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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很可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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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汐发信息来的时候,慕青泽正在翻那本《东京梦华录》,一本讲北宋汴梁民俗风貌的,像翻历史文献,有注解,不至于晦涩,也不算枯燥,有趣之处在于完备地描摹了古都生活的市井烟火气。
她好像很喜欢这些生活气的东西,不分时代。
慕青泽想起郭文婷的回复:
“我打听了下,挺有意思一人——拍一部小成本的宋代古装美食剧,估计外形不够甜美可爱,演不上女主,只演了一个戏份还算重的女二沽酒女。在开剧本围读会的时候,拿出通读的剧本和古菜谱文献?引经据典指出了许多仿制菜品的错误,小剧组旨在考究还原,好在气氛好,采纳了她很多意见,她误打误撞成了半个菜品指导,和编剧厨子道具组打成一片。”
“后来这部下饭剧小爆,女主也小爆升咖,编剧和道具组被大夸特夸。她只是捎带被提了一嘴感谢了几句,没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收益。你说她这么认真对待做什么?好实心眼一姑娘。”
手机再次振了两下,孟汐发来一张照片,一瓶帕蒂天使莫斯卡托,问:【可以带酒来吗?】
慕青泽切入输入栏,回:【随你。】
那端又问:【十点之后我过来,可以吗?】
慕青泽:【可以,来的时候不用敲门。】
慕青泽摁亮平板,打开了那部美食网剧。2倍速拉进度看了两集,最后退出,选择点进其他平台搜索女二的单独切片,居然有,播放量还不赖。
其下视频推荐出现一个看起来全然无关的视频,却是他熟悉的,今天看到过的废弃公园,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慕青泽怔了下,点进去,关联的账号名字解答了他的疑惑:西瓜呀我啊万岁。
孟汐洗完澡出来,从冰箱里取出那瓶起泡酒,她并不擅长喝酒,但喜欢喝一点这种小甜水,冰镇过后赏味更佳。一并冰镇过的还有两个玻璃杯,入袋,提溜着悄声出门。
将将十点,小姑和阿乐都已经睡了,次日得摸黑起,做早点的都睡得早。
爬上五楼的时候,孟汐举起手掌犹豫一二,还是放下,摸出了口袋里钥匙,将门打开了。
听到嗡嗡作响的吹风机声,从卫浴间传来的。
孟汐换了室内拖鞋,关上门,步入玄关,吹风机声停了,慕青泽从卫浴间走出来。
他没穿上衣,一条灰色家居睡裤,松紧带垮垮系着,往上,就是流畅的腹线,劲瘦分明。
慕青泽打量她一眼,稀松平常地打招呼:“稍等,我穿个衣服。”
她应该也洗过了澡,换了一套黑白条纹衬衫款式的家居服,套了个帽衫就出来了。
“……”孟汐耳根一热,却故作镇定地眨了眨眼,“哇哦。”
卫浴间里,慕青泽的声音淡淡传来:“哇哦什么,你没看过?”
“没细看呀,”孟汐把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上茶几,笑盈盈地,“很可口,先生。”
慕青泽套了件黑T出来,平声问:“你在说酒?”
孟汐已经倒好了半杯,随口应和:“是啊是啊。”
慕青泽坐进沙发,孟汐把他那杯往他那里推了推,就捧杯垂眼小口小口抿酌着酒,半杯见了底,她又倒一杯,动作姿态分明算不上放松。
慕青泽端起酒,那沁凉的玻璃杯却不刻贴上她的耳垂,男人倒极其放松地弯了眸,懒声笑了下:“你耳朵好像很容易红?”
孟汐被冰得颤缩一下,绯热涌上耳廓,她强作镇定地反问:“你不是请我喝酒吗?”
慕青泽端杯喝了口,荔枝的果香,间裹着茉莉香气,萦弥口腔,清甜微醺,他俯身过来。
刚刚吹好的头发,有点潮,有点燥,拂过脸颊的时候,男人就捏抬了下她的下巴,面色自若地渡了她一口酒。
“嗯,请你。”
孟汐双颊登时也燥热起来,忍不住小声控诉:“……你这是借花献佛。”
“就喝这个吧,挺好的,”慕青泽笑,“度数很高的酒,人喝醉了,就真的醉了。”
孟汐愣了须臾,忿忿低道:“你不会拐着弯想说我诡计多端吧!我可没想到这一层啊,单纯觉得这酒好喝而已!”
