着件白色西装，熨烫齐整的衣领衬着他修长的脖颈和挺直的肩背。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和文件上那些"石田龙弦，空座町综合医院院长"的公式照完全对不上年龄感，灭却师的血脉大概跟死神一样有延缓衰老的效果。

　　英俊相貌加家世雄厚，按理说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但他那张脸配上那种手术刀般的洞察力和毒舌，能让所有心存妄想的女性在三句话之内噤若寒蝉。坐班的小护士们宁可议论院长的儿子到没到恋爱的年纪，也不会对可恶的领导产生兴趣。

　　司机举着伞取出公文包，诺在后座底下计算着。

　　先从石田家的宅邸布局开始熟悉，咳，再找点好吃的，之后找机会观察这两个灭却师——

　　然后诺被整个提溜了起来。

　　他从后座下面被拽出来，在空中划了半个弧度。石田龙弦单手拎着他，手肘撑在车窗边，偏过头来看他，无框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在这个距离下看得格外清楚——灰色的，冷静、精确、不带一丝多余的感情，也没有一丝惊讶。

　　“从刚才就感觉不对劲了，”龙弦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猫是怎么钻进车里的。”

　　“抱歉！我没注意！我马上处理——”绕过来打开车门的司机看到被拎着的黑猫，脸色一下子变了，伸手想接。

　　但司机接不了，因为要接猫就必须让老板自己打伞——或者让老板自己拎包。他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想来接猫，一时手忙脚乱，伞在车门口歪了一下，雨水滴在了龙弦的袖口上。

　　龙弦皱了下眉。

　　“继续打伞就好。”他说。

　　司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重新把伞举正，不敢再伸手了。

　　诺没有乱动，四腿耷拉着，尾巴垂下去，反正他已经知道目的地了，石田家的宅邸，就算现在被拎下车，他也可以重新潜入。

　　龙弦把猫翻了个面，这猫十分温顺，不叫也不挣扎，四只爪子垂着，眼睛在昏暗的夜雨里格外闪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水银珠。肉垫是干净的粉色，柔软卷曲的黑色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蓝色光泽，显露出猫科动物流畅而纤细的骨骼轮廓，黑色尾巴尖翘起一个小弯钩。

　　像是魔女身边养的魔法小猫，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矜贵品相。

　　龙弦翻开诺的耳廓内侧看了一眼，又掰开诺的嘴，看了一眼牙齿。

　　诺在心里大骂。

　　“没有耳螨，没有口腔炎症，毛发光泽度正常，瞳孔对光反应灵敏，耳缘没有打斗造成的撕裂伤，脚垫没有磨损，也没有弓形虫感染导致的消瘦。”

　　石田龙弦的手指在猫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底下那层细密的绒毛。

　　“在这样的雨天走失，”他说，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评判，“对它来说算是极大的灾难吧。”

　　“明天让清洁公司来处理车里的猫毛。”龙弦说。

　　司机松了口气，伞撑上来，雨声被挡在伞面之外。铁门打开，碎石小径，花木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潮湿，然后是台阶，然后是门廊，然后是玄关。

　　诺被提溜着一路带进了西式别院的大门——

　　成功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