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入心》白沚央

61、小徒弟聪慧 来到玄枢阁

　　来到玄枢阁，池莲止询问了柜台的弟子，符纸的种类果然很多，光是初级的就分三种，池莲止看着面前的符纸，也看不出好坏来，最差的一种，一张都要二十积分。
　　‘真贵啊，我记得普通弟子上一节基础课也就三十积分吧？’
　　‘要不人家说符术师金贵呢，这可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幸好师尊给我的这支笔不需要墨汁，我刚看了，专门用来绘符的墨汁，一瓶就要一百积分，还是最便宜的’
　　池莲止咬牙买了一百张中等的，又买了一百张最好的符纸，走出玄枢阁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
　　‘宿主，你家师尊不是说了，峰主令里的积分，光凭你是用不完的，你不用这么心疼’
　　‘说是这么说，但这可都是钱啊，我现在不能赚，只能花，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我看你就是跟你家师尊太见外了’
　　‘这不叫见外，这叫…’
　　‘抠门’
　　‘啧！’
　　池莲止揣着符纸回到沐苍峰，看着天色还早，又晃悠到了大殿，看到自家师尊还在坐着看书，池莲止想了想，蹭到慕回生身边，指了指另一侧的桌椅“师尊，我能坐那边试试画符吗？”
　　慕回生抬起眼“嗯，去吧”
　　池莲止坐下，拿出符纸摆在桌面，拿出梵雾握在手中，脑中回忆着书册里运用灵气的方法，照着书册上的图案，开始学着画
　　‘先画个引火符试试’
　　‘你小心点，别把这点了’
　　‘你放心吧，我师尊在呢，点不了’
　　下笔之后才发现，灵气运用的方法记得再清楚，实际运行起来还是不简单，画到一半，灵气就断了，池莲止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不是灵气不足的事，她歪头想了一会，又把书册拿出来看了一会，再试试…
　　接连几次，都是中途断开，灵气明明顺着笔尖下去的，但就是在符纸上走不顺畅，眼看浪费了好多张符纸，池莲止有些急眼了，这可都是钱啊！
　　池莲止抓耳挠腮，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静心！静气！’心里默念着，再一次落笔，又失败了，池莲止咬咬牙，心里有些气馁，难道自己不是画符的材料吗？
　　又拿起笔，笔尖抖了抖，想起刚刚失败的经历，一时有些不敢下笔，不然再看看书册？她握着笔心里开始犹豫，感觉到身边光线一暗，一抬头，自家师尊已经走了过来。
　　池莲止看着桌面上废掉的好多张符纸，有些难为情，师尊会不会嫌我笨啊
　　慕回生站在池莲止身侧，语气温和“莫要心慌，再画一次我看看”
　　池莲止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提笔在符纸上画起来，果然又失败了，她憋着嘴抬起头看了慕回生一眼“师尊…”又低下头，颇有些沮丧
　　慕回生看着小徒弟下笔，运用灵气，学着走气，点了点头。学得不错，只是方法有些问题，轻声说“先站起来”
　　池莲止低着头站起身，站在一旁，以为自家师尊要训斥自己，神色恹恹地等着挨骂，就看到慕回生把椅子移到一边，对她摆了摆手“过来”
　　池莲止站在桌案边，不知道自家师尊要做什么，就看到慕回生走到了她身后，慕回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笔拿起来”
　　池莲止呆呆地拿起毛笔，自家师尊的手就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池莲止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手掌，鼻尖都是师尊身上的焚香和草木香气，慕回生的发丝也扫过她的耳朵，脸突然就红了，啊这！啊这这这，这算不算师尊抱着我啊？嘿嘿嘿，我妈抱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妈身上好香啊！妈妈妈妈！
　　“专心”慕回生淡淡的声音响在耳边，池莲止赶忙回神，不敢再想其他
　　“手臂放松，为师带你写一遍，你看好了”
　　“嗯！”池莲止赶忙应声
　　慕回生握着池莲止的手，下笔缓慢，似乎是为了让她看清楚，一气呵成，一张引火符便已画好。
　　“可看明白了？”慕回生的声音再次从池莲止的头顶传来
　　池莲止点点头，又摇摇头，侧过脸看着自己身后的慕回生“徒儿好像明白了，但是徒儿每次自己画的时候，灵气总是不顺畅”
　　“嗯”温和的声音传来，手再次被握住，慕回生的声音贴在池莲止耳边“你用书册中教的方法引导体内的灵气，为师将符纸上的灵气显化出来，你看仔细”
　　“好~”
　　慕回生握着池莲止的手，再次缓慢落笔，池莲止引导着体内的灵气汇于笔尖，符纸上的灵气被显化，每个线条都清晰明了，刚刚不明白的地方突然就迎刃而解。一张引火符再次画好
　　慕回生站在池莲止身后，温和地说“画符在于将灵气绘于符文之上，要懂得何时深何时浅，哪里灵气要更细致。每个符文灵气运转的方式都不同，要懂得区分和变化，这一次，可看懂了？”
　　池莲止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灵气在符纸上流转的线条，点点头“嗯，这次好像看懂了”
　　慕回生退后半步站在她身侧“那再试一试吧”
　　池莲止点头，换了一张新的符纸，握着笔，吸了口气，静下心，一边回忆着刚才的方法，一边落笔，中途灵气还是有些凝滞，但她及时调整，尽管磕磕绊绊，一张引火符还是画好了
　　池莲止看着桌上的引火符，内心兴奋不已，回过头对着慕回生呲着大牙笑“师尊~画好了！徒弟画出来了！”
　　慕回生笑着点头“嗯，小徒弟聪慧”
　　池莲止按下内心的兴奋“师尊，我再画一张！”
　　慕回生点头“嗯”，耐心地站在一边
　　池莲止神色认真，再次落笔，比刚才更加小心，一张符再次成型
　　她喜笑颜开，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压了压嘴角，拿出一张新符纸“师尊~我再画一张~”
　　慕回生唇角微勾“好”
　　池莲止一连画了三张，都成功了，画到第四张的时候，再次失败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自家师尊，慕回生神色柔和“无妨，你体内灵气不足，再画下去也难以支撑了”顿了顿“更何况，画符一事，初学时，十张能画成三到四张，便已经算是很好了”
　　池莲止眼睛亮亮的，问道“师尊~那你初学之时，能画成多少啊？”
　　慕回生回忆了片刻“约莫是七八张吧”
　　池莲止满脸崇拜“师尊好厉害！初学就能画七八张，师尊一定是天才！”
　　慕回生失笑“为师不算什么天才，只是为师初学之时，已经是金丹，画些初阶的符箓比较简单”
　　池莲止摇头，憋着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师尊谦虚，昨日姬师叔还说了，说师尊天赋异禀，初学时，很快便能画高阶的符箓了，所以才对初级的符箓知道得不多”
　　慕回生低笑“是你姬师叔谦虚，她初学时，十张里可成功九张，那还是她第一次画”
　　池莲止满脸惊讶“哇，姬师叔居然这样厉害”
　　慕回生点头“嗯，为师比不过她”
　　池莲止噘嘴“那也只是画符比不过她，师尊可是大乘期，还是师尊最厉害！”
　　慕回生低笑着拍了拍池莲止的头“贫嘴”
　　池莲止嘻嘻一笑，刚打算粘一会自家师尊，慕回生就转过身往小几的方向走去，不给她机会，嘴里还说着“把桌案收拾了，你今日灵气消耗大，早点回去休息”
　　池莲止噘着嘴“嗷”了一声，乖乖把桌案收拾干净，把慕回生握着她手画出的两张符纸仔细收好，跟其他的分开，又走到小几边上，恋恋不舍的说“师尊，那徒儿回去休息了”
　　“嗯，去吧，早点睡”
　　池莲止眼睛一转“师尊~要不徒儿先送你回去吧~然后再回去睡”
　　慕回生眼神淡淡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还亮着，送什么送，睨了池莲止一眼“快点回去休息”
　　池莲止扭扭捏捏的不肯走“那徒儿现在也睡不着”
　　慕回生头都没抬“睡不着就打坐”
　　池莲止眼看自家师尊铁了心不让自己粘着，只能作罢“那师尊，徒儿回去了”
　　“嗯”
　　池莲止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慕回生才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闲下来哪怕一刻钟，都要粘着人