慕青泽不由莞尔:“那还是我诡计多端吧。”
诡计多端的男人低头吻住她犹要嘀咕的嘴。
荔枝和茉莉的酒香,在口齿间交渡,怎么会令人如此头晕目眩,孟汐脑袋雾蒙蒙地,连什么时候坐上他的腿都不太清楚。
大概是白天被意外搅扰,两个人都不太有耐心。
碍事的帽衫掉落于地,纽扣也解开两颗,慕青泽掌住她因几分痒意而差点后仰的腰,孟汐挨过来,视线所及之处是他微滚的喉结,她含咬住,慕青泽鼻腔溢出一丝闷哼,随即拨抬起她的脸,女人磁吸般的唇就又贴上他紧绷的下颔。
“你今天下午,是这样的吗?”孟汐酡红着脸,不耻下问。
“喝了几两酒就这样了?”慕青泽极轻地笑了声,团住她的手。
“我没醉。”孟汐垂眼,瓮声反驳,“你自己说的,人喝醉了,就是真的醉了。”
那双冷白修长的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和她的交叠在一起,不动声色地引领,一抬眼,他性感的喉结在克制地滚动。
孟汐再次衔咬上去。
最后清甜的酒气连孟汐的头发也沾染,一切变得乱七八糟,他拨开,头低下去。
*
慕青泽抻开她的手掌,擦净,将面红耳赤的孟汐抱离沙发。
卧室窗外的夜色稠浓,一片阒静。
孟汐周身陷入床榻,小夜灯打开,慕青泽拉开抽屉,去将那盒东西先拿了出来。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买的?”孟汐后知后觉,上次她去医院接他,他们一路一起回来的,但他在抽屉里早就准备好了那盒计生用品。
慕青泽轻描淡写地说:“出院之前,附近的便利店。”
“……你刚买没多久,回来后放进去的?”孟汐嘀咕,“不对,你怎么就确定……”
“我说过我会认真考虑,报偿你想要的东西。”他平静地陈述,俯身,握住她的脚踝,拖过来,“有备无患。”
孟汐一下子领会过来,他说的是她口出狂言说“那睡你可以吗”那一次。
无暇细想,她攀住他的肩背,呼吸再次乱了起来。
“慕、慕青泽……”孟汐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想……我想坐起来。”
话音刚落,慕青泽将她捞抱起来,靠上床头。他的体温灼烫她,吐息交裹,刚喷发不久的火山不消一会儿又复燃。
孟汐靠坐床头,一下子太满太实,她脊背倏地绷直,泪雾漫上来眼眶,吃痛咬唇,慕青泽额际突突跳了两下,拇指揩拭她濡红的眼角,喑声道:“你不会循序渐进一点吗?”
“谁知道你,唔……”余音被男人的唇封缄。
孟汐觉得自己是一尾鱼,化不出双足的鱼,游弋在滚烫的岩浆,她生来被锚定在这里,支点落点都在此处,她本该适应这汩汩澎涌的一切,可当火山喷发时,还是溅落她一身的火山灰。
……
孟汐缓着呼吸,双眸雾雾懵懵地:“慕青泽……”
“嗯?”慕青泽蹭了蹭她的鼻尖。
孟汐低道:“我想再喝点酒。”
慕青泽抱起她出了卧室,这里只有一个卫浴间,在外面。经过客厅时,他拿杯子喝了口,喂她,而后径自去了卫浴间。
“你先洗个澡。”慕青泽终于放下她。
双足终于落地,孟汐撑住盥洗台,说好。
门没关,慕青泽又去拿衣服,在沙发地毯上杂乱卷作一团,起泡酒什么时候泼上去的,无人知晓。
客厅里他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抱歉,你的上衣打湿了。”
孟汐捧着水洗脸,还未出声,他已经折身进卧室,从衣柜挑了一件,连同她的睡裤一起拿过来。
“暂时穿我的吧。”这次才轻轻带上了门。
*
孟汐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才发觉是慕青泽的衬衫,居然和她的起居服上衣差不多的款式。
对于她来说大很多,空空阔阔,遮住大腿根绰绰有余,孟汐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未消,热意便又涌上来,她猛地拍了拍脸,拽起半截塞进睡裤里,出门。
孟汐去茶几上拿了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转钟。
沙发茶几都重新收拾好了,一本书扣在茶几上,是她的那本《东京梦华录》。平板支在男人的腿侧,居然正在放一段她熟悉至极的自言自语,慕青泽窝靠在沙发里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黑听。
孟汐心下一惊,几乎是朝他扑过去,磕磕绊绊地问:“不是,你、你你你是在放我的视频吗?”
馨香入鼻,她身上裹着他平日里洗漱用品的气味。
慕青泽稍稍推开她,坐直,心平气静地说:“冷静点。怎么了?”
“好社死的好不好?”孟汐几分无言,“你好歹在我不在场的时候看吧!”
他盯着她,确认的语气:“西瓜呀我啊万岁,是你?”
“别念网名,至少别念全吧……”孟汐瞪他一眼,咕哝,“是我。”
慕青泽倏地笑起来。
平板里放着白天里的废弃公园,在怀旧的暖色柔光滤镜下,的确像她口中的千禧年。
慕青泽问她:“在你的秘密基地里忘了问,你很喜欢千禧年?”
孟汐垂眼:“嗯。”
慕青泽随口又问:“为什么?”
“因为,”孟汐顿了顿,“爸爸妈妈都在。”
慕青泽愣住:“他们……”
“去世啦。”孟汐不以为意,像聊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甚至还有几分促狭,“下次你还想去那里,我可以带你去找我爸妈串串门。废弃公园再走一公里,就是墓园。”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们……”慕青泽歉声讲。
“不用道歉,我又没有伤心,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东西啦~”孟汐的语气轻快而豁然,弯眸笑说,“‘人死去了’这件事,好好面对它就是了,不必讳莫如深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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