　　接下来好几日，池莲止睡醒便来大殿，坐在桌案上画符，画完再黏糊糊的粘着自家师尊，硬是坐到傍晚，哼哼唧唧的闹着要送自家师尊回屋，把人送回去，再蹦蹦跳跳的回自己小院。
　　许是太过粘人，终于被慕回生赶回自己的小院，让她自己在屋里画，不许再去大殿，遇到问题再去寻她。
　　池莲止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一手托着腮，另外一只手在桌上不停地点
　　‘整日画符无聊死了！师尊还不许我去找她，我想师尊了！’
　　‘你每次去都黏黏糊糊的不肯走，你要是画完符就回来，你家师尊哪会撵你走’
　　‘那我喜欢跟师尊待在一起嘛！孩子粘着妈妈哪错了？’
　　‘你有本事当面这么跟她说’
　　‘哼！沈之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都去了好久了’
　　‘五六天了，应该快了，你要是无聊，不如去其他地方转转’
　　池莲止嘴一咧‘那我去跟师尊说一声’
　　‘你就是想去看你家师尊’
　　‘嘿嘿，你别管’
　　池莲止蹦蹦跳跳来到大殿，慕回生一看到她就头疼，今日没有画符吗？怎的这么早就来了
　　池莲止笑嘻嘻走到小几前“师尊~”
　　慕回生淡淡扫她一眼“嗯”
　　“师尊我能出去玩吗？”
　　慕回生眉头一挑“去哪？”
　　池莲止噘着嘴，嘴唇左拧右拧“徒儿就去仙道台随便转转”
　　慕回生垂眸片刻“去吧，别玩得太晚”
　　池莲止嘻嘻一笑“徒儿知道了~徒儿一会儿就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